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死契(1 / 1)
冷然的聲音落下,凌鋒身姿筆挺,漫不經心地走進了議事大廳。
在眾人訝然注視之下,來到了秦準的身前。
“少族長?”
秦準捂嘴咳出一口鮮血,臉色詫異地看著走來的凌鋒。
他也很意外,凌鋒居然會在這個時候闖入。
“秦叔,辛苦你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吧!”
凌鋒拍拍秦準的肩膀,感激地笑道。
秦準雖然是外姓,但性情忠厚,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昔年被父親救回一條命,從此入駐凌家,跟著父親歷經艱辛。
其能以外姓身份,擔任凌家長老職務。
就不難看出秦準在凌家的功績。
秦準能在大勢所趨之下,依舊逆勢而為偏袒他。
這份情誼,豈能不讓凌鋒感激?
“凌鋒,這裡是議事大廳,誰讓你一個廢物擅闖來的?滾出去!”
而在此時,凌啟之子,那個駁斥得秦準吐血的少年再度開口,冷眼怒視著凌鋒斥責起來。
凌鋒聞言,扭頭看去,眼中寒意不加掩飾。
凌銳,他的堂弟,跟他同年而生。
修煉天賦優越,在凌家年青一代一直獨佔鰲頭。
在偌大凌家,他跟凌銳,可謂是兩個極端代表。
面對著凌銳的斥責,凌鋒並沒有惱羞成怒,而是處變不驚的淡然駁斥:“你爹還沒當上族長吧?我爹也沒死,凌家的少族長,依舊還是我吧?”
“作為少族長,來這議事大廳,有何不可?”
凌銳蹙眉,臉色微凝,沒想到凌鋒今日居然如此硬氣?
什麼情況?
這傢伙往日不都唯唯諾諾的嗎?
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嗎?
還是陳叢那傢伙調教得太狠,給傷到了腦子?
凌銳扭頭看向左右,希冀著族中人能夠以族法駁斥凌鋒。
隨即卻是看到,原本紛議不絕的人群,全都沉寂了下去。
不少人更是眼觀鼻,鼻觀心起來。
“你一個廢物,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凌銳冷哼,臉色不善不加掩飾。
“呵!不過區區凝氣境二重修為,就敢口口聲聲罵別人是廢物。你爹沒教過你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凌鋒面不改色,依舊從容駁斥。
“你……”
凌銳頓時氣急,這個混蛋,竟敢罵他沒教養?
“銳兒!”
凌銳剛想斥責,凌啟開口,打斷了他。
“凌鋒,今日族會,茲事體大。你什麼都不懂,還是不要參與了吧!銳兒,送你鋒哥下去休息吧!”
凌啟淡然招呼,暗示凌銳直接動手。
“是!”
凌銳喜不自禁,摩拳擦掌,就要動手帶走凌鋒。
一會兒下去,本少爺定要讓你知道,誰才是少族長。
“你敢!”
秦準再次拍桌而起,怒目圓睜,宛如一頭暴怒的猛獸。
通脈境的氣息節節攀升,再次要籠罩全場。
“秦兄,人家凌家的內務事,咱們這些外人就不要瞎摻和了吧?”
但秦準剛要動身護住凌鋒,遊家跟何家的族長便是走了過來,一左一右攔住了秦準。
“你們……”
秦準臉色驟變,兩家族長居然鐵了心要支援凌啟繼位。
處變不驚的凌鋒,都是蹙起了眉頭。
他也感受到了凌啟篡權的決心。
他今日一旦被帶走,往後便再難有立足之地。
“且慢!”
凌鋒沉聲開口,叫停了凌銳。
“帶走!”
凌啟卻是不耐煩的揮手,壓根兒不想再聽凌鋒囉嗦。
凌銳稍作停頓的步伐,再次提起。
“凌啟,你不是想要繼位族長嗎?我可以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
凌鋒眼神冷厲,看向凌啟大聲斷喝起來。
凌啟聞言,臉色微凝,眼神明顯狐疑了起來。
“慢!”
沉吟了下,凌啟抬手,叫停了凌銳:“什麼機會?”
“殺了我!”
凌鋒嗤笑:“只要我死了,我爹無後。那你繼位,也就合情合理,名正言順。”
“你在耍我?”
凌啟的臉色,陡然陰沉。
他不是不想殺了凌鋒,而是不敢殺,不便殺。
凌鋒的父親畢竟還沒死,雖然回來的希望很渺茫。
但,萬一呢?
而且,他本身就名不正,言不順。
如果凌鋒再被他所殺,他揹負著殺侄篡位的名聲,恐怕也很難真正服眾。
家族內鬥,族中可以接受。
同族相殘,不惜痛下殺手,那就難免人人自危。
他的實力如果可以一直冠絕全族便罷,一旦稍有破綻,就必然會起干戈。
“我親愛的二叔,聲威赫赫,侄兒又豈敢戲耍您呢?”
面對著凌啟將欲憤怒的表情,凌鋒漫不經心的笑道:“我可以給凌銳一個挑戰我的機會,屆時簽訂生死契。”
“只要凌銳能夠勝過我,那我輸則無怨,任由他處置。是殺是剮,悉聽尊便。如此,想必不會再有人詬病二叔。”
什麼?
凌鋒話音落下,滿場眾人無不驚呼。
“他瘋了嗎?居然想跟銳少籤生死契?”
“銳少可是凝氣境二重修為,放眼年輕一代,獨佔鰲頭,餘者皆都拍馬不及,他憑什麼敢去跟銳少籤生死契?”
“都說他是個廢物,一無是處。我看嘛,他這身骨氣,倒還不錯,有乃父之風。”
靜默的大廳,迅速譁然開來。
即便是凌啟及遊家跟何家的族長,看向凌鋒的眼神都是充滿了訝異。
“少族長,不可……”
唯有秦準急聲勸阻,想要招呼凌鋒回心轉意。
“怎麼樣?二叔,這個機會,要嗎?”
凌鋒充耳不聞,戲謔地笑看著凌啟詢問。
凌啟半眯起了雙眼,不禁仔細地打量凌鋒,暗暗思忖著後者的居心。
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哪來的底氣敢這樣作為?
莫非存著什麼算計?
不會是打算靠著下毒取勝吧?
想到這裡,凌啟頓時嗤笑:“凌鋒,下三濫的手段取勝,可沒什麼意義。”
“二叔放心,一切全憑實力說話!誰下作,誰輸。”
凌鋒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笑道。
“當真?”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有反悔的餘地?”
“爹,答應他!”
眼看著凌鋒認真的態度,凌銳咬牙,看向父親凌啟催促。
凌啟沉吟了下,隨即問道:“什麼時候挑戰?你總不會打算訂在幾年,甚至幾十年之後吧?”
“二叔,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樣焉兒壞的。”
凌鋒不由嗤笑:“半個月吧!半個月後的午時,家族演武場,一決生死。”
“少族長,不可魯莽!跟我走!”
秦準臉色劇變,想要上前帶走凌鋒。
“如此好戲,我輩可不能錯過!”
遊家跟何家的族長哈哈一笑,再次攔住了秦準的身影,隨即看向凌啟:“凌啟兄,不會辜負我們的期待吧?”
“好!凌鋒,這可是你自找的!”
凌啟見狀,咬牙應承了下來:“不過,半個月時間太長,最多三天。”
“三天便三天。”
凌鋒沒再多言,轉身招呼著秦準離開:“秦叔,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