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夫妻首相見(1 / 1)
羅老闆不愧是生意人,話說得好聽,言下之意也明顯,五兩銀子的定錢,若是製作出來的成衣反響好,除去成本人工等一切費用。
會再給紀暖一些,但會有多少,目前不好說。
若是成衣的效果不好,五兩便是買斷的價格。
換做從前,紀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她上一世就沒有缺過錢,她出手的東西是無價的,怎麼可能讓人挑三撿四的應付。
樓娘見紀暖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她便上前打圓場。
“紀姑娘,這是一個好的開頭,無論是何物都得打出名頭,受人歡迎才好叫價。”她壓低聲音道。
“若是賣得好,這就是一樁互贏的局面。”
紀暖看著樓娘道:“樓娘,你說得對。”看在樓娘之前的確很誠心待她的份上,她就不計較羅老闆的別有用心。
“羅老闆,五兩的定錢我接受,不過,我也有一個要求。”
“你說。”羅老闆道。
“這四張畫稿,就賣五兩,你之後也不需要再給我提成,不過,下一次若還想要我的畫稿,價格必須由我來定。”
羅老闆一聽這小姑娘語氣還真不小,他肯給五兩也是看在樓娘極力推薦的份上,不可否認,她的畫功的確不錯,不過,能不能賣出好價格,還不一定。
羅老闆眼中精光一閃,應下了。
“好說。”
紀暖拿出一兩銀子買了些分家需要的物件,回程她沒有步行,而是坐了同村人趕的牛車回去。
老宅子修好後,紀暖也沒有耽擱,讓人將厲家分給厲寒的東西都搬到了過去,她還讓村裡人再幫著做了一張床,屋子佈置好,她就回紀家村把娘接過來。
等以後手頭再寬些,她會另外買塊地自己建房。
厲春到山上摘了幾天的藥草,已經累積到一定的量。
這幾日在山上找到當歸,貝母,桔梗,牛膝,還挖到幾段葛根。
幸得天公作美,該曬乾的曬乾了,她親自處理過,也易儲存。
打包好藥材,直接帶去寧家醫館,若是這幾種寧家醫館要收,她繼續去挖,也可以收附近村民採摘的。
並且可以根據寧家醫館需要使用的方式去製作處理。
這些藥材都賣不得貴价,重要的是它們不需要成本,只需要人工。
村子裡倒也有人專門上山摘草藥,多半是想找人參,靈芝等能賣得上價格的,若是遇氣好,也定是能碰上一兩株野山參,能賣個好價錢。
但是村裡人不會處理藥材,採摘回來的除了曬乾其他並不知道如何處理,紀暖知道。
寧家醫館的掌櫃看過她的藥材之後,確定收下。
“成色都不錯,晾曬的也很到位,你打算賣什麼價?”
“就按市價來算吧,寧家醫外善名在外,我相信你們。”
此話一出,掌櫃倒是很爽快的給了價格,幾樣藥材晾曬過後,稱重後,共算了三兩半銀子,若是後續量大,價格上還可以再商量。
紀暖爽快的收下三兩半銀子,等回了村,她就讓厲春四處走動走動,號召村民一起採摘,她這邊可以收購。
對於不懂草藥的村民,採摘回來不懂得如何處理,就真的只是一堆雜草。
而今這堆雜草可以賣錢,誰會不願意。
紀暖收了錢,加上上回匯衣坊收的還餘四兩,現在她可以拿出七兩出來。
她到後院見了寧安,寧安見了她特別高興。
“你來了,我正打算讓人去找你呢,今早上你相公醒了。”寧安興奮的小臉通紅。
她頭一個親自接手的,親自照料的重症病號,如今清醒過來了。
讓她如何能不高興呢,這是十足的成就感啊。
紀暖聞言一驚,沒想到,厲寒真的醒了,“寧安,你太厲害了,厲寒一直昏迷不醒,那麼長的時間,你把他給救醒了,你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厲家的大恩人。”
“你的醫術真是神了,以後可不能再讓人喚你寧小大夫,應該叫寧小神醫。”
這一番誇讚讓寧安的嘴都快裂到耳後了,她也覺得自己醫術不俗的,只是之前一直沒有太多親診的機會。
寧安笑眯了眼。
“你也太誇讚我了,寧家已經有一個神醫了,是我哥。”
“那也不妨礙你成為神醫,你哥是寧神醫,你是寧小神醫,寧家出雙神醫,多好的事。”
寧安點頭如搗蒜,她越聽越覺得紀暖說的話在理。
對嘛,她和哥哥是兄妹,一起成為神醫有什麼不可以的。
“你放心,回頭我讓人將你的名聲再往外傳一傳,別的地方我不知道,但在勒安鎮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寧家醫館有個寧小神醫。”
紀暖看著寧安特別滿足的小表情,也笑了,還是個天真單純的孩子。
寧安領著紀暖去看厲寒,厲寒是今天早上醒過來的,因昏迷時間太長,人還有些虛弱,早上寧安已經吩咐人給厲寒餵了些流食。
紀暖進屋時,厲寒的眼是睜著的,或許是因為昏迷太久,神智清醒後也一直昏迷著,想睜眼卻又睜不開的感覺太過糟糕,厲寒清醒之後,就不想再閉眼。
他聽到門外的聲音,側過頭,盯著門口。
他娶妻了,只聽過紀暖的聲音,還不算真正的與她見過面。
是她的堅持讓他得以現在就清醒,厲寒心裡是感激紀暖的。
他目光沉沉,盯著門口,頭一個進來的不是寧小大夫,想來就是他的妻子。
這幾天天氣挺好,沒有過年時那麼冷,紀暖今天沒有穿的很厚實,身上套的是一件薄款的素色棉裙,套了件棉襖馬甲,乾淨利落,頭全束在腦後,沒有梳很複雜的髮髻,而是綁了一條粗粗的麻花辮。
小臉白淨,眼神清明,眉眼如畫。
厲寒心頭一跳,沒想到,他的小妻子,生得這般好看。
紀暖一踏過屋目光就落在厲寒的臉上,發現他在打量自己,她鬆了口氣,昏迷了那麼久,醒來沒成了個傻子也算是好事。
她一步一步上前,這時外頭有人喚寧安,寧安招呼一聲先離開了。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紀暖打量厲寒,閉上眼和睜開眼的他是兩個樣子,她倒是沒想過他睜開眼的樣子。
他眼珠很黑,有一種很深遂的感覺,他不說話時,會讓人覺得他特別的深沉。
“記得。”厲寒微扯唇,久未說話,聲音像是被石頭磨過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