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誰獲益越大,誰就是幕後黑手(1 / 1)
郭叔被嚇了一跳。
陳大夫這是怎麼了?
糖糖更是問:“郭叔,陳爺爺是不是餓了?
“怎麼連貓嘴裡搶下來的東西都吃呀?”
只有陳秉中捧著從貓嘴裡奪下來的東西,激動得渾身發抖。
漆黑的外皮被咬開,露出色澤金黃的內裡。
看上去溫潤如玉,還有股從未聞過的香味慢慢散發出來。
光是聞到這香味兒,就讓幾個人感覺自己大腦都跟著清醒了幾分似的。
陳秉中高高舉起手裡的東西,大喊:“有救了,砶哥兒有救了啊!”
郭叔聞言一愣,不敢相信地追問:“陳大夫,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秉中揮舞著手裡的東西道:“這是九轉雷藤!
“這絕對是九轉雷藤,跟古籍中記載的分毫不差!”
郭叔再三確認之後,激動得跪地大哭。
“太好了,終於找到了!”
“砶哥兒終於有救了!”
……
郭叔一邊打發人給蘇清瑤報信兒,一邊帶著陳秉中去了小廚房。
當務之急是趕緊熬藥,儘快給沈承砶解毒。
院子裡的下人瞬間忙碌起來。
糖糖趁機帶著玄耳進屋,直奔內室。
沈承砶毒性發作之後,精疲力竭地昏睡過去。
玄耳進屋便直接跳上床,身子緊緊貼著沈承砶的胳膊躺下,還要努力用小短尾巴勾住他的手腕,這才滿意地打起呼嚕來。
糖糖扒在床邊看著沈承砶。
即便是昏睡中,他也緊皺著眉頭,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
糖糖小聲道:“三哥,你再忍一忍。
“玄耳不知從哪裡叼回來一塊九轉雷藤。
“喝了藥之後,你就能好起來了。”
很快,得到訊息的蘇清瑤和沈承硯全都來了,圍在沈承砶床邊。
又等了半個多時辰,陳秉中才終於端著熬好的藥走了進來。
郭叔將沈承砶上半身扶起來。
蘇清瑤接過藥碗,親手將藥一勺勺餵了下去。
她喂得格外小心,生怕浪費了一滴藥,從而影響到解毒的效果。
藥湯盡數服下之後,不過幾息功夫。
沈承砶渾身一顫,猛地睜開眼睛。
他撲到床邊,弓起背,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
蘇清瑤趕緊幫他輕拍後背。
咳嗽聲戛然而止,一口漆黑如墨的瘀血被狠狠噴在地上,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砶兒,你沒事吧?”
沈承砶喘息幾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道:“娘,我胸口好像送快多了。”
陳秉中趕緊上前給他診脈。
手指一搭上去,頓時面露喜色。
“九轉雷藤果然名不虛傳,解藥這麼快就起效了!
“明後兩日,再吃兩劑藥清除餘毒。
“後續只需好生調理身體即可!”
蘇清瑤此時也看出來一些變化。
沈承砶的面色不再灰敗,呼吸也平穩了許多,不像之前那般氣若游絲,隨時可能要斷氣的樣子。
蘇清瑤再也控制不住,眼淚瞬間決堤,唇角卻綻開最燦爛的笑容。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
到了晚上,蘇清瑤擔心沈承砶體內餘毒未清,還會發作,決定守在他床邊。
沈承硯也想留下。
自己又不好意思說,便悄悄給糖糖使眼色。
糖糖便扭股兒糖似的,直接黏在蘇清瑤身上撒起嬌來。
“孃親。”
“喵——”
“讓我和哥哥留下吧。”
“喵——”
“好不好嘛!”
“喵喵喵——”
光是糖糖就已經叫人招架不住了。
玄耳還要過來湊熱鬧。
蘇清瑤瞬間動搖:“但是這麼多人,會不會影響砶兒休息啊?”
沈承砶笑著說:“娘,沒事兒,也不差他們兩個了。”
最終,蘇清瑤叫人又抱來兩床棉被。
娘四個一起擠在沈承砶的床上說話。
夜越來越深。
糖糖第一個熬不住了。
她手裡還攥著玄耳的尾巴,就歪在沈承硯懷裡睡著了。
像被糖糖傳染了似的。
信誓旦旦要守著三哥的沈承硯。
眼皮逐漸發沉,很快便跟糖糖頭對頭地睡著了。
蘇清瑤輕輕給兩個孩子蓋好被子。
一轉頭,正瞧見沈承砶帶微笑地看著弟弟妹妹。
蘇清瑤都記不起,自己有多久沒看到三兒子發自內心的笑容了。
她不忍打擾,靜靜地看了半晌,才輕聲詢問:“砶兒,真的一點兒都不疼麼?”
沈承砶靜靜地感受了一下。
近一年多,每到深夜,那痛楚便如一百零八顆透骨釘穿皮透肉般錐心刺骨。
可今夜,竟真的未曾襲來。
“娘,對不住,這一年多,讓您操心了。”
沈承砶衝蘇清瑤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笑。
“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
“只要你能好起來。
“讓娘幹什麼娘都願意。”
蘇清瑤說罷,又試探著問:“老三,究竟是什麼人給你下毒,你自己心裡可有什麼懷疑物件?”
“其實自從得知,我不是生病是中毒開始,睡不著的時候我就會翻來覆去想出事前都發生了什麼。
“只不過時間隔得太久了,很多細節都已經記不起來了。”
說到這裡,沈承砶猶豫了一下,才繼續道:“但是如果梳理一下的話。
“我在書院中人緣兒一直挺好,從未與人結仇。
“平時偶爾出去玩,同行之人也只有發小,從未起過沖突。
“除此之外,跟我有接觸的就只剩……”
後面的話,沈承砶沒有說出口。
蘇清瑤卻心知肚明。
三年前,國公爺在戰場上受傷被送回京,便一直昏迷至今。
夫君沈延錚接替帥印,駐守邊關,三年未歸。
國公府被周氏接管,一手遮天。
自己的幾個兒子更是接連出事。
原本人丁興旺的長房,在遇到糖糖之前,簡直要難以為繼。
俗話說得好,誰獲益越大,誰就是幕後黑手。
只可惜她手中沒有證據。
蘇清瑤心裡突然升起一個想法。
實在不行,自己帶著孩子去蘇州投奔孃家算了,至少能保證安全。
沈承砶像是洞察了她的念頭。
他握住蘇清瑤的手,聲音雖輕,語氣卻十分堅定:“孃親,你放心,我已經長大了。
“如今父親與兩位哥哥都不在京中,兒子便是家中長子一般無二。
“自當護住孃親與弟妹,絕不讓人再欺辱我們長房,更不會墮了祖父鎮國公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