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大事不好,白象暴斃了!(1 / 1)
此時御花園內已經聚滿了人,十分熱鬧。
除了京中官宦人家、各地世家的人,其中還夾雜著不少容貌怪異的番邦使臣。
按照規矩,賀壽的貢品應該在朝堂之上獻給皇上。
但是今年因為龍體抱恙,沒辦法在龍椅上坐那麼長時間。
所以皇后才想了這麼個法子,讓人將所有貢品都擺在御花園內,供赴宴眾人自行觀賞。
皇上今年是四十整壽,加上這一年多以來,一直纏綿病榻。
所以今年賀壽,各地乃至於周圍小國,全都極度重視,絞盡腦汁。
送的禮物不但要是當地特色,還要稀有罕見,最重要還得有吉祥的寓意。
這三個特點,單獨拎出來哪一個都算不得困難。
但是加在一起,難度可就不是三倍,而是三十倍都不止了。
各地最少都是提前半年就開始準備,有些甚至提前一年多就在謀劃了。
御花園東邊,擺的都是各地進貢的奇珍。
沈承硯對這些擺件不感興趣,隨便看了一圈兒,便直接帶著糖糖往西邊去。
“走,哥哥帶你去看異獸。”
御花園西邊,為了展示異獸,特意做了許多大型的籠子。
籠子外另外圍了欄杆,還安排了不少禁衛。
畢竟進貢的很多都是猛獸。
今日入宮赴宴的又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貴客。
一旦傷著誰都不好收場。
剛一過來,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隻威風的金雕。
它站在一人多高的架子上,右腳釦著一個赤金的圓環,透過一根很粗的金鍊子,跟架子栓在一起。
金雕偶爾轉動一下腦袋瞥向他們,下面就會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再往裡走,還有關東進貢的猛虎,古裡國進貢的雙角靈犀。
而最受孩子們歡迎的,還要數緬國進貢的白象。
這頭白象還未成年,進宮前剛剛洗了澡,看起來格外乾淨漂亮。
最難得的是,白象從小就受過訓練,不但脾氣溫和,而且還會跟人互動。
惹得圍觀人群中不斷響起驚呼聲。
糖糖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
“喜歡?”沈承硯看出她對白象的喜愛,抱起她擠進人群,很快就來到了欄杆前面。
正好趕上養獸官問:“誰想試試喂白象吃東西?”
沈承硯立刻搶先道:“我們試試。”
他怕糖糖害怕,還特意自己先示範了一遍。
“糖糖,你看哥哥怎麼喂,你等下也這麼喂就行了。”
沈承硯說完,從養獸官手中接過半顆蘋果,託在掌心裡遞了過去。
白象上前兩步,伸出鼻子,靈活地從沈承硯手裡將蘋果捲走,塞進了自己嘴裡。
“學會沒有?”沈承硯說著,又從養獸官手裡拿過半個蘋果交給糖糖。
他抱著糖糖。
糖糖手裡託著蘋果。
白象再次湊上來捲走了蘋果。
柔軟的鼻子在掌心蹭過,有一點兒癢癢的。
糖糖忍不住笑出聲來。
白象將蘋果丟進嘴裡,竟又伸出鼻子,捲住糖糖的手腕,將她的手放在自己頭頂。
養獸官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頭白象是他從小養大的。
雖然性情溫順,但也很少做出這樣與陌生人親近的舉動。
沈承硯被白象的舉動嚇了一跳,他用力抱緊糖糖,急著衝養獸官嚷道:“它這是做什麼,要搶我妹妹麼?”
養獸官趕緊解釋:“小爺別急,白象只是想讓這位姑娘摸摸它的腦袋。”
糖糖聞言大著膽子探身過去,溫柔地在白象頭上撫摸了兩下。
然後她一臉歡喜地回頭道:“哥哥,它好乖啊!”
沈承硯見糖糖喜歡,便陪著她一直在這裡跟白象互動。
顧懷瑾帶著顧昭棠過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立刻道:“棠兒,哥哥帶你去看白象。”
顧昭棠卻搖頭道:“哥哥,算了,那邊人太多了,我不看了。”
謝氏忍不住嘆氣:“你這孩子,性子這麼軟,以後受欺負了可怎麼辦!”
“有爹孃和哥哥護著我,誰敢欺負我呀!”顧昭棠笑著說,“娘,走吧,我陪你去那邊賞花。”
這孩子,實在是太懂事了。
謝氏和顧懷瑾忍不住交口稱讚。
他們哪裡知道,顧昭棠根本不想靠近白象,還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
半個時辰後,宮宴快要開始。
眾人紛紛在宮人的引路下離開御花園。
糖糖也戀戀不捨地跟白象揮手道別,根據安排入席落座。
顧昭棠端坐在椅子上,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顧懷瑾還以為她餓了,在等著上菜,小聲道:“棠兒別急,宮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顧昭棠立刻做出一副困惑的模樣道:“哥哥,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宮裡很多地方,看起來都有些熟悉,好像以前見到過似的。”
這次不等顧懷瑾說話,身旁的謝氏頓時激動道:“看著熟悉就對了。
“你小時候,皇后娘娘總叫我帶你入宮來玩兒。
“你怕是都忘了,你小時候還在皇后娘娘的條案下藏過彈珠。
“你每次入宮都要去找彈珠玩兒,所以皇后娘娘還特意命人不要去動,給你留著呢!”
顧昭棠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雖然不記得了,但還是會覺得眼熟。”
周圍坐著的人聽了這話,也都想起當年皇后娘娘對顧昭棠的寵愛,紛紛轉過身,跟謝氏攀談起來。
謝氏許久沒有享受到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將懷裡的顧昭棠抱得更緊了。
這邊正聊得火熱。
突然有位內監跌跌撞撞跑進來,跪地道:“皇后娘娘,大事不好,白象暴斃了。”
“什麼?”皇后猛地起身。
席上更是一片譁然。
顧昭棠心道,總算讓我給等到了。
她動作十分誇張地猛然轉身,看向隔壁桌上的沈承硯和糖糖。
緊接著她又像是被嚇到了,渾身一抖,扭頭扎進謝氏懷裡,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棠兒,怎麼了?”謝氏急忙詢問。
只聽顧昭棠哽咽道:“剛才白象周圍人太多,我就沒過去。
“哥哥本來還說,等宴席結束就帶我去喂白象。
“它、它怎麼就突然出事了呢?
“娘,白象好可憐啊!”
周圍眾人聽到這話,齊齊將目光投向沈承硯和糖糖。
大家清楚記得,剛才只有他們兩個餵過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