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她不是來挑釁的,她是真的來保胎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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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的情感是最敏感的,所以宣洩出來也是一種好事。

慕容瑾芝如同小時候那邊,輕聲軟語的哄著自家弟弟,讓他整顆心逐漸平靜下來,最後是真的累了,慕容謹言終於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畢竟精神緊繃了這麼久,他委實有點吃不消。

“小姐?”見著慕容瑾芝略顯倦怠的出來,小魚趕緊迎上去,“你沒事吧?”

慕容瑾芝擺擺手,嗓音有些暗啞,不太想說話,“我沒事,回吧!”

“是!”小魚趕緊把人攙起,緩步朝著房間而去。

回到房內,小魚趕緊給慕容瑾芝倒了杯水,放了一朵胎菊,伴了一點蜂蜜,“小姐,喝點水潤潤嗓子,你的眼睛又紅又腫的,得好好休息才是。”

慕容瑾芝點點頭,喝了口水,疲憊的躺在了靠窗的軟榻上。

小魚擰了一把溼帕子,輕輕的覆在她眼上。

“小姐,你閉眼休息。”小魚憂心忡忡。

慕容瑾芝沒說話,小魚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管在邊上守著便是,關於城西那大火,還是讓錦衣衛自己折騰去吧,只要小姐心裡有數,便也無甚大礙。

眼前黑了,世界就安靜了。

世界安靜了,心卻更慌了。

慕容瑾芝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心慌過,想睡又睡不著,昏暗的世界裡滿是血淋淋的,最近的事情太多太多,鬧得人不得安生。

要不怎麼說,女人的第六感是最靈的?

慕容瑾芝這才剛眯一會,底下的正堂卻熱鬧了起來。

掌櫃睨了夥計一眼,夥計轉身就跑。

“東……”

“噓!”不等掌櫃出聲。

小魚就制止了他。

小姐休息呢!

夥計壓低了聲音,衝她招招手。

“怎麼了?”行至邊上,小魚低聲詢問,“小姐休息呢!”

夥計點點頭,小心翼翼的開口,“那個女人來了。”

“哪個女人?”小魚不解。

夥計看了一眼門口方向,“慕容家那個,插著腰挺著肚子來的。”

小魚:“??”

她怎麼敢的?

如此招搖過市?

是真的不怕被人拆穿嗎?

還是說,連朱氏自己都不清楚,這個孩子是誰的?

“來開安胎藥。”夥計說。

小魚有片刻的懵逼,慕容家的人沒打掉她的孩子嗎?之前不是……慕容賦這個老匹夫,是真的瘋了不成,想養個別人的孩子不成?

還是說,慕容賦那老匹夫,真的想借此機會,找人替代慕容謹言?

若是如此,那這老匹夫的心可真夠狠的!

親兒子不要,要一個野種!

“人在大堂呢,掌櫃讓我來說一聲。”夥計壓低聲音。

小魚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去盯著吧,別讓她鬧出事來。”

“是!”夥計轉身離開。

不多時,大堂那邊居然鬧起來了。

小魚一聽就知道,肯定是那個死女人,又開始上躥下跳了。

慕容瑾芝還在睡著,小魚趕緊下樓檢視。

大堂內。

朱氏冷眼看著,急匆匆趕來的小魚。

她認得!

這是慕容瑾芝身邊的小賤蹄子!

“你來幹什麼?”小魚明知故問。

朱姨娘冷笑兩聲,緩步朝著小魚走去,“我來抓保胎藥啊!”

“要不是醫者仁心,你以為我會讓你踏入如歸堂半步?”小魚可不怕她,“小姐顧慮著老夫人,沒對你們趕盡殺絕,你該偷著樂而不是自己上門找死!”

朱姨娘可不管這些,“我有孕了。”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小魚也不怵她,“懷孕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又不是沒生過,養得大養得好才是本事。你看看你生的那兩個廢物,一個早早泡死在湖裡,一個被嫁給了馬伕,你現在還有什麼?”

這可真是戳中了朱姨娘的軟肋,小魚真是哪兒疼往哪兒戳。

慕容承之死,到現在還是朱姨娘的夢魘。

慕容婉兒落得如此下場,也跟慕容瑾芝她們脫不了干係。

“你給我閉嘴!”朱姨娘咬牙切齒,“要不是慕容瑾芝那個小賤人,我的婉兒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你們給我等著,終有一日,我定然要你們加倍償還。”

小魚差點被她逗笑了,“你衝我放狠話作甚?我又不會成全你。”

邊上的掌櫃和夥計都在偷笑。

朱姨娘氣得臉色全變了,恨恨的瞪著小魚,“呵,你以為你家小姐嫁入了丞相府,便可安然無恙?她就算是脫離了慕容家,可骨子裡還流淌著慕容一族的血,這輩子都洗不乾淨。”

“哦,那你流的是什麼血?她是慕容一族的人,你又算哪門子慕容一族?說到底,你才是真的外人!”小魚滿臉的鄙夷,“早些年落得如此下場,如今肚子裡的野種給了你勇氣,竟成了這般狗頭狗臉的模樣,也不怕人笑話。”

朱姨娘只覺得腹中一緊,敏感的捕捉到了小魚口中的兩個字。

野種?

什麼野種?

這明明是五郎的孩子,怎麼可能是野種?!

“你胡言亂語什麼?”朱姨娘是有些心虛的,她自己做過什麼,心裡很清楚,“再敢亂說,我撕爛你的嘴。小賤蹄子,你以為你跟著慕容瑾芝,便能飛黃騰達了嗎?我告訴你,你知道她那麼多秘密,她早晚會滅你的口。”

小魚被她逗笑了,“怎麼著,我家小姐要滅我口?拿銀子砸死我?來來來,求之不得!”

“小賤蹄子,今日嘴硬便罷,我看你明日怎麼死?”朱姨娘摸著自己尚未隆起的肚子,“告訴那小賤人,她的好日子到頭了。自己走了便罷,別忘了她還有個慕容家的弟弟。慕容謹言這輩子都不可能脫離慕容一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做的惡事早晚會報應在她弟弟身上。”

若是此前,小魚還能嬉皮笑臉。

可提到了慕容謹言,那是小姐的軟肋所在,小魚便不能忍了,“老賤婦,姑奶奶給你留著臉,你卻蹬鼻子上臉,真以為咱拿你沒辦法?妾通買賣,你信不信我給那匹夫送個繼室,轉手就把你發賣,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呵,你以為我怕你嗎?如今我有了這孩子,他們姐弟二人就等死吧!”朱姨娘轉身就走。

掌櫃徐徐湊上來,瞧著朱姨娘離去的背影,眸中帶著狐疑,“她不是來抓保胎藥的,這是來放狠話,威脅東家的吧?”

“這腦子怎麼想的?”夥計也不明白,“咱是開醫館的,東家醫術了得,她就不怕東家給她藥沒了?還仗著肚子裡的倚仗呢,這要是沒了,還倚仗什麼勁兒?”

三個腦袋湊一起,也沒想明白,朱姨娘為什麼走這樣一遭。

直到慕容瑾芝醒轉,吃了點東西,算是恢復了不少精神,聽得小魚陳述,才低頭嗤笑出聲來,“你當她傻?若是真的蠢笨不堪,也不會在慕容家待這麼多年,籠絡了慕容賦的心,險些殺了我。是我命大,不是她手下留情。”

“那她今日……”小魚不解。

慕容瑾芝問,“她鬧了嗎?”

“鬧了!”小魚回答。

慕容瑾芝又問,“你懟了嗎?”

“懟……懟了!”小魚回答得磕磕絆絆,不知道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慕容瑾芝笑了,“那不就得了?她都把話放這了,若是來日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有閃失,那就是如歸堂的鍋,就是我出的手,我年紀輕輕的,就得背這麼口鍋,也是怪累的。”

小魚:“……”

壞了,自己這是中計了?

“賤人,這般狡猾?”小魚直跺腳,“我還以為她是來招晦氣的,就……怎麼難聽怎麼說,當時裡外圍著不少人,敢情她真是來保胎的,而且還是衝著小姐和如歸堂的名聲來的。”

慕容瑾芝默默的將手裡的菊花茶遞過去,“降降火,別生氣,氣壞身子無人替。為這樣的人,不值得!”

“我還以為能替小姐出口氣,結果卻掉進了她的陷阱裡,我不甘心呢!”小魚氣呼呼的將菊花茶一飲而盡,氣呼呼的坐下。

慕容瑾芝被她逗笑了,“你我都知道她肚子裡的是野種,生出來也不是慕容家的血脈,那還有什麼可生氣的呢?自作孽,不可活。你以為我留著她幹什麼?只要有她在,慕容一族永遠都有弊漏,永遠都有收拾不完的爛攤子。”

殺一個,殺一窩,有什麼意思呢?

要殺,就得連根拔起,凡是吃過胡家血肉的慕容族人,都該成為俎上魚肉,否則,難以安慰母親的在天之靈!

“她還說,要用肚子裡的孩子,替了小公子呢!”小魚憤然。

慕容瑾芝神情微滯。

見她不說話,小魚隱約覺得,這可能不是朱氏的氣話,說不準真的有這個想法?

“那老匹夫不會當真吧?”小魚低低的開口,“給自己弄個野種養著?不要親生的孩兒?傻子也不能這麼做吧?”

慕容瑾芝回過神來,“如果是她的意思,還真是說不準。”

“她?”小魚愣怔,“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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