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實名舉報盛念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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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念夕看著這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醫生:

“不必要?你看了片子嗎?”

“當然看了。那個佔位太小了,根本不需要處理。”

盛念夕看著她。

“你敢為你這句話負責嗎?”

年輕女醫生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盛念夕很冷靜:

“我在國外規培的時候,見過兩例回盲部間質瘤。一例早期發現,手術切除,活了十幾年。另一例發現時已經破裂了,沒下手術檯。”

她的聲音很輕,但擲地有聲:

“你們覺得小題大做,是因為你們沒見過破了的樣子。我見過。”

走廊裡安靜了。

“你們可以不同意我的判斷。但如果只是因為‘聽說’我是網紅,就否定我的專業,那你們不配做醫生。”

說完,轉頭看向那位女醫生:

“我再問你一遍,你願意擔責嗎?”

“我憑什麼擔責?”女醫生慌了。

盛念夕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所以啊。不需要擔責,就可以背後憑空捏造,隨便議論。”

盛念夕說完,轉身離開。

幾個醫生面面相覷,不敢再給盛念夕扣‘過度醫療’的帽子。

但對於盛念夕這個人,還是免不了吐槽的。

“你瞧瞧她那個樣子,什麼國外的了不起啊。”

這時候,周硯文路過。

周硯文冷笑:

“說什麼靠自己去國外規培,還不是弄虛作假。”

女醫生立刻追問:

“周醫生,什麼弄虛作假,什麼意思啊,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周硯文笑得諱莫如深: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盛念夕忙了一天,捏了捏發酸的脖子,準備下班。

手機彈出一封郵件。

她點開,渾身僵住。

【盛念夕醫生:

我辦收到關於你在國外規培期間學術造假、佔用他人名額的實名舉報。

經研究,定於下週五上午九時在行政樓三樓會議室召開聽證會,請你屆時出席,就舉報內容進行說明。舉報材料附後。】

落款是紀檢辦,蓋了章。

附件有三份。

一份是她的申請表和成績單,被人標註了多處“疑似修改”。

一份是一封國外導師的郵件,措辭嚴厲,質疑她的學術能力。

還有一份是她從未見過的個人陳述,落款是她的名字,但字字句句都在誇大其詞,把自己包裝成一個靠關係上位的投機者。

三份材料,環環相扣,邏輯嚴密。

盛念夕手指發顫,她意識到,對方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做足了功課。

每一步都算好了,要把她釘死。

她盯著螢幕,在面臨如此天塌地陷的危機之時,感受到的不是絕望,反而覺得可笑至極。

她真的笑出了聲。

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她一個沒背景的小醫生,剛工作一年多,怎麼就這麼艱難?

網上造謠,前男友背刺,資訊被曝光,醫院裡還有人遞舉報信。

對方能量真強,可以搞到這麼多所謂的‘證據’。

在她看來,這番舉動簡直就是在拿核武器轟蚊子。

盛念夕看著郵件最後幾個字。

收到請回復。

她沒理會,直接關掉手機,拿上包,走出值班室。

走廊裡的燈亮著,慘白的光照在她臉上。

她往電梯口走,步子很慢。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下雨了。

醫院樓下,街道旁停著一輛賓利飛馳。

傅深年坐在車裡,隔著被雨水模糊的車窗,看著盛念夕走出來。

她站在臺階上,翻包的動作很慢,似乎在找傘。

雨水落在她頭髮上,她沒有躲。

他想下車。

手指搭在門把手上,又收回來了。

他不敢。

只能默默看著盛念夕。

看著她撐開傘,走下臺階。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伸出手,接住從傘沿滑落的雨點。

水珠落在她掌心,她低頭看了一會兒,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傅深年一直擔心盛念夕會受影響,怕有人暴露她的資訊,來找她麻煩。

他給許知衡打了電話,問過了,但還是不踏實。

不親眼看到她,那顆心始終懸著。

現在看到了,她似乎心情不錯,並沒有受到影響。

心裡終於踏實了一些。

忽然,盛念夕的目光掃過來。

傅深年下意識躲了一下。

動作快到自己都覺得可笑。

又想起來,這輛車的車窗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她看不見他。

他坐在黑暗裡,像一個偷窺者。

手機亮了。

是陳導的電話。

“傅大機長,查到了。但對方...”陳導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顧忌什麼,“不知道這塊鐵板,你敢不敢踢。”

傅深年的聲音沒有起伏,冷得像淬了冰:

“別廢話。我耐心有限。”

“馬上發你。我算是完成約定了,那二百萬可就......”

傅深年掛了電話,沒等他說完。

螢幕暗了一瞬,又亮了。

陳導發來一份檔案。

傅深年點開。

收發件人,時間,基站定位,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

最後一行標註了傳送者的身份。

這是一個新註冊的手機號。

持有者的名字標註在後面。

這個名字,他認識。

傅深年的眸光倏然沉下去。

手指在螢幕上方停了兩秒,然後把手機扔在副駕上,發動了車。

引擎低吼,賓利飛馳的車輪碾過積水,濺起一片水花。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盛念夕已經進了地鐵站。

傅深年把方向盤握得很緊,胸腔裡的情緒幾乎要衝撞出來。

引擎轟鳴。他

方向是,傅家別墅。

傅家別墅。

一樓客廳裡燈光明亮,笑聲不斷。

周雅蘭坐在主位,一身寶藍色旗袍,翡翠鐲子戴在腕上,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端著茶杯,聽旁邊的貴婦誇陳萱的書法。

“萱萱這字,越來越有功底了。”

“那是自然,萱萱可是陳大家的獨女,肯定差不了。”

“傅太太好福氣,兒媳婦又漂亮又有才。”

陳萱站在書案後面,手裡握著毛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手腕的傷因為沒有休息好,過度勞累,此刻需要強忍著,才能不讓手腕抖起來。

她咬緊牙關,硬生生扛著。

宣紙上一幅書法寫了大半,字跡娟秀,墨香未乾。

門忽然被推開了。

她抬眸,是傅深年。

傅深年沒有換鞋,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進來。

地毯上留下深色的腳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沙發區。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看到傅深年,名媛貴婦們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神都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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