第266章 周寂很聰明(1 / 1)
對於周寂這話,慕容瑾芝面上浮現出了絕對的排斥,她之前就跟他說得很清楚,所以在聽的這話時,心中極是反感與不悅。
“二公子,有些話之前我就說得很清楚,你我之間只是交易,你若是過河拆橋,我也不介意舊事重提。”慕容瑾芝抬步就走。
周寂站在那裡,“你為何如此大的反應?”
瞧著他投來的審視目光,慕容瑾芝有種莫名的警惕,只覺得周寂似乎是知道了什麼,所以這一次並非是他什麼大丈夫心思,也許……是試探。
刻意為之?
想激怒她,迫使她說出一些平日裡不敢說的話。
又或者是,誘導……
回過神來的慕容瑾芝,沒有上他的當,只是恢復了慣有的平靜,“是我的反應大,還是週二公子的疑心重?”
周寂先是一愣,其後低頭笑出聲來,“警惕性很高,防範心很重。”
“是好事還是壞事?”慕容瑾芝問。
周寂似乎在認真斟酌,半晌才道,“好事。丞相府看似平靜,其實未見得真的平靜,有警惕性自然是最好不過,我很欣慰你有這樣的防範。”
慕容瑾芝站在原地不動,小魚不解,“二公子,你鬧這一出,到底是因何之故?是閒出屁來了,還是吃飽了撐的?”
“你胡言亂語什麼?一個姑娘家,出口便是髒汙不堪,這要是讓外人聽到,還不知要鬧怎樣的笑話。”明朝氣不過。
這丫頭張嘴就罵,委實氣人!
“我說錯了嗎?待在這裡等人,張嘴就是破壞交易之舉,到底是誰有錯在先?怎麼,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也不是個好東西。”反正都張嘴罵人了,小魚自然沒有厚此薄彼的可能,乾脆將這主僕二人一起罵了。
罵就罵了,他們還能拿她怎樣?
“你!”明朝氣呼呼的,罵是真的罵不過,嘴皮子委實沒有小魚溜得很,所以這會只能氣得像個河豚,身子止不住的輕顫。
慕容瑾芝摁住了小魚,“好了,都別說了。”
“有人跟著你。”周寂開口,“我方才只是試一試,沒想到你近來倒是有些暴躁,可想而知,你也知曉自己的近況。”
慕容瑾芝斂眸,“你如何發現的?”
“我派人跟著你,保護你,所以發現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有人在暗中跟蹤你,但是好像沒打算傷害你,所以我也分不清,那些人到底是保護你,還是為了摸清楚你的生活習慣?”周寂一臉的坦誠,“你不必如此防著我,我知道你我的交易,不會毀約。”
慕容瑾芝暗自鬆了口氣。
“你是個好姑娘,合該有更好的去處,丞相府這個虎狼窩,不適合你這的良善之人。”周寂幽幽啟唇,“你救我一命,我總得還你餘生幸福,才算對得住你的救命之恩。報恩,總得報點實在的。”
慕容瑾芝點點頭,“那就好。”
“對了,容世子似乎對你不同。”周寂開口,“你、你對他……”
慕容瑾芝搖搖頭,一言不發的離開。
目送她離去的背影,周寂幽然吐出一口氣。
“公子,你一心為了她們的安全著想,你看看她們,尤其是那個小魚,簡直是尖牙利嘴,恨不能一張口便咬下一塊肉來,太氣人了,太不知好歹。”明朝憤憤不平。
周寂眉心微蹙,“你看看你,如此的憤然,與那些市井潑婦有什麼區別?往日裡教訓你,你還不服氣,我說多少遍為人處世要沉穩,還有何顏面指責小魚?”
“我……”明朝蔫了。
周寂輕笑,“你呀,還不如那丫頭靈光。”
“公子是嫌我笨?”明朝跟在他身後。
周寂緩步朝著書房而去,“你難道很聰明嗎?”
明朝:“……”
公子罵人的功夫,也是不遑多讓。
關起門來。
小魚有些愁容,“小姐,我總覺得週二公子今夜的話,有些古古怪怪的,我雖然聽不太明白,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聽得人心裡發毛。小姐,你說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很聰明。”慕容瑾芝坐定,“發現了我與容御的關係。”
小魚面色驟變,“什麼?”
“可是他看破卻沒有說破,只是從旁提醒了我。”慕容瑾芝挑眉看她,“這麼詫異做什麼?他本來就是個聰明人,又不是頭一天如此聰慧。”
小魚囁嚅著,“那我方才罵他,是不是有點冤啊?”
“你才知道?”慕容瑾芝無奈,“你這張嘴,不管有沒有理,先罵了再說,哪怕半路知道自己錯了,亦能自圓其說。不過還好,他畢竟只是咱的合作之人,以後又不會長久在一處。”
小魚點點頭,“他說有人跟著咱,是不是世子的人?”
是錦衣衛的人嗎?
“難說。”慕容瑾芝搖搖頭,“我心裡不確定,所以方才沒有吱聲,等著明日問一問再說。”
“是!”
小魚有些遲疑,“如果那些人,不是錦衣衛呢?”
慕容瑾芝看向她,四目相對,主僕二人都有些不踏實。
如果不是錦衣衛的話,那這裡面的問題可就大了,要麼是想報仇,要麼是有所圖,但不管是圖命還是圖財,又或者是其他,都不是好事,因為他們會隨時跳出來,一不留神就在她背後捅刀子。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夜裡,雨聲淅瀝。
翌日這雨依舊沒停,天氣逐漸涼了下來。
今日出門,需添衣。
攏了攏身上的外衣,慕容瑾芝剛要出門,便聽得身後傳來了周嬌的聲音。
“嫂嫂!”周嬌快速上前。
慕容瑾芝輕笑,“你怎麼來了?今日不是要隨你母親回你外祖家嗎?”
“嗯!”周嬌點點頭,想了想,又湊到了她耳畔低語兩句,然後屁顛顛的跑開。
小魚一頭霧水,也不知這是什麼緣故,“小姐,她說什麼呢?”
“她說,她要告訴我一個秘密,她兄長的書房裡,掛著我的畫像。”慕容瑾芝就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了,唇角帶著幾分笑意,“小姑娘家家的,看到什麼都覺得那便是情愛。”
小魚也跟著笑,替她撐開傘。
“年少無知的時候,誰不盼著兩心相許呢?等過些年歲,就知道這世間最不能期盼的,便是男人的心。有自然是最好,沒有也能活,強求是苦果。”慕容瑾芝撐著傘往外走,“留意周遭。”
小魚頷首,“是!”
兩人緩步朝前走,時不時說笑兩句,好似全然不在意周遭。
小魚的眼角餘光,快速掠過周遭。
會藏在哪兒呢?
及至如歸堂門口,她們也沒發現身後跟隨之人,可見對方藏得極好,就是不知道周寂的人,是怎麼發現那些尾巴的?
主僕二人對視一眼,剛收了傘,還來不及抖落傘面的雨水,便瞧見了站在街對面的顧青。
“顧家的藥鋪?”小魚頓了頓,“怎麼叫這麼奇怪的名字?”
慕容瑾芝皺眉,“聽風樓?”
嗯,兩層。
是樓。
可是這聽風……和藥材鋪,有什麼關係嗎?
“奇奇怪怪。”小魚嘟噥,“所幸咱開的是醫館,否則我一定會覺得,他是來搶生意的。”
顧青站在那裡,含笑望著主僕二人,因為只隔著街道,便是連嘴角的弧度都看得清楚。
他在笑。
“笑笑笑,笑什麼笑?”小魚嘟嘟囔囔,“笑得跟傻子一樣。小姐,我們別理他,這人瞧著就不太聰明的樣子,別是個傻子吧?”
慕容瑾芝白了她一眼,“口下留情,萬一哪天需要他幫助呢?都是鄰居,不必鬧得太僵。”
“哦!”小魚點點頭。
藥鋪嘛,萬一哪天缺了藥材,倒是可以就近取材。
“慕容姑娘!”熟悉的聲音,自內堂響起。
慕容瑾芝:“??”
“他怎麼又來了?”小魚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