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為女伸張(1 / 1)
匯星閣包廂那一拳,周淮斷定馬睿必定重傷,畢竟凹陷的胸骨,只到靈境初期的馬睿自然不會輕鬆。
若是這種傷勢都能保證無礙,他周淮也無法回到宗門裡。
但只是重傷,對沈芷還是有莫大的威脅,周淮不敢保證,馬睿要是活下來,會不會說什麼?
為了沈芷的清白,更為了能讓自己隱藏下去,這位馬家大少爺…必須讓其永遠的閉嘴!
想到這裡,周淮便轉身朝草廬的方向移動,如今有了改變,他的心性也發生極大的變化。
況且對付那樣一個下藥的爛人,周淮更不會有半點內疚。
……
“呃啊…”
典刑堂後居所內,床榻上的沈芷發出一聲輕喃,打破周遭安靜的氛圍。
狹長的睫毛抖動幾下,這才看到沈芷緩緩睜開眼睛,迷茫的看著四周。
“芷兒!你總算醒了!”
身前,健碩的身軀擋在眼前,那一聲關切的呼喊,讓少女空白的大腦終於有了些許色彩。
“爹?我這是…怎麼了?”
沈芷看著眼前父親焦急的目光,顯得有些木訥,然而下一刻,失去的記憶便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馬睿虛偽邀請的嘴臉,和那老邁的半張臉重疊在記憶之中。
銳利疼痛與那讓人窒息的恥辱畫面,不斷交織在腦海之中,此時少女的呼吸都變得倉促起來。
原本空洞的雙眼,也在回想起這些畫面後,頓時升起一抹霧氣。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這是一場床榻上的噩夢,只需要夢醒,一切便能迴歸正常。
可,下半身的疼痛,讓她清楚,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爹!”
沈芷顫抖著聲音,雙臂展開,一頭便扎進父親的懷中,變得十分脆弱。
此時只有父親的臂膀,才能讓她這隻受驚的小鳥兒,得到一絲寬慰。
“別怕,爹在這裡。”
瞧著女兒柔弱的樣子,沈城的內心彷彿都在滴血。
在女兒昏迷期間,他釋放真氣遊走在女兒身體之中,自然能瞭解幾分真相。
殘存的落情紅藥力,雖然已影響不了任何,但還是能被沈城捕捉到,藉此便能分析,這在藥力發作時,女兒要承受何等痛苦?
如此險惡,如此腌臢,這讓沈城幾近狂躁,只是女兒在身邊,他不好發怒。
“芷兒,到底發生什麼事情,能不能和爹簡單說說?”
沈城抱著女兒,摸著柔順的長髮輕聲示意。
“放心,爹一定會給你做主,誰都不行!”
沈城態度堅決,雖是宗門長老,但他的第一身份,是一位父親!
女兒受到這樣的委屈,若他不能為女兒伸張,那渾身修為又要來何用?
“爹…今早馬睿來邀我……”
啜泣之下,沈芷便將馬睿所做之事全都說出,但卻將那突然出現的蒙面身影,刻意的遮擋過去。
想到發生的那些旖旎之事,雖然當時是在意識漂浮間做的,但沈芷還是能回想起一二。
甚至她記得,發生這一切,都是自己強迫對方所為!
說到底,那個神秘人,並沒有做出半點越矩之事,若細說,倒是她強迫對方……
而且這種事情,也不好和父親明說,沈芷只能帶過,把對馬睿的仇恨加深!
“爹,那馬睿心術不正,出身更是卑劣,我青城宗,必定不能讓這等人久留!”
將今晚事情簡單說出,沈芷非常嚴肅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非但不能和馬睿繼續同處宗門內,她還必定讓馬睿付出代價!
哪怕對方沒有得手,也斷然不能讓對方好過!
但,少女心中還有疑問,便是內門師兄齊衡。
這等身份,竟主動為外門弟子說合,其中到底有什麼隱情?
然而,身為內門弟子,身份不低,便是父親為典刑堂長老,也不好做的太過。
這其中的真相,還得繼續探索,才能找到線索。
“嗯…放心吧,芷兒,爹定然為你討個公道!”
看著女兒,沈城的內心彷彿碎了一般,女兒遭受如此欺負,他怎麼坐視不管?
而沈城也清楚,在這段遭遇中,女兒刻意的隱藏了中間一些事情,至於是什麼,他還無從得知。
究竟是誰拯救了女兒?又如何讓女兒體內藥力衰減卻不傷及身體?
這一切都耐心尋味。
不過眼下這些問題都不重要,重要的,便是幫女兒報仇!
在將沈芷哄睡後,沈城那一雙溫柔的眼神,頓時變得嚴厲起來。
他輕輕走出房門,而後朝著宗門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
與此同時,溪秀城,馬府內。
一間緊閉的房間內,哪怕無人進出,隔著窗外,還是能看到裡面燭火搖曳。
不算太大的房間內,有不少人都在其中忙碌著,這些人都是城中出名的郎中。
這幾個郎中,此刻全都一同對床榻上的人忙碌著,濃郁的血腥氣飄蕩在整個房間中。
床榻上,馬睿面如金紙,胸口處裹著厚厚的白棉布,不時便有殷紅滲出。
馬睿此時的氣息變得十分虛弱,若不是略微起伏的胸膛證明,誰都不會相信這個人還活著。
坐在一旁的,正是馬睿的父親,馬家家主馬振邦,馬振邦身後站著的,是供奉徐坤。
此時馬振邦的面色也慘白的不行,他哪裡想到,如此周密的計劃,竟是這般收場。
若是兒子有一點意外,他,還有整個馬家,該如何是好?
“馬老爺,令郎也算是有驚無險,將養幾日便能恢復…”
這是,其中一位郎中,在將馬睿身上銀針盡數拔出後,便和馬振邦彙報結果。
整個溪秀城,誰不知道馬家背後的勾當?在場的幾位郎中,誰都不敢得罪馬振邦。
哪怕是夜半時分被馬家叫來坐診,他們也不敢有半點怨氣,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將馬家這位公子哥救活。
“好,多謝!”
“我讓賬房,給幾位妙手封上厚厚的紅包!”
聽到幾個郎中的回覆,馬振邦如釋重負,但聲音還是顫抖。
今晚,差點就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老爺,是我的錯,否則少爺不能如此。”
待到安靜下來後,供奉徐坤站出來,對馬振邦微微欠身。
雖是道歉,卻也不見徐坤太過內疚,畢竟身為供奉,他做的,只是保住馬家的核心便好。
而且事發突然,誰都想不到,馬睿在條件充足的情況下還能失敗。
“我要你,幫我找到出手打我兒子的人!”
“不管對方是誰,都不能讓他就這樣過去!”
馬振邦突然對徐坤下令,這讓後者一愣。
這要他如何去查?對方若是青城宗的人?他徐坤怎能招惹的起?
可還不等回應,外面便傳來下人的呼喚:
“老爺!有人拜訪,怕是來者不善!”
“他直接闖了進來,我們攔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