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本王自己想救你,與你無關(1 / 1)
沈棠溪搖了搖頭。
就算是真的覺得虞雪茵總是纏著自己,有些頭疼,但人家一直到眼下也沒害她,甚至還幫她。
如果說不喜歡對方,未免過於忘恩負義。
虞雪茵:“我就知道嘛!殿下,我今日還送了沈娘子一個香包呢,與我的一模一樣。”
“若是不知道的,瞧見了我們二人,還以為我們是親姐妹。”
旁人不知道虞雪茵在想什麼,蕭渡聽到這裡,卻是已經明白了她的心思。
瞧了沈棠溪一眼,他自也看得出來沈棠溪的尷尬。
淡淡道:“虞女郎有心了。”
不冷不熱的一句話,彷彿是在替沈棠溪感謝自己的香包,這叫虞雪茵的臉色略微僵了僵。
若當真是替沈棠溪感謝,那便證明,對於殿下來說,沈棠溪是自己人,而她是個外人了。
蕭渡的眼神,看向了陸藏鋒:“如何起火的?”
藏鋒道:“目前只知道,是有人故意縱火,而沈娘子身邊守夜的丫頭,出門後被人打暈了。”
“寺廟的人已是去大理寺報案了。”
蕭渡聽完了,便已經明白了藏鋒為什麼叫人去大理寺。
他看了虞雪茵一眼,淡聲問道:“虞女郎還有事嗎?”
虞雪茵麵皮一抽,眼下屋子裡頭,除了自己,可還有沈棠溪,但殿下只問自己是不是還有事,顯然就是隻對自己一人下逐客令。
她一禮道:“見著殿下沒有大礙,我也放心了,便不打擾殿下了。”
她出去了之後。
蕭渡方才盯著陸藏鋒道:“私下查一查蕭毓秀。”
這事兒,最有可能是蕭毓秀叫人做的。
崔氏雖然也是恨沈棠溪的,但崔氏最近忙著為女兒的事情奔走,應當顧不上害人。
而且蕭毓秀和她的人,剛好都在山上,嫌疑是最大的。
藏鋒想了想,皺眉道:“殿下,倘若真的是蕭毓秀做的,恐怕是不會給我們留下什麼證據。”
蕭毓秀畢竟不是裴輕語那種蠢貨。
對方都打著給陛下祈福的名義上山,若是還敢同時下手殺人,那一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確保事情查不到她身上。
蕭渡:“不必有什麼證據,只需有蛛絲馬跡便可。若是她,你知道怎麼做。”
藏鋒:“是。”
他聽明白了,有證據,才能叫府衙處理蕭毓秀,而殿下的意思,是隻要有幾成把握是蕭毓秀做的,他們便私下報復。
同樣做的完美一些,讓蕭毓秀查不到他們身上。
若只是為了沈棠溪,藏鋒可能還不會有多強的報復欲,但想到殿下都已經因此受傷了,他覺得自己找到了兇手,一定得讓對方好好喝一壺。
看了看屋內。
他也是個明白人,開口道:“殿下,想來您與沈娘子有些話要說,屬下便先出去了。”
“對了,沈娘子,這是你的和離書。”
“戶籍處那邊,已是登記好了,這和離書你自己好好儲存。”
沈棠溪點了點頭,收下了,正是要艱難地說一聲:“多……”
然而“謝”字還沒說出來。
蕭渡便冷眼看了過去:“嗓子不想要了?”
沈棠溪麵皮一抽,不敢吭聲了。
她察覺自己骨子裡,還是畏懼他的,並沒有因為他們已經相處了好幾次,有些熟悉了,就敢在他跟前造次。
陸藏鋒也立刻道:“沈娘子不必客氣,微末小事罷了。”
“我去給沈娘子你取些紙筆來,若是你想與殿下說點什麼,也方便些。”
自己也是糊塗了,都沒早些把紙筆準備好。
沈棠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不多時,紙筆就被取來了,就連墨都磨好了。
藏鋒看了沒有眼力見的津羽一眼,拉著他與自己一起出去了,紅袖和青竹也懂事的離開。
她們雖然並不知道,靖安王殿下對主子是什麼想法。
但在她們看來,靖安王殿下身份貴重,卻為了主子能做到這個份上,定然不會是壞人,她們其實是很支援主子改嫁給靖安王的。
這下,禪房裡頭,便只剩下蕭渡和沈棠溪了。
蕭渡盯著她,問道:“與虞雪茵當真是好友?”
沈棠溪想了想,到了桌案前,拿起筆寫字。
蕭渡也索性起了身,坐到了桌案邊上,如此看她寫字,倒也方便許多。
娟秀的楷書,倒也十分好看,同她一般。
只見沈棠溪在上頭寫了幾個字:虞女郎應當是個好人,幫過我,但我們並不十分相熟。
她想,自己這樣回答,應當是中肯的,也肯定了虞雪茵對自己的幫助。
蕭渡頷首:“本王知道了。”
沈棠溪又寫道:“今日多謝殿下相救,聽府醫說殿下傷得不輕,我十分內疚。”
“若非是我,殿下也不會出事。”
蕭渡不以為意:“小傷罷了。”
其實對他來說,的確只是小傷,前些年在戰場上,許多時候受的傷,都比今日嚴重多了。
畢竟那是刀劍無眼的戰場,不是鬧著玩的,任憑武功再高的人,只要親自帶兵出去,就有受傷的可能。
但是他自己其實也沒想明白,那會兒怎麼想都沒想,就進了火海,把她救出來了?
沈棠溪接著寫:“那根火柱,本是衝我來的……”
蕭渡沒等她繼續寫下去。
淡聲道:“你太嬌弱,被砸到了,不死也傷。”
“本王是男人,底子好,砸傷了也能很快養好。”
“不必放在心上。”
沈棠溪抿了抿唇,卻覺得不該是這樣的道理。
天下的男人那麼多,卻也沒有別的男人,會因為覺得她嬌弱,會重傷,而給她擋下這樣的危險。
她接著寫:“殿下大恩,我定然盡力報答。”
蕭渡似乎覺得她一直糾結這等小事,有些煩。
便開口道:“是本王自己想救你,與你無關,報答什麼?”
沈棠溪噎住了,還有這樣的說法嗎?
如果救她的是裴淮清,她不想著報答,裴家上下恐怕都要把自己罵得狗血淋頭。
蕭渡道:“說點正事。”
沈棠溪立刻坐好,等著他開口。
她想他口中的正事,一定是特別嚴重的事了,畢竟她方才與他說他受傷的事,他都覺得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