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那鬼東西真的死透了?(1 / 1)
“撤不出了……全撤不出了!”
軍官一把揪住通訊兵的領子,聲嘶力竭地咆哮。
“掉頭!別管大門了!讓所有人滾去地下防空洞!哪怕是個半成品也給老子鑽進去!”
絕望的洪流瞬間改變了方向,所有人朝著貧民窟後方那個還在施工的巨大坑洞連滾帶爬。
就在老王捂著鮮血淋漓的胳膊,一瘸一拐地即將踏入防空洞邊緣的瞬間。
天地間的所有聲音,詭異地消失了。
沒有風聲,沒有哭喊聲,連心臟跳動的聲音都被抽離。
緊接著。
地平線上,毫無徵兆地爆開一團極晝強光!
一朵呈現出詭異暗金色的恐怖蘑菇雲,挾裹著毀天滅地的威能,悍然拔地而起!
狂暴的衝擊波在數千米的高空中形成一圈氣浪,硬生生將那籠罩蒼穹的猩紅血雲撕成粉碎!
大地震顫。
防線後方計程車兵們全部被掀翻在地,一個個望著遠方那朵撕裂天際的蘑菇雲,腦海中一片空白。
“核爆?這怎麼可能……”
一位聯合軍老兵嘴唇哆嗦著,連手裡的望遠鏡砸在地上都毫無察覺。
“舊時代的核武器……不是因為會加速畸變,早在五年前就被全球總署全部銷燬了嗎?這是哪來的火力?!”
隨著那股恐怖的爆發,壓在眾人心頭的死亡陰影迅速褪去。
天空中的血色被徹底衝散,露出了灰敗卻正常的夜空。
老王呆呆地跌坐在防空洞的臺階上,連胳膊上的劇痛都忘了。
周圍的人群面面相覷,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茫然。
“紅雲散了……”
不知道是誰喃喃了一句。
“那個怪物……是不是死了?赤月夜……就這麼過去了?”
防線後方,幾個灰頭土臉的軍官死死攥著望遠鏡。
沒有人歡呼,只有令人窒息的安靜。
在那毀滅力量面前,他們比誰都清楚一個殘酷的事實。
末世降臨以來,聯合軍憑藉重火力,最多也只能發現血隸,想要將其徹底抹殺?
根本是天方夜譚!
剛才那種瞬間將超大型血隸群蒸發的能量,絕對不屬於人類!
東方的地平線漸漸泛起一抹灰白的亮光。
初晨的光輝灑在貧民窟上空。
赤月夜,熬過去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爆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哭喊,緊接著,劫後餘生的狂歡蔓延。
倖存者們相擁而泣,跪在泥濘裡瘋狂磕頭。
一直舉槍戒備計程車兵們也緊跟著癱軟下來,緊繃的神經一旦鬆懈,疲憊感便湧上。
一名肩膀帶血的軍官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用力揮了揮手。
“警報解除!都他媽別嚎了!該滾回哪個帳篷滾回哪個帳篷,把路讓出來,等後勤處發今天的配給!”
防空的入口處,人流正緩慢地向外蠕動。
老王雙眼翻白,搖搖晃晃地跨出最後級臺階。
剛一見光,他整個人便向前栽倒。
一隻黢黑的手死死拽住了他的領子。
“老王?你咋回事?”
瘦漢子用力將他拉進懷裡,看著老王那張比死人還要慘白三分的臉,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不至於吧?就算剛才那陣仗嚇人,你這膽子也不至於破成這樣啊?”
老王喉結劇烈上下滑動,兩隻手不受控制地摳著自己的脖子。
這邊的動靜立刻引起了巡邏士兵的注意。
一雙厚重的軍靴停在兩人面前。
“他怎麼了?”
黑洞洞的槍口微微下壓。
瘦漢子嚇得一個哆嗦,連連擺手,擋在老王身前。
“沒事沒事!長官,他應該就是腸胃老毛病犯了,剛才在底下悶的,緩口氣就好!”
士兵冷嗤一聲,槍托毫不客氣地撞開瘦漢子的肩膀。
“少跟我打馬虎眼!要是帶著什麼傳染病,立刻給我滾去三號隔離區!”
就在士兵低頭檢查的瞬間,目光凝滯在老王右臂那破爛的袖管上。
蒼白的皮肉之下,幾道青黑色的隆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遊走,就像是有無數條活著的泥鰍,正在他的血管裡拼命鑽探。
咔噠。
突擊步槍保險瞬間大開,槍口直接抵住了老王的眉心。
“退後!所有人立刻退後!”士兵淒厲地咆哮。
老王的身體劇烈痙攣起來,猛地推開瘦漢子,雙膝砸在泥水裡。
“哇——!”
一大口混合著胃酸、未消化完的灰色餅乾殘渣,以及黏稠暗紅鮮血的汙物,呈噴射狀嘔了出來。
他死命張大嘴巴,似乎想要求救,可發出的卻只有漏風聲,整個脖頸詭異地向外膨脹,彷彿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卡在了喉管裡。
士兵握槍的手不可遏制地顫抖著,視線不由自主地順著老王撕裂到極限的嘴角向裡望去。
手電筒刺眼的冷光打入那深不見底的喉腔。
就在那猩紅的血肉深處,粘液拉絲的食道中央……
一張只有拳頭大小、五官扭曲且極其精緻的蒼白人臉,正咧開嘴角,衝著士兵露出一個詭異至極的微笑。
……
狂風順著破敗的高速公路呼嘯而過。
徐墨單腳撐著那輛川崎H2。
他回頭望向幾十公里外。
那裡已經沒有了建築的殘骸,只剩下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焦黑巨坑,殘煙在坑底繚繞。
徐墨重重喘著粗氣,握著車把的指節已經僵硬。
“那鬼東西……真的死透了?”
沈沁從後座跨下,拍了拍沾滿灰燼的裙襬,抬手指了指頭頂。
“連灰燼都沒留下。你看,天都已經亮了。”
徐墨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原本籠罩蒼穹的猩紅血雲早已蕩然無存。
直到這一刻,那塊壓在胸口幾的巨石才終於轟然落地。
赤月夜,挺過來了。
緊繃的神經一鬆。
徐墨低頭檢查起自己的身體。
胸膛和後背倒是一陣溫熱,那層赤血藤蔓如同堅韌的護甲,替他擋下了最致命的衝擊波。
可暴露在外的大腿和小臂就沒那麼幸運了,作戰服被碎石和強風撕成了布條,皮肉翻卷,鮮血正順著指尖滴滴答答地砸在柏油路面上。
身旁的沈沁同樣一身狼狽,但就在她落地的幾秒鐘內,一層若隱若現的淡金色流光已經拂過她的體表。
那些猙獰的擦傷和淤青,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脫落,皮膚重新恢復了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