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擇為公主夫婿(1 / 1)
監察衙門後門。
“嚇死我了**你孃的!”
蘇青山出來的時候,兩條腿不停打擺子,旁邊十三更是直到看見蘇銘才找回自己的魂兒。
“弟!”
監察衙門關了一天,蘇青山還以為自己再也出不來了,八尺高的魁梧漢子,見了蘇銘眼眶都紅了,“弟,還好哥有你這麼個弟弟,要不哥現在連命都沒了。”
十三在一邊吸了吸鼻子,眼淚鼻涕燴了一臉。
要沒我,你這輩子也不可能遇上這倒黴事兒。
蘇銘心裡想了句,伸手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咱家馬車也出來了,監察司還拿了一千斤石料做賠禮,大哥,咱回家喝兩杯壓壓驚。”
監察司,京城所有達官貴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但凡進了監察司大獄如同一隻腳踏進鬼門關。
蘇銘也沒想過找長公主會這麼順利,只是管家一道口信,監察司就乖乖放人,還賠了五百兩外加一千斤石料。
這更加落實蘇銘心中猜想。
作為堂堂七尺男兒的他,怕是要被人巧取豪奪了。
蘇青山回家,如何一番劫後餘生自是不講。蘇銘萬般沒想到,第二天公主府的人便上門了。
“你與吾兒婚事定在七月院試放榜第二天。”
長公主府偏廳內。
昭武公主鳳眸淡漠,“若你考中院試,哀家在聘禮上會厚重一層,若是考不上也沒什麼,反正吾兒看中的是你這個人,至多會嫌你蠢笨一些。”
自入公主府蘇銘便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大男人,被人當成閨閣姑娘談彩禮,蘇銘真是不知是不是自己命好。
“你既昨日找上門來,你們的婚事哀家便不好再摁著。”昭武公主半點要詢問蘇銘的意思都沒有,彷彿他就一塊案板提了毛的白豬,估價就行了,“你爹孃雖說市井百姓,但在哀家眼裡既是親家,那便不分身份了。”
“聘禮以及婚事一應事宜,府中管家自會上門你做好準備等著便是。”
“對了,長珩今日不在欽天監,你們……要見一面麼?”
昭武長公主說這話的時候,看向蘇銘的眼眸如同刀子一樣,蘇銘感覺但凡他此刻表現出丁點反感,這女人必定會活剮了他。
蘇銘起身拱手道:“長珩殿下日前殿下大壽時,蘇銘曾經見過,今日長珩殿下若想見我,那蘇銘自然願意一見。”
聞聽此言,昭武看蘇銘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甚至有些威懾。
“長珩這孩子自小就與旁的孩子不同,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分。”昭武長公主道:“哀家不管你從前建功立業,或有什麼樣的雄心抱負,但有一樣,只要我梁氏皇庭在一天,你便不能負了她。”
“若不然,後果你自己知曉。”
僅僅這麼兩句話,蘇銘便被敲打得神經繃緊。
“罷了,以後你也是哀家的女婿,下次再見面叫哀家隨長珩一起叫哀家母親吧。”
昭武起身要走,卻在蘇銘躬身行禮的瞬間,頓住腳步挑眉說:“對了你的腿……”
蘇銘一怔。
昭武盯著他的下半身,非常直白地問,“不耽誤給哀家生孫子吧?”
這天蘇銘沒見到傳聞中怪胎的長珩公主,回話的管家說,長珩殿下再研製珠璣星盤,無暇理會其他的事。
回蘇家的馬車立刻從民間單程老馬,變成三駕金鑾豪華車架。
他蘇銘僅僅一個時辰,就把自己嫁了。
還嫁得這麼值錢。
回到蘇家後,蘇銘將鋪子裡一家老小全叫到屋裡,把王粲攆出去,他坐在炕頭低著頭很長時間沒說話。
蘇青山見此,還以為是他惹下的大禍,沒法收場,才叫蘇銘如此低落。
“老三,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是不是又有人找咱家的麻煩?”
蘇老爹也是目光略帶恐懼地看著他。
其他家人更是,摸不著頭腦,除了蘇廣平外昨天監察衙門的事,他們都不知道。
“我要成親了。”
蘇銘抬頭後,突然說。
他說的十分平靜,但聽在蘇家人耳朵裡如同炸雷。
“成親!”
蘇青山、蘇廣平同時震驚出聲。
蘇老爹與柳氏也驚愕半晌,愣是沒說出話來。
“三弟你要成親,看上哪家姑娘了?”二嫂好奇問道:“是前街口針線鋪子的方家姑娘不?我老早就瞧那丫頭對你有意思,一天能路過咱家門口八趟,就為了看一眼你,夏天沒到她就為看你曬得黢黑……”
“不是西城普通人家。”
“也不是娶妻,我是入贅。”蘇銘長出一口氣,“入贅的人家是皇帝的親妹妹,當朝昭武公主府,妻子是昭武公主的獨女長珩公主。”
蘇銘說完之後,足有十息沒有蘇家上下,沒有任何人說話。
“啥珩不珩的,二弟……你是說你要……你要嫁人!!”
蘇青山大嗓門過後,宛如平地一聲雷,將蘇家老小全部炸了個夠嗆。
待蘇銘全部交代完。
他空白著一張臉道:“昨日是我主動求到公主府,心裡是有這個猜測,今日是昭武公主親自召見,我與公主府的婚事,爹孃不用擔心,公主府的管家會上門主動與你們商量。”
“至於其他,婚事倉促,我也有點亂。”
“哎呦我的娘,我好大的弟弟要嫁人,讓我緩緩,嫁的還是皇帝的外甥女……”
蘇青山煞白扶著門框走了。
蘇老爹與蘇廣平各自愣住半晌,蘇銘見他們實在消化不了,便道:“爹孃、二哥二嫂你們出去吧,我也是今天剛知道,讓我自己緩緩。”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前二十年蘇銘從沒想過成家,驟然被公主府擇婿,訊息雖突然,倒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
在蘇銘心裡,他連對未來媳婦的設想都沒。
娶誰都一樣。
但那個長珩……怪胎……
他真要跟這種女人過一輩子麼?
這邊蘇家還沒從蘇銘即將入贅公主府裡緩過神。
監察司劉禹便得知手下廖勳,給鎮國侯府棄子蘇銘設了套子,還把蘇銘的親大哥逮起來關了整整一天。
昨日夜裡的紙條還在桌面擺著。
前陣子昭武殿下突然授意,叫他整治武安侯、博武侯上下,好像一下有了解釋。
再加上這紙條送來的時機……
劉禹勾了勾唇,在空無一人的班房內喃喃道:“我劉禹還當真是命好,要啥來啥,這沒準是個新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