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土匪窩(1 / 1)
山頂,黑狼團大寨中。
許多木質房屋錯落分佈於此,眼下已是深夜,但還是燈火通明。
大寨之內,松油燃燒的焦油味,混雜著酒氣和肉香,還有其中隱約的血腥味。
進入大寨之內的周淮,能清晰聽到其中土匪吆喝狂笑的聲音,不多時便有鳥群受到驚嚇,扇動翅膀從樹幹中飛離。
周淮小心地穿梭在大寨之中,並沒有著急尋找黑狼團團長的位置,而是找尋著天琦兒子的線索。
當他來到其中一間木屋前,透過窗欞縫隙往裡看去,頓時讓他雙眼凌厲起來。
屋內,三人被嬰兒手臂粗細的繩索結實地捆綁著,這三人癱坐在地上。
其中一人,正是天麒的兒子,此時眼神空洞,顯然在這短短的一天,吃了許多苦頭。
這三人的情況大致一樣,身上的衣服也都破破爛爛,豁口上還沾著各自的血跡。
因為大半天滴水未進,此時三人的狀況很是糟糕,全靠著一絲意志,強撐在這豺狼窩中。
就在周淮觀察之時,另一邊的木屋中走出一名光頭壯漢,手持著馬鞭子,帶著壞笑朝關押天麒兒子的木屋靠近。
“呵呵,你們三個還沒死!”
光頭壯漢一把推開大門,看著捆綁著的三人,嘴角的笑意更加猙獰:
“看你們的德行,也不像是有錢人家的樣子,還不如給我練手,爺爺我這鞭子,可是練得蠻好的!”
說罷,他抬起手上的鞭子,藉著微弱的火光,似乎能瞧見鞭子上面已然發黑的血跡。
“放心,抽不死你們,不過是疼久一點罷了!”
“啪!”
話音剛落,光頭壯漢猛然甩出辮子,就聽一聲脆響,天麒兒子身旁的夥計身上,頓時多出一條血淋淋的傷口,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天麒兒子看到夥計承受如此大的痛苦,也是咬著牙,瞳孔深處的怒火隱隱燃燒。
身邊的兩個夥計,即便遇到如此對待,也沒有求饒,一聲都不吭。
這種堅韌,更讓天麒兒子感到內疚,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怎麼能把他倆帶入火坑之中?
似是這一鞭子,讓光頭壯漢爽快起來,他也沒有繼續為難,將鞭子收回到腰邊,表情愈發得意。
“先給你們記下,等會我喝高興,再來招待你們好了!”
光頭壯漢獰笑著轉身,走出木屋,眼前的一幕頓時讓他清醒起來。
因為此時在他面前,站著一位蒙著面的神秘人,他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只能看到灰白頭髮。
而露出的雙眼,又是冷漠無情,整個人好似雕塑一般,突兀出現在大寨中。
“你是…”
還不等光頭壯漢說出話,就見那隻乾枯的手臂果斷伸出,一把抓在他的脖子上。
速度之快,甚至沒讓光頭壯漢再發出聲音,眼前的景象突然變白,那健碩的身軀繼而倒下,確被小心的扶住。
到死,這光頭都沒發出影響到周圍的響動,甚至可以說,無人知道他的結局……
大寨中央,那間最大的木屋中,幾個男人圍坐在八仙桌前,桌上擺滿酒肉,這幾人喝得面紅耳赤,不時發出狂妄的笑聲。
“還得是跟著團長好啊,每天喝酒吃肉,這世道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其中一人拽著一隻烤羊腿,胡亂地塞到嘴裡,惡狠狠地撕下一塊肥肉,滿嘴流油地朝著首位的男人伸出大拇指。
“團長,咱們這一晚上的好酒好肉,比得上外面那些苦哈哈半年的開銷,真爽!”
三當家見狀,也是舉杯對首位上的黑風示意,在一眾吹捧下,首位上的黑風,也是得意的笑了起來。
“兄弟們,要不是烏冥有意招攬咱們,憑著現在的世道,眼下我們的日子也不能這麼輕鬆!”
“咱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畢竟那真空家鄉想要做什麼,我們都不知道,還是儘可能多刮一些好處再說!”
雖然得意,但黑風並沒有迷失方向,開口叮囑身邊幾人。
最近真空家鄉成員烏冥,突然來訪,並且給出不少好處,想要拉攏他們黑狼團加入,這讓黑風不得不謹慎起來。
跟著真空家鄉,日子確實比以前要好過得多,但是黑風不想去給別人當狗,自己佔山為王,不是很瀟灑?
然而他也知道,拿了真空家鄉的好處,若是違背對方的意願,真空家鄉勢必會讓他們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所以這段時間,黑風招兵買馬,甚至擴大了勢力範圍,也就有了如今的場面。
“團長,要是烏冥再來找咱們,咱們還能有什麼說辭應對?”
桌上,有人也在這時清醒過來,他嚴肅地看著黑風,想聽聽團長的意思。
“是啊,那烏冥看起來可不少好惹的傢伙,總是陰森森的!”
“媽的,那天碰到他的時候,他身上的氣息太強了,我都有點呼吸不順暢!”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烏冥,對於這位真空家鄉的成員,他們的確有些忌憚。
畢竟在黑狼團中,便是團長黑風,如今也沒有烏冥表現的強大。
“兄弟們,小心一些就是,再給我半年時間,咱們就不用慣著他了!”
黑風神秘兮兮地提醒在場幾人,但原因究竟為何,他便不再多說。
見老大如此自信,眾人雖然好奇卻也不多問,這時便有人說道:
“團長,那今天抓到上山砍樹的幾個小崽子,怎麼處理?”
“您要是再不發話,他們還不被外面幾個兄弟折磨死?”
對此,黑風無所謂地擺擺手:“隨便吧,我記得他們也不像有錢人的樣子,在這放著也是浪費糧食!”
“媽的,一文錢撈不到,直接扔到後山上喂鷹,這點小事別煩老子!”
砰砰砰——!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頻率急促,讓屋子裡的聲音都跟著小了起來。
“媽的,才來送酒,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崽子這麼不懂事!”
“真得好好教教這些剛來的規矩,咱們都快喝到底了,他們才趕來,這不耽誤事嗎!”
距離門口最近的一位當家,罵罵咧咧地站起身子,朝門口搖晃的走去。
拉開房門時,他嘴上還嘟嘟囔囔地罵著人,只是看到來人時,當家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