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像狐狸一樣狡猾,根本不好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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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念夕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螢幕上的文字一個一個跳進眼睛裡。

“我是Pilot,這個賬號的建立者。近期有人利用我的賬號釋出了一則帖子,內容涉及某位女士的個人資訊。

此事與我無關,我已查實賬號被他人盜用。

對該女士造成的困擾,我深表歉意。

我已將相關證據提交有關部門,追究盜號者的責任。同時,懇請各位不要再傳播該帖子中的個人資訊。”

下面附了一張截圖,是賬號登入記錄。

最近一次登入的IP地址,和他本人常用的IP,不一樣。

還有一張帶著工信部官方印章的說明。

澄清絕對真實。

盛念夕盯著螢幕,滑鼠不斷滑動,她盯了很久,數不清看了多少遍。

不是他發的。

這個帖子像一塊石頭砸進她心裡,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她恨了這麼久的人,在這件事上,是無辜的。

那其他事呢?

腦海裡忽然閃過吃飯時那個念頭,她當時掐滅了,現在又冒了出來,摁都摁不住。

請漢斯來的人,會是他嗎?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不會。

他沒有理由。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已經惡劣到這個程度了。

他恨她還來不及。

可論壇之前的帖子不是他發的,他現在還在置頂宣告裡道了歉。

如果他想害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盛念夕腦子很亂,她睜開眼,重新看向螢幕。

下意識滑動滑鼠。

那條宣告下面有幾十條回覆,有人歡迎“Pilot大神迴歸”,有人說“盜號的人太缺德了”,還有人直接@了Pilot,問“你和那位女士什麼關係”。

Pilot沒有再回復。

盛念夕把頁面關掉,靠在椅背上。

值班室裡很安靜,安靜到她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那道疤還在,顏色已經淡了,但疤痕組織微微凸起,摸上去像一條幹涸的河床。

四年了。

她以為她早就放下了。

可今天,漢斯的話、論壇的帖子,像一把鏟子,把她埋了四年的東西又挖了出來。

手機震了一下。

林潔發來微信。

“閨寶,聽證會怎麼樣了?”

盛念夕打字。

“沒事了。我導師來了,幫我澄清了。”

林潔秒回。

“你導師怎麼來的?你不是說聯絡不上他嗎?”

盛念夕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方。

她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只發了一句。“有人請來的。”

“誰?”

“不知道。匿名。”

林潔發來一串問號。

“這也太神秘了吧。會不會是許主任?”

盛念夕看了一眼那條訊息,沒有回覆。

林潔又發來一堆文字,各種分析:

“你之前不是說,他幫你協調把聽證會延期了嗎?你當時不是還覺得奇怪,他為什麼會這麼做,現在不就知道了,他肯定是在幫你想辦法,時間上來不及,所以才幫你延期的啊,閉環了,絕對是他!”

盛念夕心裡一‘咯噔’。

有點道理。

不然解釋不通許知衡延期的事。

“可是,許知衡的動機呢?任何人做事,都不可能沒有動機啊。”盛念夕發了一條資訊過去。

其實,她心裡有一顆猜測的種子。

但她不敢讓這顆種子生根發芽。

許知衡還有另一個身份,是傅深年的好朋友。

張小音說過,他們從小就認識,會不會是......

她止住思緒,把希望寄託在林潔身上,因為林潔肯定不會替傅深年說話,讓她來罵醒自己。

林潔很快就回復了:

“我知道了,許主任喜歡你,想追求你!”

盛念夕愣了一下,無奈地笑笑。

隨手給林潔發了個‘扔粑粑’的表情包,不聊了,再見。

她當然不會覺得許知衡對她有什麼想法,但她想起一件事。

之前說過要請許知衡吃飯,一直沒兌現。

她再次拿起手機,給許知衡發了一條微信。

“許主任,之前說要請您吃飯,一直沒空。明天中午有時間嗎?”

許知衡是過了三個小時才回復。

“有時間,明天見。”

翌日。

盛念夕提前十分鐘到了湘菜館。

靠窗的位置,光線剛好。

她坐下來,把包放在旁邊,沒翻選單,目光落在窗外。

四月的陽光穿過玻璃,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線。

許知衡準時出現。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休閒西裝,裡面是淺灰色的襯衫。

不是醫院裡那件永遠扣到最上面一顆的白大褂,像換了一個人。

盛念夕愣了一下,隨即站起來。

“許主任,這邊。”

許知衡走過來,在西裝的襯托下,肩線筆直,步子從容。

他在對面坐下,把手機放在桌上,笑了笑。

“盛醫生,讓你破費了。”

“應該的。這段時間您幫了我很多。”

等菜的間隙,盛念夕給他倒了杯茶。

“許主任,我以茶代酒,先敬您一杯,最近發生了很多事,多虧了您的幫忙。”

許知衡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

“不用謝。我只是做了該做的。”

“您太謙虛了。”盛念夕放下茶杯,看著他,“聽證會的事,要不是您,不可能那麼順利。”

許知衡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秒。

“聽證會?”

盛念夕笑著說:

“是啊,許主任,聽證會的延期是您幫忙協調的,畢竟,出國請漢斯教授的確需要時間,廢了不少功夫吧?”

許知衡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這話,我就聽不太懂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時間。

盛念夕沒有催促。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臉上,安靜地等著。

許知衡放下茶杯,看著她。

“盛醫生,你這是在詐我?”

盛念夕笑了一下,沒有否認。

許知衡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

他想起了昨晚傅深年在電話裡說的話。

當時他把盛念夕約他吃飯的事告訴傅深年,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傅深年說了一句。

“她可能會詐你。你別上當。她有時候像個小狐狸。”

許知衡當時沒當回事。

現在他信了。

“許主任?”盛念夕看著他。

許知衡回過神,看著她那雙安靜的、等著答案的眼睛。

他忽然有點理解傅深年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放不下。

“漢斯教授的事,不是我做的。”他說。

“我知道。”盛念夕沒有追問,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是傅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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