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叫我師父（1 / 1）
徐墨強鄭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但我賦予你們力量，絕不是讓你們去肆意妄為。”
“是為了正義，為了守護。銀泰大廈二十四樓的慘狀，你親眼見識過了。”
關曉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些怪物……魔法少女的使命，就是要消滅它們嗎？”
“一旦讓它們肆意繁衍、成長，現實世界很快就會迎來真正的末日。”徐墨話鋒一轉，丟擲了致命的誘餌，“當然，作為契約者，只要你不將力量暴露在世俗的眼皮底下，你完全可以動用它，去完成一些……你私人想做的事情。”
關曉月低垂下眼簾，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如果有了力量……如果我也能像沈沁那樣碾碎一切……
那個把爛攤子和催債狗留給親生女兒，自己卻錦衣玉食的女人，是不是也該受到懲罰了？
腦海中的復仇火焰剛剛燃起，現實的冷水就無情地潑了下來。
“那個……”關曉月尷尬地搓了搓衣角，“簽訂這個契約……有底薪嗎？或者提成也行。”
看著徐墨微微錯愕的表情，她趕緊紅著臉解釋。
“我不是貪財！就是……家裡欠了很多錢，我爸為了還債，每天兼職打三份工，身體快吃不消了。我想補貼家用，不想讓他那麼辛苦……”
徐墨心中暗歎。
無論未來在廢土世界如何殺伐果斷，現在的關曉月，終究只是個被生活逼到絕境的孝順女孩。
直接給錢，這丫頭肯定會懷疑動機。
“發工資不符合契約的規矩。”
“不過，我在尚城還算有點人脈。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可以把你父親安排進一家正規企業，做一個薪水豐厚、工作清閒的管理崗。醫療和債務，我都可以出面兜底。”
關曉月抬起頭，眼眶瞬間紅透了。
什麼魔法少女，什麼拯救世界，在實打實的救命恩情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我籤！我願意結下契約！”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只要能讓我爸過上好日子，讓我打什麼怪物都行！”
綠燈亮起，麵包車駛過十字路口。
徐墨終於綻放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的微笑。
“很好。”
“那麼，從今天起，改變你的稱呼。叫我師父。接下來的日子，我會給你安排最嚴苛的培訓。”
目送著關曉月那瘦弱的背影消失在筒子樓樓道里，徐墨單手打動方向盤，麵包車駛入夜色。
徐墨腦海中不斷覆盤著剛才的對話，一個瘋狂至極的念頭毫無預兆劈開思緒。
如果……關曉月在廢土世界註定會踏上神壇，成為那個高高在上的序列012神使。
那麼，作為本源本體的人類關曉月，一旦被自己帶入那個時空，會發生什麼？
同源相吸。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現實女大學生，有沒有可能反向吞噬掉那個神使的無上偉力？
凡人竊取神明之力。
一旦這個瘋狂的設想成立，徐墨手裡就等於握著一張足以掀翻整個廢土棋盤的絕對王牌！
這種戰慄的興奮感一直持續到他掏出鑰匙，開啟別墅的門。
門縫剛透出光亮，一道纖細的黑影便裹挾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猛撲上來。
徐墨神經本能地一繃，直到看清那件寬大的T恤和那張蒼白柔弱的臉龐，這才強行卸去力道。
沈沁死死掛在他身上，鼻尖幾乎貼著他的襯衫領口，順著脖頸、肩膀一路往下，貪婪地猛嗅。
徐墨眉頭微蹙，反手捏住女孩的後脖頸，將她稍微拉開半寸。
“大半夜不睡覺，屬狗的？在我身上亂蹭什麼。”
女孩被捏著脖子，順勢仰起頭，那雙原本總是怯生生的眸子裡，此刻竟翻湧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怨。
“哥哥出門的時候，我偷偷查了地圖軟體。”
“從家裡到大學城，再繞去那片老舊住宅區，最後折返回來。正常車速加上紅綠燈，導航給出的往返最長用時，是一小時零三分鐘。”
“可是，哥哥用了整整一小時三十七分鐘。”
沈沁那雙瞳孔直勾勾地盯著徐墨的眼睛。
“多出來的三十四分鐘，哥哥去了哪裡？有沒有受傷？還是說……哥哥在外面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人，做了什麼奇怪的事？”
“我好怕……我怕哥哥出事，更怕哥哥不要我了……”
徐墨後背猛地滲出一層冷汗。
這特麼是一個十八九歲的柔弱少女該有的邏輯推理能力？！
這種精確到分鐘的偏執，這種彷彿能洞穿一切的掌控欲，讓他瞬間聯想到了廢土世界裡那個抬手間將活人化作血霧的恐怖存在——序列009！
這個女孩的心思，重得令人窒息。
徐墨強壓下狂跳的心臟，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波動，反而沒好氣地曲起手指，在沈沁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哎喲！”沈沁吃痛，捂著腦門委屈地蹲了下去。
徐墨趁機意念一動，一袋還冒著騰騰熱氣的油紙包瞬間從那隨身空間裡轉移到手中，被他像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拎了出來，在半空中晃了晃。
濃郁的孜然和辣椒麵香氣，瞬間霸佔了整個玄關。
“就知道你晚上肯定沒吃飽。”徐墨看著蹲在地上的女孩，寵溺地說道，“那家老字號炸串，排隊足足排了十五分鐘。既然你不領情，那我全扔垃圾桶了。”
沈沁抬起頭。
“炸串！”
她幾乎是從地上彈射起步，一把搶過徐墨手裡的袋子，剛才那副病嬌的恐怖模樣蕩然無存，活脫脫一個饞嘴的鄰家小妹。
看著沈沁歡天喜地跑向餐桌的背影，徐墨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真險。
幸虧自己有囤積物資的習慣，隨身空間裡塞了不少熱乎的食物。
哪怕在空間裡時間絕對靜止，拿出來依舊保持著剛出鍋的狀態。
這要是拿不出完美的藉口，今晚這關怕是過不去了。
深夜，將吃飽喝足的沈沁哄睡後，徐墨躺在床上，緩緩合上雙眼。
再次睜開眼。
入眼是混凝土天花板。
末日世界，到了。
徐墨翻身下床，隨手開啟空間，將十幾套沉甸甸的單兵防彈衣、戰術頭盔以及裝滿水彈的發射器模型一股腦地堆在桌面上。
推門進來的小王看到這堆東西，口水差點沒流下來。
“老闆……這、這些高階貨，都是給弟兄們的獎勵？！”小王激動得渾身直哆嗦，手不自覺地往防彈衣的防彈插板上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