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不會是對關曉月感興趣吧?(1 / 1)
廢棄廠房外。
敲定完所有細節,徐墨回到車上。
皮下湧動的暗紅藤蔓再次瘋狂啃噬、重組面部骨骼,將那張平庸的臉龐重新撕裂成他原本的模樣。
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剛好快到東方大學的晚間放學點。
那輛灰撲撲的麵包車徑直朝著大學城駛去。
今晚,他還得去接沈沁。
麵包車停在東方大學校門外。
副駕駛車門被拉開。
沈沁鑽進座椅。
“今天食堂的青菜豆腐有點鹹……”
“下午微觀經濟學的教授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點名罵了幾個睡覺的男生……”
徐墨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盯著前方的車流,任由小丫頭在耳邊絮絮叨叨。
直到車輛拐入一個紅綠燈路口,他才狀似無意地出聲。
“沈沁,你認識你們學校那個叫關曉月的女孩麼?”
沈沁剛剛還繪聲繪色的講述戛然而止。
她轉過頭盯住徐墨的側臉,清澈的瞳孔裡寫滿警惕。
“哥哥,你怎麼突然問起她?”她咬了咬下唇,“你認識她?”
“不認識。”徐墨面不改色地踩下油門,“碰巧聽人提過一嘴,有點印象而已。”
沈沁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這才遲疑著開口。
“我認識她……很巧,就在今天中午剛認識。”
隨後,她將食堂裡關曉月室友的陰陽怪氣,以及關曉月如何拍桌子替她解圍、強行加微信的經過和盤托出。
徐墨聽完,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
太刻意了。
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同學,平白無故為一個透明人出頭?
“你確定,今天是你們第一次見面?”
“我確定。”沈沁用力點頭,眉頭卻微微蹙起,“但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就好像,她已經認識我很久了,還主動替我出頭。”
徐墨雙眸微眯。
廢土世界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飛速拼湊。
那個關曉月絕對沒死。
她在廢土世界作為序列012的神使,絕對不可能死。
而這個世界的關曉月,絕對是因為銀泰大廈24樓的事件裡,昏過去的前幾秒,見過了神使沈沁,只是沒想到,她居然記住了。
只是,她為什麼不當面揭穿?
或許在那個腦洞大開的女大學生眼裡,這根本不是什麼巧合,難道以為是什麼魔法少女的設定?
無論如何,這是一條曲線救國的絕佳捷徑。
既然廢土的關曉月還活著,那現實裡的她就是個行走的破局點。
“既然別人主動示好,你也不該總是一個人悶著。”徐墨有意引導著。
“在學校總需要朋友。既然你們對彼此印象都不錯,不如交個朋友,有機會也可以叫她來家裡做客。”
沈沁乖巧地點點頭,低頭劃開手機,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不到一分鐘,螢幕被直接懟到了徐墨眼前。
“哥哥,我邀請了。她答應了。”
徐墨瞥了一眼螢幕上的聊天記錄,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這倆女人的執行力,簡直離譜。
“挺好。”徐墨順水推舟,“要不你乾脆留她在家住一晚?正好讓她給你補習補習功課。”
話音剛落,沈沁的目光瞬間變了。
原本柔順乖巧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她上上下下將徐墨打量了一遍。
“哥哥……你不會是對關曉月感興趣吧?”
徐墨被這突如其來的腦回路噎了一下,啞然失笑。
“怎麼可能。”他伸手揉了揉沈沁的頭髮,直接將這個荒謬的念頭掐滅在搖籃裡。
晚上六點過一刻。
徐墨身走到玄關,握住門把手拉開。
昏暗的樓道燈光下,站著一個揹著雙肩包的年輕女孩。
門開的瞬間,關曉月臉上原本掛著的燦爛笑容僵住了。
她的視線越過徐墨的肩膀,沒有看到預想中那個柔弱的學妹,反而撞上了一雙男人的眼眸。
關曉月愣了兩秒,視線在這個男人身上快速掃過。
她嚥了口唾沫,迅速反應過來,侷促地說道。
“您好……您就是沈沁的哥哥吧?”
徐墨眼底的壓迫感瞬間斂去。
他側開身,讓出一條寬敞的過道。
“別緊張,當自己家就好。”
關曉月如蒙大赦,趕緊扯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拘謹地鞠了一躬。
“謝謝沈大哥!”
徐墨關門的動作微微一頓,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我姓徐。徐墨。”
“我和沈沁,是異姓兄妹。”
關曉月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放大了一圈。
異姓兄妹?
孤男寡女?
同住一個屋簷下?
沒等她腦補完。
沈沁穿著居家服,跑了出來,一把挽住關曉月的手臂。
“曉月,你來啦!我的房間在裡面……”
看著兩個女孩嘰嘰喳喳地鑽進臥室,房門合攏,徐墨臉上的溫和麵具瞬間褪去。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掏出手機,點開趙老闆幾分鐘前發來的郵件。
文件裡,是關曉月從小到大的全部社會關係檔案。
他必須搞清楚,這個看起來除了腦洞大之外一無是處的女大學生,為什麼會在這個花樣年華離奇去世,又憑什麼在九十年後的廢土世界,踏著無數變異生物的屍骨,登臨序列012的神使之位。
目光快速掃過密密麻麻的文字,徐墨的眉頭微微蹙起。
資料顯示,關曉月原本竟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可惜好景不長,她母親以投資為名設下龐氏騙局,捲走了家族所有的流動資金,留下一堆爛賬和高利貸,直接導致家道中落。
那天上午,關曉月曠了兩節課去鑫達科技,根是去圍堵那個躲在辦公室裡的母親,試圖討要一筆救命的錢來償還那些催命的債務。
徐墨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敲擊。
原本,他打算直接掏一筆錢替關曉月把債平了,以此作為買下這個未來神使忠誠的籌碼。
但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存活了三秒,就被他無情抹殺。
太刻意了。
一個初次見面的人,隨手砸出幾百萬替一個女大學生還債?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只要不是腦幹缺失,都會察覺到對方所圖甚大。
以關曉月在廢土世界的韌性,現實裡的她絕不是個任人擺佈的傻白甜。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想要把這個未來的大殺器牢牢綁在自己的戰車上,得換一種更高階的捆綁方式。
牆上的掛鐘指標悄然滑過十點。
臥室門再次開啟,關曉月背起那個雙肩包,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徐大哥,今天打擾太久了,我得回家了。”
徐墨按滅手機螢幕,從茶几上抓起車鑰匙,站起身。
“太晚了,這附近打不到車,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