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誰是主,誰是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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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破爛的柴房門重重地撞在兩側牆壁,哐當顫動。

房門敞開,一道臃腫的矮個身影,雙手叉腰,從門檻外跨了進來。

肥頭大耳的面龐,一臉怒容。

看清矮個身影的模樣,凌鋒心中一緊,下意識慌張地將手中銅鏡藏在身後。

陳叢,凌家的雜役主管。

淬血七重修為。

祖輩世代都是凌家的家僕。

但,自從父親進入葬神淵兩年後,堂叔開始清除異己,妄圖代掌凌家時,陳叢就開始處處針對他。

將他從少族長才能居住的東廂房,趕到了這處雜役苑的柴房棲身便罷。

平日更是武力逼迫著他清理茅房,灑掃衛生等又苦又髒的活。

稍有不慎,更是會被拳打腳踢,暴力欺凌。

近三年來,都是讓凌鋒的心底,不禁蒙上了陰影。

“你在藏什麼?”

凌鋒慌張的藏匿動作,被陳叢看得真切。

陳叢臉色驟沉,大步跨了過來抓住凌鋒的手,將天道鏡強勢奪了過來。

“陳叢,那是我的!”

凌鋒臉色驟變,厲聲開口。

陳叢毫不在意,看都沒看凌鋒,直接打量起天道鏡。

但看清天道鏡的老舊造型,陳叢臉頰的喜色便是一掃而盡。

不待凌鋒動手爭奪,便索然無趣的丟在了地上。

“草!一面破爛鏡子,還當個寶似的,害得老子空歡喜。”

陳叢沒好氣的唾棄,只覺很是晦氣。

沒眼力的東西!

凌鋒急忙撿起天道鏡,小心翼翼地檢查,確認沒有損傷才暗鬆口氣。

“對了,你個廢物剛才叫老子什麼?陳叢?老子的名字是你個廢物能直呼的嗎?”

看著凌鋒居然沒有搭理自己,反倒對那破爛鏡子愛不釋手,陳叢頓時怒火中燒起來。

這個廢物,居然無視老子?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膽的?

這三年的調教,看來力度還不夠啊?

陳叢臉色驟沉,看向凌鋒訓斥起來:“給老子跪下!”

讓我跪下?

好一個欺主的奴才!

凌鋒眼神冷厲,看向陳叢的目光森然了起來。

以前他無法修煉,沒少被如此欺凌羞辱。

如今他幸得女帝眷顧,往後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這樣辱他。

“廢物,你這是什麼眼神?不服?呵!看來這兩年的教訓,還沒受夠呢。”

看到凌鋒冷厲的眼神,陳叢怒極反笑起來。

“好好好!老子最喜歡調教不聽話的奴才了。”

陳叢一邊冷笑,一邊撩起了衣袖。

“陳叢,這裡是凌家,你最好清楚,誰是主,誰是奴。”

凌鋒的眼神愈發森然,已經浮現起殺意。

“哈哈,凌鋒,你沒瘋吧?不會以為自己還是凌家的少族長吧?”

陳叢微微訝然:“你爹都快死啦,現在是二爺當家,你還敢跟老子擺少爺的譜呢?”

二爺凌啟,便是凌鋒的堂叔。

近三年不斷清除異己,已經掌握凌家八成的權柄。

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凌鋒哪會不清楚,陳叢膽敢以奴欺主,背地裡豈會沒有凌啟的默許?

“凌鋒,不怕告訴你,今天二爺已經發起了族會,將要透過族會正式擔任族長。如果你老老實實在這裡任勞任怨,以後還有活命的機會。否則……”

陳叢陰惻惻的冷笑,撩起衣袖摩拳擦掌,威脅的態度一覽無遺。

“他敢?我父親提拔的那些人,豈會從他?”

凌鋒臉色驟凝,凌啟終於是按捺不住了嗎?

“呵!你還不知道吧?二爺早已經聯合遊家與何家,兩家今日也會同時向家族施壓。”

陳叢嗤笑:“屆時,裡應外合,二爺大事必成!”

什麼裡應外合?

分明是吃裡扒外。

凌鋒臉色陰鷙,胸膛怒火洶湧,忍不住高高起伏。

二叔凌啟不過初入通脈境的修為,雖然追上了遊家與何家族長的境界。

但遊家與何家族長早幾年前就已晉級,根基更為穩固,依舊有資格穩壓二叔一籌。

二叔想要說動兩家平等合作,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讓兩家心甘情願配合,必然是要捨棄凌家的部分利益的。

凌家能夠成為楓林城三大家族之一,那可是父親歷經千辛萬苦撐起來的。

二叔轉頭出賣家族利益,藉機鋪平自己的野心之路。

這是在摧毀父親的心血。

不行!

絕對不能坐視二叔這樣作為。

凌鋒攥緊拳頭,心中生出了強烈怒火。

以前的他不能修煉,眼看著這樣的局面無力迴天。

但如今他已經打破枷鎖,從此前景有望,他便不能坐視不理。

即便不提守護父親的心血,單是二叔凌啟徹底掌權以後,都必定不會放過他。

嫡庶之爭,歷來無情。

凌鋒轉身取出一套衣服穿上,準備前去議事大廳。

“你去哪?”

陳叢見狀,臉色驟沉,擋住了柴房大門:“廢物,老子今天是不是給你臉了?”

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他。

這個廢物,今天膽大得有些不像話。

“滾開!”

凌鋒腳步沒停,冷聲斥道。

“哈?”

陳叢詫然:“讓我滾?廢物,你他娘真是瘋了?”

“不滾就死!”

“好好好!那就看看誰死!”

凌鋒的強勢態度,徹底激怒了陳叢。

“廢物,老子本來還想留著你再玩一段時間的,但你自己著急求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陳叢怒斥一聲,猛地提拳,朝著凌鋒的腦袋狠狠打來。

淬血七重的修為,盛怒出拳,力道沉重,都是掀起了凜冽的勁風,足以開碑裂石。

陳叢儼然是下了死手,沒有半點留情。

“找死!”

凌鋒怒目圓睜,抬手一拳,狠狠地迎了上去。

淬血八重修為,且更純粹的力道,沒有絲毫保留。

“轟!”

下一霎那,猛烈的轟動聲響炸開,掀起了凜冽的旋風呼嘯,卷得柴房的塵埃和碎屑不斷飛揚。

“啊!”

勝券在握,趾高氣昂的陳叢,陡然慘叫。

不待他做出反應,臃腫的矮胖身影口噴鮮血倒飛了出去。

“嘭嘭嘭嘭!”

飛出柴房,飛下臺階,翻滾著砸落在院壩,仍不忘滾出去幾圈才停歇。

果然!

我的力量相較之同境人物,會更強大一截。

凌鋒看著自己無損的拳頭,他的修為雖然勝過陳叢一個小境界,但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做到如此輕鬆碾壓對方的。

淬血境一個小境界的差距,沒這麼懸殊。

“你……你……怎麼可能?”

滿臉血汙的陳叢艱難扭頭,見鬼的表情爬滿了肥膩膩的臉龐。

凌鋒冷然地瞥了眼震撼驚絕的陳叢,一言未發,徑直走去。

“你想幹嘛?凌鋒,你要幹嘛?你不能殺我,我是凌銳少爺的人。你殺了我,銳少不會放過你的。”

陳叢臉色驟變,掙扎著想要起身。

但,不待他爬起身來,凌鋒的身影走近。

隨即提腿抬腳,裹足全力狠狠地朝著陳叢的頸脖踩去。

“凌鋒,住手!銳少可是拜入了飛雲門,從此飛黃騰達指日可待。你得罪他,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不要!不要殺我!鋒少爺,我錯了!奴才錯了……”

看著凌鋒不為所動,殺意彌堅,陳叢驚恐搖頭,嘶聲大叫。

“咔嚓!”

一聲脆響,陳叢的頸脖直接粉碎坍塌,驚叫聲戛然而止。

“呼!”

凌鋒緩緩收腳,看著雙眼外凸,死不瞑目的陳叢,長長地吐了口氣息。

第一次殺人,難免有些心緒跌宕。

所幸,並沒有大面積噴血,視覺衝擊力不大,倒不至於引起強烈不適。

再加之他對陳叢早已經恨不能殺之而後快。

因此,凌鋒此刻的心情還算適應。

解決掉陳叢,凌鋒沒有多看一眼,轉身朝著凌家的議事大廳走去。

二叔凌啟今日將要篡位,不惜損害凌家全族的利益。

他不能坐視不理。

即便凌銳拜入了清遠郡第一宗派飛雲門,他也必須阻止。

因為凌啟一旦得逞,他這個舊主之子必死。

想到這裡,凌鋒的腳步更急。

卻在此時,凌鋒忽然感到胸口一陣滾燙,宛如一塊火石掉進了胸膛。

什麼情況?

凌鋒急忙伸手入懷,從中掏出了天道鏡。

發燙的根源,便是這面看起來老舊的古鏡。

此刻的天道鏡,渾身正閃爍著灰濛濛的光彩。

“這是?”

凌鋒仔細翻看,隨即便是看到原本平平無奇的鏡面,居然盪漾起層層漣漪。

漣漪散盡,鏡面倒映出陳叢的身影。

陳叢的身影眼神空洞,沉浮在灰濛濛的鏡面中間,宛如木偶似的。

“什麼情況?”

凌鋒不解,手指狐疑地戳了戳鏡面。

結果,指尖剛剛觸及鏡面,天道鏡光華一閃。

鏡面中倒映的陳叢身影,化作一抹流光,循著凌鋒的指尖匯入了他的身體。

緊接著,凌鋒便是感受到一股力量湧入,淌遍全身。

他的識海之中,多出來了一段記憶。

凌鋒仔細檢視了下,發現記憶之中全是他辛苦習練莽牛勁的經歷。

莽牛勁是凌家的基礎武技。

一部白品低階的拳法。

凌家子弟成功淬血以後,就會習練這部拳法。

“我什麼時候練過莽牛勁了?”

凌鋒詫然,他一直無法修煉,自然不可能習練得了武技。

“難道是……”

凌鋒迅速想到了天道鏡剛才匯入他體內的光華。

“轟隆!”

不待凌鋒仔細思忖,體內忽然傳來一聲轟鳴,他的氣血洶湧激盪起來。

下一霎那,一身氣息突兀攀升,上漲了一截。

“淬血境九重?”

凌鋒詫然,他的修為居然又突破了。

從淬血境八重,直接跨入了淬血境九重。

“天道鏡可以汲取死者的一身精華,從而轉化給我?”

這就是天道鏡的妙用嗎?

難怪上界大帝都會趨之若鶩。

這……

凌鋒差點驚掉下巴,自己居然小覷了天道鏡的奧妙。

低頭看著銅鏡光華消失,鏡面倒映的畫面也是褪去。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古鏡看起來更老舊古樸,彷彿失去了生機。

“難怪女帝前輩會要求我一年之內突破到聚神境,有這樣的寶貝傍身,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

凌鋒陡然醒悟,為何太陰女帝會對他提出那般高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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