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他沒我,有我沒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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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傅深年的臉偏向一邊。

他的臉上迅速浮起一個紅色的掌印,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人沒動,但是手鬆了。

在她喊‘疼’的那一刻,他幾乎是立刻就鬆了手。

握疼了她,真不是故意的。

盛念夕看著他的臉。

那個紅色的掌印在她眼前慢慢擴散,像一朵花在開。

這一下不輕,她的手指還在疼。

但她不後悔,這一巴掌,早就該打了!

“傅深年,”她說,“你讓我感到噁心!”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其中包含了四年的委屈,壓抑的憤怒。

那些無盡失眠的夜晚、那些把臉埋進枕頭裡不敢出聲的日子,全部變成了這把火。

她看著傅深年,眼睛裡沒有淚,沒有恨,只有徹底的厭惡。

“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陸嶼白也愣住了。

他不敢想象,盛念夕會有這樣一面。

不禁揣測,這個叫傅深年的男人,到底對盛念夕做出了怎樣的事情,才會讓盛念夕如此痛恨和厭惡。

這一巴掌,也讓傅深年徹底冷靜了下來。

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一系列行為,是有多失控。

在他三十年來的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失控。

“我不糾纏你。”傅深年聲音沉下來。

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就問你一句。”

“你手腕上的疤痕,是哪來的?”

這句話不問還好。

一出口,盛念夕的臉色就變了。

陸嶼白注意到了,盛念夕的手指在發抖,隨即意識到,傅深年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盛念夕呼吸變得急促。

“你不配問。”她聲音冷得像塊冰,“你不配和我說話,不配問我任何問題!”

她抬起手,指著園子門口。

“滾。”

陸嶼白站在旁邊,整個人都僵住了。

心驚膽戰地看著傅深年,卻見那人還沒有走。

仍立在那裡,很倔強,像一棵枯敗的樹。

傅深年的兩隻腳像是灌了鉛,每挪動一步,都要付出所有的力氣。

他無法接受。

自己和盛念夕之間,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了?

她把他當成仇人。

他看得清楚,盛念夕眼睛裡的恨意滔天。

當年是他不對,可現在,他想道歉,想彌補,卻沒有機會。

“咔!不錯,這段很好!”

總導演陳精明從廊橋那邊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喇叭,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

他跑到傅深年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盛念夕,又看了看陸嶼白。

“三角戀,極限拉扯,這種恨海情天的劇情,觀眾最愛看!”導演拍著手,笑得合不攏嘴,“這位演員,你叫什麼名字?”

有工作人員小聲提醒:

“事件有些惡劣,那個男的打人了,可能需要報警。”

“閉嘴。”陳精明瞪了一眼,“報什麼警?一旦報警,影響惡劣,資方投了這麼多錢,你是想毀了我?”

工作人員意識到說錯話,立刻閉嘴了。

“長得好,演技好,我很滿意!”陳導轉頭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說,語氣篤定,“簽下來,明天給他安排一個角色。將軍,就將軍。和花神有對手戲的那個。”

工作人員拿著本子走過來,筆帽已經拔開了,本子翻到了空白頁。

“先生,請問您貴姓?”

“陳導,您誤會了,他不是演員,他就是一個普通遊客。”

陸嶼白站起身。

陳導精明算計的目光在這三個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嗅到了商機。

“普通遊客?”他故意道,“他這張臉,你跟我說是普通遊客?”

陸嶼白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確實沒法否認傅深年的長相。

那個人站在那裡,臉上即便頂著一個巴掌印,但還是好看。

好看得不像一個普通遊客。

導演推開陸嶼白,走到盛念夕面前。

“盛老師,這個人你認識?”

盛念夕看了傅深年一眼。

“不認識。”

“那太好了。”導演一拍手,“既然不認識,那就沒什麼顧慮了。簽了。”

盛念夕面色一沉,手指攥緊了裙襬。

她本來和新樂遊園這邊簽了一個月的合同。

現在看來,可以提前結束了。

導演說著,拿出手機,點開螢幕:

“傅深年,是你吧?收到你這個報名表的第一眼,我就眼前一亮了。”

他笑著看向傅深年:

“你明天來,我給你三千。”

傅深年沒有說話。

他只看著盛念夕。

導演以為他不同意:

“五千。”

見對方仍沒反應,他皺眉:

“一萬,不能再多了,這還是看你條件好,畢竟,你只是一個臨時演員...”

“我不要錢。”

傅深年終於開口了。

導演愣了一下:

“那你要什麼?”

傅深年沉默,但他的眼睛已經說了一切。

導演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忽然笑了。

“行,傅先生,你先和我助理去試下服裝,接下來的事,我來搞定。”

傅深年不甘心就這麼離開,於是,他默默做了決定,跟著助理去了。

陳導演看向盛念夕:

“盛老師,”他語氣變得嚴肅而認真,“明天呢,我打算讓這位演將軍,和你...”

“有他沒我,有我沒他,沒得商量。”盛念夕冷冷道。

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導演的話噎在嗓子眼。

他眉頭皺得更緊,額頭上擠出兩道深溝。

“盛老師,我得提醒你,你是簽了合同的,違約金可不是小數目。”

“隨你便。”盛念夕不伺候了。

不等造型老師,直接抬手,拿下了頭頂的花冠髮飾,發冠上的珠串嘩啦啦撒了一地。

導演臉色一變:

“你這是什麼態度?”

陸嶼白一驚,趕緊把陳導拉到一邊,笑著賠不是:

“陳導,不好意思,我...”

陳導演沒等他說完,直接抬手打斷:

“小陸,我可得提醒你,你的前途還在資方手裡握著呢。現在花神正是火的時候,你的前途想被毀,就是一瞬間的事。今天花神罷演事小,影響你的前途是大。怎麼決定,你看著辦。”

陸嶼白心頭一沉。

他自然知道這件事的影響。

這個活動不是普通的漢服秀,是資方投了錢的專案。

他的畢業作品、他接下來的人脈、他能不能留在這個行業裡,都和這場活動綁在一起。

他不想逼盛念夕,但也不想看著自己的前途被毀。

權衡之下,攥緊了扇子,沒有說話。

“我給你半個小時時間,好好想想。”陳導演拍了拍陸嶼白的肩膀,轉身走了。

盛念夕見陳導離開,以為事情已經搞定,走到陸嶼白身邊:

“我可以走了吧?”

陸嶼白緩緩抬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吐出一句話:

“不行!你不能走!”

“什麼?”盛念夕一臉震驚地看向他。

卻發現,眼前的陸嶼白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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