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為什麼幫她拖延時間?(1 / 1)
許知衡竟因為盛念夕這一句話,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故作鎮定:
“你說。”
盛念夕認真地看著他:
“許主任,你為什麼幫我?”
許知衡斟酌了下,才開口:
“那位患者的片子我也看了,我覺得你的判斷是對的,很專業。”
盛念夕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謝謝您的信任,現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選擇相信我,您也很專業。”
就當許知衡以為盛念夕準備離開時,卻見她又轉回頭:
“許主任,聽證會延期了一週,這也是您幫忙協調的嗎?”
許知衡語塞,心中暗暗誇她聰明:
“這個...是的。”
盛念夕莞爾一笑:
“沒關係的,一週或者是兩週,對我意義都不大,我相信清者自清。”
她頓了頓,“不過,還是要謝謝您,等聽證會結束,我請您吃飯。”
該感謝還是要感謝的。
她不能裝聾作啞。
細數數,許主任幫了自己很多次,自己之前礙於傅深年,始終沒表示。
現在她想開了。
傅深年是傅深年,許主任是許主任。
不能混為一談。
許知衡站在原地,看著盛念夕的背影。
拿出手機,給傅深年發了一條訊息:
“盛念夕的確很堅強,很有生命力,不僅沒受輿論的影響,還在堅持做自己該做的事情,為了一個患者,跟外科吵了好幾次。”
傅深年秒回。
“她一直這樣,從來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患者,上學時候,她就說過,一定要做最有良心的醫生,她做到了。”
許知衡看著那行字,又輸入了一行字:
“她說,聽證會結束,請我吃飯。”
剛想點傳送。
手突然停住。
他想了想,默默刪掉了這句話。
把手機收進口袋,沒再回復。
收起病歷夾,往外科走。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聽證會的日子越來越近。
盛念夕每天照常上班,照常看病,做急救手術。
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但張小音注意到,她中午吃飯的時候,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筷子夾起來的東西半天沒有送到嘴裡。
她在發呆。
許知衡每天都會給傅深年發訊息,告訴他盛念夕的情況。
聽證會的時間,她今天做了什麼,江小禾的手術協調到了哪一步。
傅深年每次只回幾個字。
許知衡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但他知道,他不會讓盛念夕出事。
聽證會前一天晚上,許知衡打電話給傅深年,提醒他。
“明天就是聽證會了。如果被坐實,盛念夕的前途就徹底毀了。醫療系統永不錄用。你知道她有多熱愛這個職業。”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她不會有事。”傅深年的聲音很低,但很堅定。“她那麼優秀,不該被這些人毀掉。”
“你那邊怎麼樣了?”
“快了。再給我兩天。”
“我已經延了一週,再沒有兩天了。聽證會明天上午九點。”
傅深年又沉默了。
“幫我拖到下午。四個小時。”
許知衡深吸了一口氣。
“好。”
盛念夕坐在值班室裡,盯著電腦螢幕。
郵件又來了。
她點開,依舊是紀檢辦的通知。
聽證會又,又改時間了。
從上午九點推遲到下午兩點。
這是第二次改時間了。
她很納悶,這個事怎麼一拖再拖的?
不過也只是疑惑了一分鐘不到,就關掉郵件,繼續寫病歷。
盛念夕不知道的是,許知衡為了這四小時,在紀檢辦主任的辦公室坐了整整一個上午。
事情辦成後,許知衡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裡。
給傅深年發了一條訊息。
“我盡力了,明天下午兩點。”
傅深年回了兩個字。
“足夠了,謝謝。”
次日下午兩點,聽證會在行政樓三樓的小會議室舉行。
盛念夕推開門的時候,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院領導、醫務處、紀檢辦、人事科,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面孔。
長桌的一頭坐著聽證委員會,另一頭空著一把椅子,是留給她的。
許知衡坐在旁聽席,表情很沉重。
紀檢辦的汪主任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沓檔案。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冷漠:
“盛醫生,今天召開這個聽證會,是針對你收到的實名舉報。舉報內容是你當年出國規培期間學術造假,佔用他人名額。舉報人提供了你的申請表、成績單,以及一封國外導師的郵件。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盛念夕站在那裡,身上穿著白大褂,胸口的工牌端正地掛著。
“舉報人是誰?”她問。
“按照程式,舉報人的身份需要保護。”
“那舉報的證據呢?”
汪主任把一份檔案推過來。
盛念夕拿起來,翻開。
第一頁是她當年的申請表,第二頁是成績單,第三頁是一封列印出來的郵件。
發件人自稱是她國外規培期間的導師,郵件裡寫她“學術能力不足,成績存疑”。
盛念夕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幾秒,然後放下了。
“這封郵件不是我的導師寫的。”
汪主任看著她。
“你怎麼證明?”
“我的導師叫漢斯,是歐洲胃腸外科學會的委員。他的郵件從來不用私人郵箱,所有學術往來都透過學會的官方郵箱。這封郵件的發件地址是假的。你們可以查。”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汪主任看了一眼旁邊的人,那人低頭在筆記本上記了什麼。
另一個委員開口了。
“就算郵件有問題,你的成績單呢?舉報人說你的成績單是經過修改的。”
盛念夕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了幾下,遞過去。
“這是我導師漢斯教授的聯絡方式。你們可以現在打電話,開擴音,當場核實。”
沒有人伸手接那個手機。
汪主任咳嗽了一聲。“盛醫生,我們不是來核實的,是來了解情況的。”
盛念夕看著她,聲音沒有提高,但每個字都沉了下去。
“你們收到一封舉報信,不核實就開聽證會。你們說我學術造假,不聯絡我的導師就問我要證據。這就是你們說的瞭解情況?”
沒有人說話。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年輕的幹事探進頭來,表情有些慌。
“汪主任,外面有人找。說是盛醫生在國外規培期間的導師,叫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