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誰會連心愛之人都認不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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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給他喂藥了嗎?”慕容瑾芝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裝病裝傷裝將死之人,我便成全他,讓他裝得更像一些,不能讓他失望。”

小魚會心的點點頭,“有道理。”

慕容瑾芝沉著臉,“我最恨別人騙我,先躺著再說。”

“沒戳他,都是我看在小姐的面上,要不然這會,我讓他湯湯水水灑一地。”小魚哼哼唧唧的,端著臉盆出去換水,“總得對得起姑奶奶的伺候,要不然,這刀子我還是會捅回來的。”

慕容瑾芝坐在床邊,仔細打量著床榻上的人。

屋子裡,靜悄悄的。

外頭忽然一道閃電,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天色已然全都暗下,白日裡也如同黑夜。

慕容瑾芝起身,默默點亮了燈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床榻上的人竟是幽幽醒轉過來,日夜難辨,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睡了多久?只睜著一雙眼,想要起身卻倍感無力,好像全身的骨頭都是酥的。

“怎麼回事?”他張了張嘴,“我怎麼、怎麼使不上勁?”

慕容瑾芝坐在桌案前,手中拿著筆桿正在寫什麼,聽得這話也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連多餘的話都不願意多說,“那就躺著。”

起不來,可不就得躺著嘛!

“這是如歸堂?”

慕容瑾芝不搭理。

“你是東家吧?”

可見,見過她的。

慕容瑾芝徐徐轉頭看向他,“世子,你不記得我了?”

“我、我受了傷,有點神志不清,好似見過的,應該見過的。”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奈何身子使不出半點氣力,“你若將我送回侯府,我必定、必定重謝。”

慕容瑾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將手中的筆桿子放下,然後慢慢悠悠的站起身,“你冒充他,卻不知道他同我的關係?”

男人瞳仁陡然瞪大。

“他喚我,芝兒。”慕容瑾芝笑得涼涼的。

她生就貌美,這一笑卻如同萬妍同開,可燭光在身後,落下了黑黝黝的影子,籠在男人的床前,恰似豔詭索命。

美則美矣,陰森瘮人。

“一開口就露餡,你這細作當得可真是不稱職。連我這麼個弱女子都偏不過去,你還想混進侯府,騙侯爺和侯夫人?怎麼著,還想用一副假皮囊,當錦衣衛都指揮使嗎?你當所有人都是睜眼瞎,看不清辨不明?”慕容瑾芝就不明白了。

如此蠢笨不堪,怎麼當的細作?

該不會以為,就憑著一張臉,便能取代容御的一切吧?

男人開始掙扎,眸中殺意盡顯。

“別掙扎了,落在我的手裡,你還想能行動自如?”慕容瑾芝冷笑兩聲,“想弄死我,你也得有這個本事。這是如歸堂,我是如歸堂的東家慕容瑾芝,你都聽明白了嗎?”

男人愣了愣,大概沒明白,她為何敢自報家門?

“我敢告訴你自己的姓名,就有十足的把握,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慕容瑾芝坐在了床邊,冷眼斜他,“你現在只是四肢麻木不能行動,再過一會,你會知道麻木帶來的後果是什麼?”

男人又掙扎了一下,奈何身子依舊無法動彈。

“呵,不信邪的東西,活該吃苦頭。”慕容瑾芝站起身,“什麼時候吃夠了苦頭,就把你知道的,說一說。說得清楚說得明白,你就還有一條命,要不然的話,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男人不信,“你還敢殺人不成?你開的是醫館,可不是宰場。”

“救人和殺人,不過是一念之差。醫館和宰場,且看需求不同罷了!”慕容瑾芝不以為意,重新坐回桌案前,“且看你嘴硬到何時!”

男人咬死了不開口。

慕容瑾芝也不著急,不開口沒關係,先耗著吧,等耗到受不住了,便會開口了。她的藥,可不是吹的,便是習武之人,亦是熬不住。

漸漸的,男人的額頭滲出了薄汗,緊接著身子開始微微顫抖,面容逐漸扭曲猙獰,彷彿在隱忍著巨大的痛苦。

“呵!”慕容瑾芝懶得理他,慢條斯理的將書信摺疊起來,塞進了信封之中。

小魚從外面進來,第一時間去換了鞋襪。

待其出來,慕容瑾芝便遞了一杯熱水過去,內裡放了一片姜,“喝口水。”

“我不喜歡吃薑。”小魚皺眉。

慕容瑾芝可不慣著她,依舊保持著遞出去的動作。

唉!

小魚無奈的嘆氣,默默的接過,喝了口水,“我體質好著呢,就這麼點雨,不會怎麼樣的!”

“以防萬一。”慕容瑾芝可不想讓她有什麼閃失。

小魚喝著熱水,急忙開口,“趙大人已經回錦衣衛了。”

說著,她睨了一眼床榻上的人。

慕容瑾芝示意她繼續說,“說吧,他還能跑了不成?”

“是!”小魚點點頭,“趙大人說,那個地方已經沒人了,整條道都被查了個底掉,這會已經空空如也,不管是人還是屍體,全部都了無痕跡。”

慕容瑾芝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小姐,你說他們這是為何?費了這麼大的勁兒,就為了溜著咱走一圈?”小魚沒明白。

慕容瑾芝指了指床榻,“那就得問他咯!他收到的是什麼命令,此行就是什麼目的。”

“不會是要替代世子吧?可這也太可笑了,世子又不是阿貓阿狗,誰能替代,那還了得?”小魚滿臉嘲諷之色,“奈何這幫鼠目寸光的東西,還在沾沾自喜,以為是把人送進來了。”

真是可笑。

“一張嘴就露餡的東西,不知道怎麼想的,也敢來當細作?”慕容瑾芝直搖頭。

小魚又道,“趙大人說,那邊有訊息了,讓小姐您接下來不必著急,交給他們便是。至於這位,暫時放在咱這裡,想怎樣都可以。”

“怎樣都可以?”慕容瑾芝詫異,“他不要啊?”

小魚撓撓額角,“趙大人是這麼說的。”

“哦!”慕容瑾芝嘆口氣,“看樣子,他沒事。”

小魚一怔,“沒事怎麼不來找你?不知道你擔心他?”

“不能以自我為中心,他有他的事情要做,無需與我交代,就好比我也有我的選擇,我若做出選擇,他也只能尊重。”慕容瑾芝面色平靜,“錦衣衛都是腦袋別在褲腰上的人,馬虎不得。”

誰都可以任性,唯獨他們不可以。

辦的是皇差。

死的是九族。

所以在容御辦事的時候,她是斷然不敢撒嬌或者是任性的,否則……

“哦!”小魚點點頭。

慕容瑾芝又道,“你先看著他,我出去一下。”

“是!”小魚頷首。

慕容瑾芝又道,“既然錦衣衛不要他,若是他不聽話,你在他腿上戳幾下,記住,別要他性命,留著他還有用呢!”

“知道知道,我不會弄死他的。”她只是,不會讓他好過。

難得有個廢物落自己的手裡,錦衣衛那邊又過了路子,擺明了不會要他,那她還有什麼可客氣的?之前在老宅,她怎麼收拾那些欺負他的人,如今,她就怎麼收拾他。

死不了。

有點疼。

僅此而已。

慕容瑾芝一走,小魚就扒開了男人的衣服。

“嘿嘿嘿,你準備好了嗎?我可要好好玩咯!”小魚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玩過人了!

這一次,正好。

她笑盈盈的拿出了清香,“放心,我不會把你燒給我孃的,你這樣的她瞧不上,但是當個奴才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你想當太監嗎?”

下一刻,小魚扒了他褲子。

男人駭然瞪大眸子,“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慕容瑾芝剛走到樓下,聽得這聲音,下意識打了個寒顫,“這丫頭,好久沒這麼瘋了,別給玩死了才好!”

掌櫃和夥計都探出頭來,在迴廊裡往上看了一眼,嘖嘖嘖的直搖頭,這丫頭不知道在搞什麼?聽著怪瘮人的。

好在小魚已經用布,把男人的嘴堵住了。

嘖。

真是個活蹦亂跳的臭男人!

慕容瑾芝去了一趟小院,默默的將書信擱在桌案的茶几底下壓著,希望他回來的時候,能看到吧?

“與其寫一封信,敘說不詳,倒不如當面說。”

身後,驀地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慕容瑾芝的身子猛地一僵,慌忙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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