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手指的溫度,好滾燙(1 / 1)
裴灼卻很激動,他拉住想要逃跑的陳萱:
“你怕什麼啊,勇敢點,有我在,和他們對峙!”
裴灼越說越激動,指著傅深年;
“傅深年,你知不知道陳萱為了你,放棄了多少?她那麼好的條件,追她的人排著隊,她偏偏選了你。你呢?你怎麼對她的?”
陳萱衝過來,拉住裴灼。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為什麼不讓我說?我說的哪句不對?”裴灼甩開她的手,“陳萱,你醒醒吧!你就是太愛他了,才會被他吃得死死的。你看看他,當著你的面護著小三,你還要替他說話?”
陳萱的臉更白了,毫無血色。
她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裴灼,你要是還當我是朋友,就別說了。”
“我當你是朋友,才替你不值!”裴灼的聲音更大了,“你就應該讓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
傅深年終於開口了。
他看著陳萱。
“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麼?”
陳萱躲開他的目光,低下頭。
“陳萱,我問你,你說了什麼?”傅深年突然提高了聲音。
盛念夕都被震住了。
她從來不知道,他的聲音可以這麼大,像是拿著一個麥克風在喊。
陳萱嚇傻了,咬著嘴唇,身體哆嗦著,不說話。
傅深年轉向裴灼。
“我和陳萱沒結婚。你問她。”
裴灼差點被這句話給擊倒。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陳萱。
“什...什麼?”
陳萱渾身發抖,點了點頭。
“是...沒結婚,但...”
裴灼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硬起來。
“沒結婚怎麼了?沒結婚你們也是事實婚姻。你們有孩子,這總是真的吧?孩子都四歲了,你總不能連孩子都不認。”
傅深年看著陳萱,目光很冷。
他明白了。
陳萱在背後,沒少搞鬼。
陳萱低著頭,不說話。
“陳萱,你告訴他,孩子是怎麼回事。”傅深年的聲音很冷。
陳萱的嘴唇在抖,但她咬著牙,一個字都不說。
裴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陳萱,你說啊。孩子到底怎麼了?”
陳萱還是不說話。
傅深年深吸一口氣。
“既然你不說,我幫你說。”
“不行!”陳萱猛地抬起頭,眼眶紅了,“你發過誓的!你不能說!你要是說了,你會失去你最愛的人!你忘了嗎?”
空氣驟然安靜。
傅深年的手攥緊了。
他看向盛念夕。
盛念夕站在他側,也看著他。
他沒有移開目光。
他想到她剛才坐在長椅上的樣子,一個人,沒有哭,沒有慌,什麼都沒有。
她被人當眾羞辱,進了派出所,沒有人來保她。
她只有自己。
這個誓言,好惡毒。
他最愛的人。
他怎麼捨得失去...可現在,又算不算失去...
裴灼站在那裡,看著這三個人,腦子裡的線一根一根接上了。
他想起陳萱跟他說過的那些話。
盛念夕是小三,勾引傅深年,破壞她的家庭。
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陳萱,你告訴我,”裴灼的聲音低下來,“盛念夕到底是不是小三?”
陳萱看著他,嘴唇在抖。
“你說實話。”
陳萱的眼淚掉下來了。
“不是。”
裴灼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你是小三?”
陳萱搖頭,眼淚甩出來。
“不是...我和他...連情侶都不是...我不是小三...”
裴灼站在那裡,整個人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可笑的自己,竟然還以為自己在為朋友兩肋插刀,伸張正義。
為了替陳萱出氣,竟然親手毀了自己精心準備五年的畫展。
一切毀於一旦,親手毀掉自己的前途!
更讓他痛心的,是他想起自己在畫展上對盛念夕,那個無辜的女孩說的那些惡毒,刻薄的話。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指著盛念夕說“搶別人老公的女人”,“你這種惡毒的人”,“老百姓還能有好嗎”。
一字一句,全部變成了迴旋鏢。
鏢鏢全部紮在了他的身上。
他轉過身,看著盛念夕。
盛念夕站在那裡,表情平靜。
這個姑娘,好堅忍,好強大。
自己的樣子,好愚蠢,好卑劣。
裴灼張了張嘴。
“我......對不起!”
他對著盛念夕,直接一個九十度鞠躬。
盛念夕看到他額前的劉海都汗溼了,溼噠噠地黏在額頭上。
顯得他十分滑稽,也十分可憐。
然後,裴灼轉向陳萱,狠狠瞪著她:
“陳萱!你騙我!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陳萱哭著搖頭。
“不是...我不是故意...”
裴灼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陳萱,我從小就認識你了,但我今天,才算是真正的認識你!你竟然是這種人,我真是瞎了眼!”
他咬著牙,悔不當初!
“陳萱,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別再聯絡我了。你的書舍,那些運營團隊,都是我幫你找的人。從現在開始,我會撤回去。你的人,我一個不留。你的書舍,能撐多久,看你自己的本事。”
陳萱幾乎要發瘋,那是她唯一的倚仗,周雅蘭高看她一眼,也有這個書社的原因。
“裴灼,你不能這樣!!!!”
“我能。”裴灼打斷她,“我這個人,講義氣。我對朋友兩肋插刀,但我不當傻子。”
他轉過身,看向盛念夕。
“今天的事,再次向你說對不起。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都認。但對不起就是對不起,說再多也是對不起。我不求你原諒,我會用實際行動,表示對你的虧欠。”
盛念夕看著他,沒有說話。
裴灼走近了一步,拿出手機,聲音輕輕的,和剛才判若兩人:
“盛小姐,可以加你一個微信嗎,我說過要補償你。”
傅深年皺眉,用身子擋住了裴灼:
“離遠點!”
裴灼看了看傅深年,又看了看盛念夕,點了點頭:
“我理解,是我考慮不周了,抱歉,我會想其他辦法的,這是我該想的。”
“再見。”最後這兩個字是說給盛念夕的。
裴灼轉身走了。
陳萱蹲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知道是哭自己失去了朋友,還是失去了書社的最大助力。
盛念夕覺得自己也沒必要留在這裡。
她看向傅深年:
“今天,謝謝,保釋費我回去轉你。”
說著,轉身要走。
手臂卻被身後的人拉住。
手指的溫度滾燙。
“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