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我好像認識你?(1 / 1)
木舟不大不小,只夠三人。
當然,若是其中有人體型偏胖,必定是要舍下一人。
這裡的水流不是很急,倒是有種閒適之感,前提是,如果不是在這水道里的話,的確是個極好的快樂好去處,可惜了……
“這條水路會通往何處?”慕容瑾芝問。
男人渾身是血,這會已經躺在船上奄奄一息,但慕容瑾芝給他餵了一顆藥丸,血暫時止住了,可之前流出去的血是補不回來了,所以這會他只能吊著兩口氣。
“不知道。”男人垂下眼簾,似乎將要暈死過去。
小魚剛要舉刀繼續戳,但被慕容瑾芝攔住。
“你再戳,他就真的死了!”
小魚:“……”
誰讓這死賤人不好好說話來著?
她看著生氣!
她一生氣就想戳死他!
“為什麼地道里,只有他一人呢?”慕容瑾芝皺眉。
小魚想了想,“可能還有其他人,就這蠢貨冒出來當個出頭鳥,所以被咱給抓了?”
這話是有道理的。
“也可能,他們的目的達到了,所以便儘快離開。”慕容瑾芝看向小魚。
水光瀲灩,二人面面相覷。
小魚詫異,“若是按照小姐所言,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世子?或者是,從一開始就是他們給錦衣衛設的局?”
“也許一開始不是,但後來發現這裡被錦衣衛盯上,就把目標落在了世子身上。”慕容瑾芝看著木舟上,似乎已經暈厥過去的男人,面色略顯凝重。
小魚有些擔憂,“那……那他們想幹什麼?殺了世子?”
“殺他何須把他帶走,一刀下去不是乾淨利落嗎?”慕容瑾芝搖搖頭,“他們應該還有更大的陰謀,否則不至於如此費盡心機。”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了前方。
“小姐,我都快被繞糊塗了,他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如此大膽,敢對付錦衣衛,敢設計世子呢?他們到底想做什麼?”小魚腦溝淺,想不了太麻煩的問題。
慕容瑾芝心裡沉甸甸的,隱約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容御的失蹤可能是撬開某個陰謀的關鍵,他可能……
船隻忽然顛簸了一下,驚得慕容瑾芝和小魚快速抓緊了船舷,原是到了轉彎,然後前方便出現了光亮,也不知道前面還有什麼等著她們?
所幸,她們的每一步都給趙十八他們留下了線索。
慕容瑾芝冷著臉,小魚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忽然間,刺眼的光襲來。
二人皆不由自主的閉了閉眼,其後再睜開,刀子已經架在了脖頸上。
這裡是護城河邊,但是最隱蔽的角落,而幾個男人已經等在了這個出口,他們似乎早就在等著後續之人。
目光落在慕容瑾芝和小魚臉上時,各自神情一頓。
大概沒料到,出來的是兩個女子。
縱然男人裝束,可屬於女子的容貌身段,是騙不了人的……
“女的?”
“怎麼是兩個女的?”
“不是錦衣衛?”
這幾個男人粗衣麻布,瞧著是老百姓的打扮,手中的鋼刀散著明晃晃的寒光,愣怔過後,便又換上了凶神惡煞之態。
“下來!”為首的男人冷喝。
慕容瑾芝和小魚起身,小魚的袖子遮住了匕首,暫時沒有動手,尤其是刀子還架在小姐的脖頸上,她得先確保小姐安然無恙再說。
二人緩步下了木舟,眾人瞧著躺在木舟上,鮮血淋漓的男人,各自面面相覷。
“他是你們傷的?”為首的男人問。
慕容瑾芝睨了一眼脖頸上的刀,沒有吭聲。
“我再問一遍,誰動的手?”男人低喝。
慕容瑾芝嗤笑,小魚咂吧著嘴,“我們兩個弱女子,他一個大男人,到底是誰傷誰?地道里那麼黑,誰知道他是被何人所傷?”
“那你們為何會出現在那裡?”男人可不相信小魚的託詞。
小魚眨著眼,“大雨天的,進去躲個雨,誰知道一下子掉下來了,爬起來就瞧見了這廝血淋淋的躺在底下,然後就帶著我們上了木舟,誰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想來也是有些道理的,畢竟在他們看來,兩個弱女子,能有多大的能耐?
何況慕容瑾芝生得這般貌美,剪水秋眸盈盈含淚,只一眼,就讓人心生憐惜,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殺人的人。
而小魚呢?
瞧著有點痴痴傻傻,木木呆呆,全然不似個聰明人。
“把人抬出來!”男人一招手,身後幾人趕緊上前,將昏死過去的男人抬了出來。
這一抬出來,才驚覺木舟上竟然凝了厚厚一層血漿,現在的男人,進氣多出氣少,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
如此,便是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了……
“罷了!”男人皺眉,“不中用了。”
的確,人都快涼了,自然是不中用的。
“把她們兩個帶上!”男人轉身。
邊上有人不悅,“兩個女人,會不會壞事?”
“難道在這裡殺?”男人陰測測的盯著說話的人,“你不怕暴露行蹤?”
雨還在下。
稀里嘩啦的聲音,一個勁的往耳蝸裡鑽。
雨水沿著髮髻,不斷的落下,幾乎將慕容瑾芝和小魚全身打溼,二人就站在雨裡,瞧著這些戴著斗笠的男人。
尋思著他們能把她們帶往何處?
“走!”
一行人推推搡搡的,把二人圍在中間。
慕容瑾芝和小魚對視一眼,並未多言,而是默默觀察周圍,這大概是在城內一角,畢竟不遠處是城牆。但是這邊沒什麼人過來,瞧著有些荒涼,且邊上就是小樹林。
一頭扎進小樹林,雨水打在了葉子上,耳畔的嘩嘩聲就更大了一些。
不知道為何,慕容瑾芝覺得這條路似乎有些熟悉。
隱約覺得,這方向……似乎是認識的?
行至一個樹樁邊上,一行人終於止步不前。
小魚看了一眼這樹樁,數著上方的年輪,其後學著慕容瑾芝的樣子,仔細觀察著周圍,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腦子秀逗了,站在這裡幹什麼?
發愣也得找個能遮風避雨的地方,要不然不是純傻子嗎?
誰知下一刻,他們居然在這木樁底下的一個凹槽處,摁下了機關。
小魚:“??”
在這荒郊野嶺的,弄個機關?
慕容瑾芝有些感慨,果然是個藏汙納垢的好地方!
只聽得咔嚓一聲,然後木樁子開始轉動,其後便是慢慢的挪到了一旁,露出了黑黝黝的洞口,這些人快速推搡著慕容瑾芝和小魚往下走。
“等進去就收拾你們!”
“還以為釣了大魚出來,誰知道竟是兩個沒用的。”
“話不能這麼說,至少有一個國色天香,若是送到花樓裡,賣個婆子也能有不少銀子。”
“這倒是!”
“倒是便宜了二隊,咱這打了水漂,他們肯定能抓住幾條大魚。”
“大魚?咱之前抓的不夠大?還能比咱的功勞更大的嗎?”
大概是他們這些人太過得意,為首的男人自然是不高興的,“都給我閉嘴,事情還沒結束,你們得意什麼?再敢胡言亂語,仔細統領收拾你們!”
聞言,眾人都訕訕的閉了嘴。
慕容瑾芝看得分明,這人很是謹慎,是他們的頭目,而且……身上的殺氣很重,這就意味著不能讓小魚貿然出手。
下盤穩當,手提大刀。
是個高手!
慕容瑾芝睨了小魚一眼,淺顯的皺眉搖頭。
小魚心下一驚。
小姐這是發現了什麼?
不能輕舉妄動。
密道很狹窄,身上溼漉漉的,進了這密道更是凍得人直打哆嗦,也不知道前方是何處?
男人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慕容瑾芝,目光裡帶著審視,這三步一回頭的,好像是看出了什麼?慕容瑾芝眉心微蹙,她故意沒遮住容臉,沒有改變容顏,也是存了幾分僥倖的心思。
如今,好像要如願了。
“你們先回去!”男人止步。
手一揮,幾個手底下的人都面面相覷,想要開口說幾句,卻被男人的眼神震懾住,只能抬步離開。
待人走後,男人眯起了危險的眸子,握緊了手中的大刀,“我好像見過你!”
“我不認識你。”慕容瑾芝平靜的回答。
男人低哼,“是嗎?”
“你這人好奇怪,認不認識的,咱心裡沒數?不認識就是不認識。”小魚冷著臉,擋在了慕容瑾芝跟前。
男人深吸一口氣,“街上。”
“大街上人來人往那麼多,你能一個個都記住?人有相似,貌有相同,無外乎一張皮囊而已。”慕容瑾芝依舊神色平靜。
男人提起了刀,“你是如歸堂的人。”
小魚心頭一驚,沒了聲。
“如歸堂是什麼地方,你清楚嗎?”慕容瑾芝問。
男人一愣,沒料到她忽然這麼問,一時間還真是被問懵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救死扶傷的地方。”慕容瑾芝淡淡然開口,“也是……不好惹的地方。”
男人還沒明白她這話的意思,忽覺身上一沉。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