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管怎麼樣,不能影響到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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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個字。

【不喜歡。】

陸嶼白盯著那三個字,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下來。

他設想過很多種回覆。

她可能會說“你很好但我們不合適”,可能會說“我需要時間”,唯獨沒想到她會說“不喜歡”。

這麼直接,乾脆,不留餘地。

他打了一行字,反覆修改。

最後發出去一句。

【念夕姐,你好直白。】

盛念夕幾乎是秒回:

【難道你希望我吊著你?】

陸嶼白看著這行字,苦笑了一下。

吊著。

她每次用詞都挺狠。

連一點幻想都不給對方留。

他想起今天在園子裡,她挽他的手臂,十指緊扣,靠在他肩上,聲音柔柔的。

【念夕姐,這樣挺好的,雖然傷人了些。】

他頓了頓,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很久,還是把那句話發了出去。

【你今天拉我手,挽我手臂,我以為你喜歡我,原來是我想多了。】

【這幾天不是一直演CP嗎?演戲而已,你忘啦。】

演戲而已...

陸嶼白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

過了很久,他發了一條訊息。

【你雖然不喜歡我,但我知道你喜歡誰了。】

這次,盛念夕那邊正在輸入了很久。

才發來訊息。

【我沒有喜歡的人。】

陸嶼白忽然笑了。

她在騙他,也在騙自己。

【沒有喜歡哪來的恨呢。】

他發出這條資訊後,又刷了一遍那條影片。

再一次確認了盛念夕看向傅深年時,眼中的恨意。

頓了頓,又切換回微信介面,補了一條:

【念夕姐,祝你幸福。】

盛念夕看著陸嶼白最後發來的這兩條資訊,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心臟處有什麼東西被輕輕碰了一下,酸酸脹脹的。

【也祝你前程似錦。】

陸嶼白看著最後這句話,終於意識到自己是被盛念夕看穿了。

陳萱看到那條影片的時候,正在哄遠遠睡覺。

手機螢幕亮了,是閨蜜發來的連結,附了一句話。

“萱萱,這不是你家傅二少爺嗎?”

她點開影片。

花神舉劍刺向將軍,將軍沒有躲。

劍尖抵在他胸口的那一刻,他低下頭看了一眼那柄劍,然後抬起頭,看著她。

看著像傅深年,但陳萱不敢相信是他。

這太荒謬了!

她把影片畫面放大,面具遮住了將軍半張臉,但遮不住那雙眼睛。

畫面定格在那雙眼睛上。

陳萱盯著那雙眼睛,盯了很久。

那雙眼睛飽含深情,從來沒有那樣看過她。

不是傅深年,肯定不是。

他那樣一個冷傲的人,怎麼會自降身價,去演這個什麼將軍?

陳萱把睡著的遠遠抱到他的小床上,動作很輕,但她的手在抖。

走出臥室,關上門,靠在牆上。

撥打傅深年的電話。

沒人接。

她抓起車鑰匙,衝出門。

到了傅深年的公寓,用力拍門。

沒人應。

她用拳頭砸,一下比一下重。

門開了。

傅深年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T恤,袖子捲到手肘。

“你怎麼來了?”他語氣很淡。

陳萱舉起手機,螢幕對著他的臉。

“這個人是不是你?”

傅深年看了一眼影片,眉頭皺起。

“是不是你!”她的聲音拔高了,尖了,像一根繃太久的弦突然斷了。

她的視線突然落在他的手上。

傅深年左手掌心纏著紗布。

“你的手是不是拍這個弄的?”

“你瘋了?”陳萱的聲音開始發抖,壓不住的火,“你堂堂一個國航機長,你去拍短影片?你去做網紅?傅深年,你是不是瘋了!”

走廊裡的聲控燈亮著,慘白的光照在兩個人臉上。

“你進來。”傅深年側身,把她拉進屋,關上門。“別打擾鄰居休息。”

陳萱被他拉進去的那一瞬間,徹底崩潰,最後一點體面也沒了。

她甩開他的手,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像被踩碎了的玻璃渣。

“你為了她,什麼都肯做,對不對?”

她邊哭邊喊,眼淚流了滿臉。

“你一個功勳機長,年薪幾百萬,你還是傅家的二少爺,都可以買下整個影視基地,你說你去拍短影片?你圖那點錢?傅深年,你是不是有病?”

她越說越激動。

什麼體面,修養,溫柔,她都不要了。

她站在那裡,頭髮散了,妝花了,像一個從戰場上逃回來計程車兵。

傅深年沒有看她。

他拿出手機,翻到那條影片。

眉頭皺得很緊。

不是因為陳萱,是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條影片被髮出去,被那麼多人看到了,對盛念夕會不會有影響。

她是醫生,在醫院上班,她的患者會不會認出她,她的同事會不會議論她。

陳萱還在說話,但他沒在聽了。

他只聽到一句。

傅家可以買下整個影視基地。

手指停了一下。

那個陳導這麼公然侵權,是該給他一個教訓。

“傅深年,我問你。如果當年沒有那件事,你會娶她嗎?”

安靜了很久。

久到陳萱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傅深年低下頭,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

“當然。”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我想娶的一直是她。”

一句話落下來,砸在她心上,狠狠砸出一個洞。

陳萱走了,像遊魂一樣飄出了門。

傅深年站在屋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沒有追出去。

他拿起手機,翻到那條影片。

評論區已經炸了。

有人在猜花神的身份,有人在猜將軍的身份,有人把他們編成了故事。

不行,不能讓這件事繼續發酵了,勢必會影響到盛念夕。

他撥通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被接起。

“傅二少?”對方的聲音帶著意外。

“有個事,幫我處理一下。”傅深年的聲音很輕,“一條影片,全網下架。越快越好。”

頓了頓,繼續道:

“還有,查一下最原始發影片的號,還有一個姓陳的導演。”

很快,對方就回了電話,語氣有些為難:

“傅二少,那個陳導說,他可以刪,但他想和您再見一面。他說,明天早上八點,如果見不到您,他就帶著團隊去醫院門口直播。還說...花神現在這麼火,去醫院門口蹲一蹲,流量一定比拍影片來得快。”

傅深年的手指收緊:

“見面地點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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