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滿屋子的煙火氣(1 / 1)
容御在她耳畔低語了一陣,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慕容瑾芝的神色略有些凝重。
須臾,她點點頭。
“都記住了吧?”容御問。
慕容瑾芝頷首,“記住了,你自己要當心,我給你的東西,定要隨身帶著,關鍵時候說不定可以保你一命!”
“好!”容御實在是捨不得她,緊緊的把人抱在懷中,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處,真想就這樣永遠抱著她,不去理睬那些俗世紛爭。
可惜,人生在世,多少身不由己!
“我先走了。”慕容瑾芝輕輕推開他,“自己小心。”
出了小院。
慕容瑾芝的心裡鬆快了很多,至少確認了他是安全的,那她就放心了,如此便可以安安心心的回去,做她該做的事情。
容御站在那裡,只覺得屋子裡還縈繞著屬於她身上的氣息,眉眼間凝著眷戀之色,伸手取出壓在茶几底下的信,抽出信箋,瞧著上面一手娟秀的字跡,只覺得心中暖呼呼的。
百丈剛,亦成繞指柔。
她上面寫得清楚,他亦記得清楚,小心翼翼的收起了信箋,輕嗅上方的馨香,默默的藏進了懷中,貼身收著。
他的芝兒,就是這樣心細如塵。
誰都騙不過她的眼睛!
深吸一口氣,容御縱身一躍便消失在院中。
如歸堂。
慕容瑾芝擱下傘,抖落了外衣上的水漬,緩步朝著二樓而去。
“東家?”掌櫃湊上來,“上面怎麼了?小魚姑娘似乎叫得很大聲?不對,像是男人的叫聲。也不對,反正聲音很奇怪,可得小心點。”
慕容瑾芝笑了笑,“她呀,就是喜歡胡鬧,您不是知道嗎?”
“我是怕她傷著自個。”掌櫃鬆了口氣。
慕容瑾芝點點頭,“我會提醒她,莫要胡鬧,動靜這麼大,若是嚇著旁人便不大好了。”
“對對對,我也是這個意思。”掌櫃轉身離開。
慕容瑾芝緩步上樓。
一推開門,便聞到了……嗯,烤肉味?
“小魚?”慕容瑾芝抬步進門,有些不敢置信,“你在搞什麼?怎麼滿屋子都是……怪味?這什麼味兒?竟有種煙火氣。”
小魚愣了愣,“閹活器?小姐,你的鼻子還真是靈,我真的把他閹了。”
慕容瑾芝剛喝了口水,聽得這話,愣是“噗”的一下子噴了出來,被嗆得直咳嗽,一張臉咳得通紅,連眼淚都咳出來了。
“你、你說什麼?”慕容瑾芝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玩什麼了?”
小魚一本正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玩了個蛋而已。”
慕容瑾芝:“……”
好半晌,慕容瑾芝放下了杯盞,“小魚,你都幹什麼了?”
“這廝不是嘴硬如鐵嗎?那我就焚香禱告,願上蒼憐憫,能撬開這廝的嘴,所以啊……我就把香插上了!”小魚輕輕撫著她的脊背,“小姐,你沒事吧?”
慕容瑾芝坐在那裡,“是我問你,你沒事吧?弄得屋子裡一股子味兒,還以為你偷吃了烤肉呢!開窗戶通通氣,這屋子裡的味兒讓人饞得慌。”
“好嘞!”小魚趕緊開窗戶通氣。
慕容瑾芝喝了兩口水,“你說說看,你怎麼弄的?”
“都說給他上香,還能怎麼著?”小魚站在視窗,外頭的雨絲飄進來,涼颼颼的。
真真是一場秋雨一場寒。
倒插香,用蠟燭燒,疼得那廝直接想喊出聲來,奈何吐不出一個字來,被小魚用帕子堵得死死的,喊不出一個字來。
嗚嗚嗚的聲音,伴隨著眼淚花直流淌。
小魚看得可興奮了,“有句話說得好,男人的眼淚,女人的快樂源。小姐你是不知道,這廝被我戳得一個勁的扭,愣是沒能掙扎出個名堂來,可見小姐的藥,是愈發的好使了。”
“你別玩太過火了!”慕容瑾芝叮囑,“可有人盯著他呢!”
小魚當然知道輕重,“小姐放心,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慕容瑾芝放下杯盞,“他目前還不能死,得先留著他釣魚,那麼多雙眼睛看著,總要冒出幾個不安分的腦袋,探一探究竟。”
小魚看了一眼床榻上,丟了半條命的男人,又回頭看向慕容瑾芝,“這魚什麼時候才能冒出來?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
“應該……快了吧?”慕容瑾芝意味深長的開口。
那些人既然布了這樣的招,想必很快就會來確認收成。
人,總有耐不住的時候。
“但願他們快一些,要不然的話,還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回頭把人折騰死了,還得怪咱沒看好人。”小魚有些嫌棄,“還得管他吃喝拉撒……”
慕容瑾芝沒說話,外頭的雨一直下個沒完,不分白天黑夜的,讓人聽得有些煩躁。
“接下來怎麼辦?”小魚又問。
慕容瑾芝回過神來,“先把他挪到地窖裡藏著,別驚動旁人。”
“好!”小魚看了一眼男人。
喲,又暈過去了。
這好,免得掙扎了。
小魚把人扛起,二話不說就去了地窖,底下拾掇拾掇,綁起來丟在草垛上,一應鋒利之物全部挪開,免得他掙脫繩索。
重新給男人餵了藥,小魚才放心的離開了地窖。
“哼,給我老實待著吧!”小魚鎖了地窖門。
慕容瑾芝撐著傘,順手將另一把傘遞給她,“走吧!”
“怎麼從後門走?”小魚不解。
慕容瑾芝沒吭聲。
前面有個不想看到的人,自然是要從後面走的。
雨落傘面,噼裡啪啦。
這雨,下得可真大。
剛走到街頭,慕容瑾芝便瞧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眉心微蹙,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兩步。
一輛馬車,呼啦啦的從邊上過去。
車軲轆濺起了雨水,幸得小魚拽了一把,奈何還是濺溼了其衣袂,“真是豈有此理,街市上還這般快,也不怕擦著路人?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慕容瑾芝瞧了一眼裙襬,“方才上車這人,瞧著有些眼熟?只是,她不應該在此啊!”
“誰啊?”小魚不解。
慕容瑾芝看向她,“慕容婉兒。”
“啥?”小魚差點跳腳,“小姐,你莫不是眼花了?她被你那死詭老爹,送給馬伕了,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還上了馬車?難道是她那髒汙的馬伕相公,帶著她來城裡遛彎來了?”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我只是覺得那個背影有點熟悉,畢竟十年沒見,後來再見也不過是矛盾之時,甚少接觸,興許真的看錯人了吧?”
“小姐既然擔心,那不如找人去看看吧?”小魚想了想,“為了安全起見,總歸是要確認一下才好,畢竟她與小姐積怨甚深,若是真的掀起什麼浪來,那就是癩蛤蟆趴腳背,不咬人卻膈應人。”
慕容瑾芝點點頭,“走吧!”
真是有些倒黴,車軲轆濺起的水,將她的鞋襪都溼了個透徹。
罷了,先回丞相府。
遠處,馬車掀開了車窗簾子,內裡有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們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