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才不是來加入你們的(1 / 1)
猩紅的光芒在半空中停滯。
只要徐墨不開口阻止,沈沁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眼前這個女人連同這片廢土一起碾成虛無。
“我只是想找回丟失的記憶,恢復我應有的神力。”關曉月說道。
冠冕堂皇。
居心叵測。
沈沁咬緊了蒼白的下唇,眼底的敵意幾乎要溢位。
這低劣的藉口,無非就是想靠得更近一些。
礙於徐墨的指令還未下達,她沒辦法直接將紅芒砸下去,只能帶著令人窒息的敵意,狠狠地剜了對方一眼。
看著昔日那個在食堂裡被孤立、怯生生跟在自己身後的女孩,如今卻死死黏在一個人類男人身上,關曉月的臉龐上,譏諷道。
“放心,我才不是來加入你們的。”
“我根本不會像你沈沁這樣,成為所有神使的恥辱。竟然自甘墮落,淪落到與這種骯髒短命的人類蟲豸為伍。”
這番惡毒的嘲弄在荒野上回蕩。
沈沁卻連多餘的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只是將側臉更深地埋進徐墨的後背裡,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哼。
嫉妒罷了。
這個連哥哥一片衣角都摸不到的可憐蟲,除了站在那裡狺狺狂吠,根本一無是處。
關曉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兩人。
“作為交易,在你們抵達新避難所之前,方圓數千米內的礙事垃圾,我全包了。”
“後續的防禦自己想辦法,我只負責外圍清場警告。”
徐墨微微頷首,目光卻不著痕跡地在這女人身上游走。
沈沁的能力他見識過,純粹的毀滅與爆炸,那是暴力的拆遷辦。可
眼前這位神使012不同,能隨心所欲地操控土地與建築物……
這哪裡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分明是廢土末日裡最頂級的土木老姐啊!
只要把這女人忽悠成自己的專屬包工頭,以後建立鋼鐵堡壘、圈地搞基建,豈不是易如反掌?
“成交。”
“那如果……後續我還有別的業務需要你幫忙,代價是什麼?”
關曉月的柳眉蹙起。
貪婪的人類。
真以為看上了屬於神使的極致戰鬥力,就能順杆爬把她當成免費打手?
“除非……”關曉月冷笑一聲,眸子盯著徐墨,“我能回憶起什麼值得懷念的片段。拿回擊碎迷霧的記憶,我就幫你一次。”
記憶?
徐墨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現實世界裡那個還在上大學、欠著一屁股債的關曉月,昨天可就在他的別墅晃悠呢。
主動權,完完全全捏在自己手裡。
“一言為定。”
目的達成,關曉月連多看一眼沈沁那副護食模樣的興趣欠奉。
周身幽暗的黑芒陡然炸開,身形瞬間碎裂成千萬點黑色熒光,化作一隻巴掌大小的詭異黑蝶,撕裂狂風,眨眼間融入了廢土。
徐墨瞪大了眼睛,盯著空蕩蕩的夜空。
“臥槽?你們神使……居然還自帶大變蝴蝶的技能?”
後背那抹原本安靜的柔軟立刻不安分地扭動起來。
沈沁那張臉從防風夾克後探出,腮幫子微微鼓起,眼底滿是氣惱。
“我也會!”
“變蝴蝶而已,只要是神使都會變好吧!哥哥要是喜歡看,我變一百隻給你看!”
徐墨若有所思地揉了揉下巴,任由沈沁重新摟緊自己的腰。
他試探性地丟擲魚餌。
“沁沁,我問個假設性的問題。”
“如果說……確定一個女孩未來一定會成為你們這樣的存在,但在當下,她還只是個普通人類。那現在的她,能不能直接吸收神力?”
沈沁愣住了。
那雙眸子裡閃過迷茫,隨後搖了搖頭,自我厭棄地回答。
“沒聽說過……雖然披著人類的皮囊,但我們本質上,只是些被詛咒的高階怪物罷了。脆弱的人體,怎麼可能承受得住這種力量?”
突然,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摟著徐墨的雙手收緊。
“哥哥這麼問……”
沈沁的聲線瞬間降至冰點,濃郁的猩紅光芒在眼底瘋狂翻湧,“是因為關曉月那個賤女人對不對?!你想幫她?!”
“想什麼呢。”徐墨反手拍了拍她冰涼的手背,安撫道,“跟她沒關係,我只是在盤算另一盤大棋。”
“每一位神使的誕生,都伴隨著過去難以想象的痛苦與絕望。”
“如果我想在過去那個時間節點,將你們從命運的泥潭裡生生拽出來……單靠一個普通人的拳頭可不夠。要逆天改命,我就必須掌控超凡的力量,懂嗎?”
沈沁眼底的陰鷙重新化為某種近乎盲目的痴迷。
她乖巧地將臉頰貼回那個溫暖的脊背,用力點了點頭。
“我相信哥哥。”
“但這種跨越規則的事情……從來沒有誰嘗試過,必須要進行實驗才能知道結果。”
徐墨眉頭緊鎖。
之前他還盤算過,直接把現實世界裡那個傻白甜關曉月塞進隨身空間帶到末世來。
可現在細細一琢磨,這簡直是在走鋼絲!
同一個時間線上,一旦過去的關曉月在末日廢土遭遇意外甚至消失,那剛才飛走的那個神使012會怎麼樣?
因果律崩塌?
時間線重置?
風險太高,根本賭不起。
“這實驗具體怎麼搞?”徐墨偏過頭,“總不能生啃吧?”
“哥哥可以把神力帶回那個世界,試著讓她一點點吸收。”
沈沁緩緩抬起手。
一縷純粹至極的能量在蒼白的指尖溫順地跳躍著。
她微微偏過頭。
“哥哥,身上帶糖果了嗎?”
徐墨手腕翻轉,掌心憑空多出一盒廉價的水果硬糖。
沈沁伸手接過,順勢閉上雙眼。
細密的暗紅血絲順著她蒼白的指尖蔓延,一點點滲入鐵盒的縫隙。
僅僅幾秒鐘。
她將鐵盒重新塞回徐墨手裡。
“裝滿了哥哥,帶回去給她嚐嚐看,只要她那副人類的破爛身體……別被撐爆了就好。”
下午四點。
重型機車的引擎轟鳴聲在街道上戛然而止。
第五職高。
生鏽的鐵門上方,殘破的牌匾斜掛著。
沿途原本密集的畸變體彷彿人間蒸發,只留下滿地腥臭的黑色黏液與焦土。
關曉月那女人的外圍清場,確實乾淨利落。
徐墨長腿撐地,目光透過戰術護目鏡,快速掃視著這座被徹底改造過的堡壘。
圍牆上焊滿了螺紋鋼防攀爬刺,牆根處大片暗褐色的乾涸血跡觸目驚心。
安靜得有些詭異。
曾經絕對有人在這裡建立過穩固的生存基地,只是現在,裡面還有活人麼?
刺耳的電流擴音喇叭聲響起!
“站住!再往前踏一步,老子把你打成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