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兒子被你氣跑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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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盛念夕很快冷靜下來。

因為她聽出來,那是傅深年的聲音。

她沒有立刻轉身,手指在喬羽的手機螢幕上停了一瞬,然後鎖屏,放回桌上。

位置、角度,和之前一模一樣。

接著,才轉過身。

她看到,傅深年站在走廊拐角,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看不清表情。

“你不是送王叔回去了?”

“送回去了,怕你自己在這不安全,回來接你。”

盛念夕站起來,把包挎上肩。

“走吧。”

傅深年看了喬羽一眼:

“他呢。”

盛念夕抬腳就走:

“你不放心他,就留在這守著他吧。”

“你不是說給他醒酒藥?”傅深年追上來。

“可能藥效還沒上來。”

傅深年伸手,拉住了盛念夕的手腕。

“盛念夕。”

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到底在幹什麼?”

“沒什麼。”

傅深年看著盛念夕:

“我剛剛在路上,越想越不對勁,你今天太奇怪了,一點也不像你,你一定有事情瞞著我。”

盛念夕轉過身,看著他。

“那你覺得我在幹什麼?”

傅深年腦子裡想了很多種可能,但都被他一一否定了。

在他心裡,盛念夕是一個純粹的,善良的人。

她不是那種工於心計的人。

他嘆了口氣:

“可能是我想多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兩個人走出飯館。

雨停了,地上溼漉漉的。

盛念夕走在前面,傅深年跟在她後面。

誰都沒有說話。

走到醫務室門口,盛念夕停下來。

“到了。”

傅深年也停下來。

他站在臺階下面,她站在臺階上面。

燈從她身後照過來,她的臉在暗處,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盛念夕。”

“嗯。”

“不管你在做什麼,小心點。”

她沒說話。

“喬羽不是普通人。他跟了我媽很久,比你以為的要複雜。”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盛念夕沒有回答,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快要關上的時候,傅深年的手抵住了門板。

雨又開始下了,他站在門口,淋著雨。

肩膀溼了一片。

“盛念夕,你想做什麼,可以告訴我,我一定全力幫你。”

盛念夕抬眸,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門關上了。

傅深年站在門口,站了很久。

雨越下越大,他渾身都溼透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這兩天怎麼不給我回訊息?”

“二少爺,您...還是別查了...”

“什麼意思?”傅深年聲音冷硬。

“二少爺,查到了,您又能怎麼樣呢?總歸都是...”

“你不用說了。”傅深年打斷他,“我知道是誰了。”

次日一早,警笛聲劃破了柳溝的清晨的薄霧。

盛念夕站在醫務室門口,看著兩輛警車停在景區賓館門口。

她沒有跟過去。

沒過多久,喬羽被兩名警察架著走出來。

王叔跌跌撞撞跟在後面,臉上全是淚。

“喬羽!喬羽!警察同事,你們為什麼抓我外甥,他是犯了什麼事?”

一名警察攔住了他。

王叔走不動了,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垂垂老者的哭聲傳過來,很清晰。

盛念夕站在那裡,沒有動。

傅深年趕過來時,警車已經開走了,周圍圍了一圈人。

他看到王叔蹲在地上,看起來十分可憐,忙上前扶住老人家。

王叔聲音低沉悲慼:

“阿年,你送我去警局,我要去問問情況,警察也不能亂抓人啊。”

傅深年沒有說話。

他扶著王叔站起來,看了一眼旁邊的人,示意把人帶走。

等王叔的背影消失在路口,他才轉過身,看著盛念夕。

“你報的警?”

盛念夕沒有說話。

“我問你,是不是你報的警?”

“是。”

傅深年看著她,眼底的光黯了。

“盛念夕,你這麼做,王叔怎麼辦?他這麼大年紀了,喬羽是他唯一的親人,明明我們昨晚上還一起吃飯,你怎麼轉頭就做出這種事?”

盛念夕看著他,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雨後的風從山谷裡灌上來,涼颼颼的。

“如果他沒罪,警察會放了他。”

傅深年無力的垂下雙臂:

“盛念夕,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我以為,我們最起碼是朋友,你有必要這麼防著我嗎?”

盛念夕不說話。

傅深年忍著心痛,終於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

“我現在有理由懷疑,從你答應見王叔開始,就是在利用我,你根本沒打算原諒我,你對我,真的只有利用嗎?”

盛念夕淡淡瞥了他一眼:

“隨你怎麼想,我還有工作。”

她說完,果斷轉身,回了醫療站。

傅深年站在原地,看著盛念夕的背影,喉嚨湧起一陣腥甜。

下午的時候,盛念夕聽說,傅深年已經開車帶著王叔離開了。

就是在這時,明禾竟發了一條微信過來。

“晚上聊聊。”

盛念夕很意外。

從那天在樓道里,逼著明禾加了自己後,她其實沒有抱有多大希望。

卻沒想到,這麼快就又有了聯絡,還是明禾主動的。

“好,幾點?”

“七點,景區野生動物救助站。”

晚上七點,盛念夕到的時候,救助站裡只剩下明禾一個人,

盛念夕聽到一聲野獸的嗷嗚聲,心頭一緊,腳步頓住。

“怕什麼,進來。”

明禾的聲音很冷。

盛念夕探頭朝裡面看去。

明禾正在籠舍裡給一隻小老虎換藥。

那是一隻半大的幼虎,身上的條紋還沒完全長開,但眼神已經野了。

它的左後腿纏著繃帶,被明禾按住肩膀壓在地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持續的吼聲,像是是警告。

盛念夕沒見過這種場面,提著一顆心走近。

明禾將舊繃帶揭下來。

老虎猛地回頭,一口咬在籠舍的鐵欄杆上,鋼製的欄杆發出一聲悶響。

盛念夕嚇得倒退一步,明禾卻很冷靜,眼睛都沒眨一下。

等著老虎鬆了口,繼續換藥。

“我兒子被你氣跑了?”明禾忽然開口。

盛念夕一怔,完全沒料到明禾會這麼直接。

看來,這是準備打明牌了。

盛念夕彎唇一笑:

“明禾前輩是想替你兒子出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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