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宗主是女的(1 / 1)
四下一片漆黑,讓人無從分辨身處何地,且一眼望去,到處都是守衛,可見戒備森嚴。
“喂,眼睛不要亂飄,這個道理……沒人告訴你嗎?”守衛冷聲低喝。
容御旋即低下頭,身子微微佝僂,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見此情形,守衛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而讓開了路。
兩個使者在前面走著,黑衣女子和容御則在後面跟著,一路上小心翼翼的。
這下子,更安靜了。
安靜得只剩下腳步聲,連帶著呼吸聲都被覆過,周圍沒有一點光亮,唯一能略顯光亮的便是前面的白衣使者。
白衣服在黑暗中,宛若幽魂詭魅一般,飄揚而可怖。
終於,他們開始朝著地下走去。
入口是在一個水井邊上,瞧著是水井,啟動機關之後,井口慢慢的挪開,出現在水井邊上的,是一道推門。
推門自動推開,露出了黑黝黝的入口。
白衣使者一個守在外頭,一個則緩步走在前面領路,便是那黑衣女子也不敢造次,畢恭畢敬,小心謹慎。
容御在心裡默默記著路線,終於在九曲十八彎過後,於一道石門前停下來。
“等著,我去稟報宗主!”白衣使者啟動了機關。
石門瞬時開啟。
待白衣使者進去之後,黑衣女子冷聲警告,“遮山,我與你說的那些話,你可都還記得?”
“是!”容御頷首,“我都記著呢!”
黑衣女子又道,“到時候宗主問什麼,你就答什麼,不要答非所問,也不要多嘴饒舌,聽明白了嗎?宗主的脾氣不太好,若是惹她不高興,我們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記住了!”容御垂眸。
看樣子,這宗主不是個好東西。
令人畏懼,權勢凌駕於眾人之上。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門又開了,白衣使者從門內出來,“進來吧!”
“多謝使者!”黑衣女子趕緊進門。
容御就這樣跟在後面,慢慢悠悠的進了門。
白衣使者卻退到了門外,旋即關閉了石門。
內裡,依舊是昏暗。
有火臺在燃燒,明明滅滅的火光,讓整個石室透出了陰森詭譎的之態。
一道屏風。
隔開內外。
內裡似有軟榻,軟榻上躺著一人,瞧著身姿應是女子,即便隔著屏風,也能感覺到這一抹殷紅的豔麗。
女子柔弱無骨,躺在軟榻上,看不清楚真容,她的嗓音裡透著一股子清麗,但又倍感詭譎,“你就是遮山?”
“是!”容御行禮,“參見宗主。”
女子似乎是透過屏風看他,審視端詳了好一陣,忽然低低的笑出聲來,“果然很像,連這身段也像極了。以假亂真,不是個問題。”
容御行禮不語,算是回應。
“紅姑,你做得很好!”那女子幽幽開口,“時日長久,逐漸替換掉他們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最後整個朝廷都會變成我們的人。”
容御心頭一緊,原來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替換?
一個接一個的替換,時間久了,大家都是假的,那麼真的……也會變成假的,就再也不會有人懷疑真假。
好計謀!
好狠毒!
容御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她們敢這麼說,是否意味著,其實在他的身邊,已經有不少人被替代了?也許只是不起眼的無名小卒,也許就是門口的門房,或者是端茶送水的僕役。
總之,誰都有可能。
思及此處,容御只覺得一陣惡寒在心中蔓延。
不知道有多少人,遭了他們的毒手。
許是因為成功的案例太多了,所以他們才會這般有恃無恐,一次次的實行狸貓換太子的路數,最後竟把矛頭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真是可笑!
這樣隱藏的危險,錦衣衛竟是毫無察覺。
“記住了,一定要藏好自己的身份,還記得自己是為何冒充容御嗎?”女子幽然開口。
容御垂眸,“記得,是為了那個人。”
但是,真正的遮山壓根沒說,那個人是誰。
容御心裡有些狐疑,卻也沒有答案。
北鎮撫司的大牢裡關著很多人,但是有些是秘密關押的,也就是說,那是帝王下旨所囚之人,連容御都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囚犯是蒙著臉送進去的,隔著牢門送飯時,確保人活著就行!
他們要找的人,會是誰呢?
“記住就好。”女子擺擺手,“回去吧!有什麼訊息,及時彙報。”
“是!”容御行禮。
“回去吧!”
見過宗主,便算是莫大的榮幸。
此刻,也該離開了。
“是!”紅姑行禮。
語罷,紅姑趕緊帶著容御離開。
容御走的時候,下意識的微微側過臉,用眼角餘光看向身後,察覺到了身後的燈忽然熄滅,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
出了地道,容御站在井口,面色略顯凝著。
“宗主所示,你當記下。”紅姑開口。
容御斂眸不語。
“怎麼,做不到?”紅姑皺眉。
容御當即行禮,“屬下一定會竭盡全力。”
“我知道有點難,你盡力吧!”紅姑走在前面,容御跟在後面。
真是可惜了,沒瞧見蓬萊籽的蹤跡,但眼下不是詢問的好機會,等待來日再說。
好歹,知道了又這麼一位宗主。
眼睛被重新蒙上,容御再次坐上了馬車,其後便是來時路,他一一記下,不敢有絲毫的馬虎,及至馬車停下。
“好了!”紅姑開口,“若是有訊息,記得在這裡留記號,當天夜裡我會來見你。”
“是!”
容御畢恭畢敬,轉身離開。
及至馬車走遠,容御縱身一躍消失得無影無蹤。
昏暗的巷子裡,孫九早已等候多時。
“世子?”孫九行禮。
容御抬步就走,“那個地方很隱秘,應該是藏在某個角落裡,但肯定是在城內,就是不知道是藏於何處?他們蒙著我的眼睛,我一時間也分不清楚,先回去!待我畫個圖,你明日沿著路線找找看,若是能找到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那就等下一次機會。”
也許,沒有下一次的機會了。
畢竟那位宗主,可不是誰都能見著的。
容御走出巷子,瞧著遠處的燈火,那是如歸堂的方向,“她……”
“慕容姑娘應該很清楚世子在做什麼,所以沒有過問。”孫九如實回答。
容御斂眸,“她什麼都知道,我沒有瞞著她。”
只是,她會擔心。
芝兒別擔心,我很快就會找到蓬萊籽,你等我!
等我!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蓬勃的思念,慕容瑾芝靜靜的站在院中,瞧著天邊的一輪彎月。
“賞月?”周寂抬起頭。
這月亮,能賞出什麼來?
“嗯!”慕容瑾芝沒有反駁。
否則,也不好解釋,她為何發愣。
慕容瑾芝轉頭看向周寂,“二公子怎麼來了?”
“你今晚沒來。”周寂如實開口。
慕容瑾芝一怔。
哦,想起來了。
她原是要去找醫書的,只不過今晚有些心煩意亂,總覺得可能有事要發生,便沒有去書房,一個人站在這裡發呆。
“夫人其實是在找醫書吧?”周寂敏銳的察覺到,她似乎是在找什麼。
慕容瑾芝眉心微蹙,“何以見得?”
“直覺。”周寂如實回答。
慕容瑾芝不說話。
“可以告訴我,你在找哪一本嗎?若是我有,若是有這個能力,我定然會為你覓得。”周寂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你不說,如何能找到?”
慕容瑾芝想了想,“二公子聽過金氏醫書嗎?”
“金氏醫書?”周寂搖搖頭,“倒是不曾聽過。”
“孤本,難尋。”慕容瑾芝輕嘆,“罷了,我今晚不去書房了,有些累,就先回去休息了。”
語罷,她轉身離開。
目送慕容瑾芝離去的背影,周寂眉心微凝,兀自呢喃,“金氏醫書?明朝。”
“公子?”明朝快速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