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西山獵場(1 / 1)
過了重陽,天氣一日冷過一日。
景暉院上下正忙著準備過冬的一應物品。
結果突然接到周氏派人送來的帖子。
說是秋末冬初,正是獵物肥美之時。
周家牽頭,請了京中關係要好的幾戶人家,相約去西山腳下圍獵。
沈清瑤本想推掉。
結果來人又道:“老夫人說了,砶哥兒如今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在家待久了也是氣悶,不如一起出去散散心。”
沈清瑤心想,不去反倒顯得我們怕了似的。
於是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三日後,吃過午飯。
下人早已備好馬車,只等主子們上車即可出發。
周氏和二房、三房的人都已經出來。
唯有大房一家還不見蹤影。
程氏忍不住道:“哎呦,大嫂如今真是越發不把娘放在眼裡了。
“這都什麼時辰了,還不來呢?”
“有勞三弟妹惦記,我們這不是來了麼!”
蘇清瑤說著,抱著糖糖走出二門。
糖糖今天穿了一件秋香色潞綢絲綿小襖,外罩石青妝花紵絲比甲。
皇后賞的赤金項圈掛在胸前。
白狐皮披風鑲著紅撒哈剌滾邊。
鋒毛出得極好。
毛茸茸地圍在她頸間。
襯得她小臉兒粉琢玉砌,格外精緻好看。
糖糖手裡還攏著一隻裹了綾套的小手爐。
真是生怕她受一點兒冷。
糖糖這段日子被養得格外仔細,不但身上的傷口都已經癒合,而且也長高長肉了。
原本瘦得尖尖的小臉兒日漸圓潤,臉頰更是紅潤了起來。
她抱出來的瞬間,就讓二房和三房眾人看直了眼睛。
沈雨薇看得眼睛都紅了,心裡更是嫉妒地發狂。
明明她才是國公府的嫡長孫女。
這些好東西她都沒有。
憑什麼一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卻能先她一步都穿在身上?
二門外,馬車已經備好。
大房的馬車是拾蕊親自帶人佈置的。
窗戶上早就換了防風又密實的窗紙。
車門上也掛了氈布簾子。
車內鋪著最細軟的羊羔皮,還放了幾個清荷特意給糖糖縫製的軟枕。
除了取暖的炭盆,還額外準備了手爐和腳爐。
生怕凍著幾位主子。
蘇清瑤帶著沈承硯和糖糖上了馬車。
沈承砶則翻身上馬,跟在馬車旁邊。
他身上的毒被解之後,養了這些日子,雖然看起來還是偏瘦,但是腰背挺得筆直,精神頭十足。
只是胸前不知揣了什麼,鼓鼓囊囊的。
若是細看還能發現,時不時還會蠕動一下。
糖糖推開車窗,看著跟在外面騎馬的沈承砶,眼睛亮閃閃地朝他揮手。
“三哥會騎馬,好厲害啊!”
沈承硯立刻道:“我也會騎馬!”
“那哥哥為什麼不跟三哥一起騎馬,跟我和孃親坐車啊?”
聽了這話,沈承硯氣悶道:“因為必須滿十歲才能參加圍獵。
“我還不到十歲,所以孃親不讓我騎馬去獵場。
“不過明年我就滿十歲了。
“到時候哥哥就能帶你騎馬出去玩了。”
“好啊,哥哥也好厲害呀!”糖糖拍著巴掌。
……
馬車行駛了將近兩個時辰,終於來到了城外西山腳下。
西山腳下的獵場佔地極廣,將大半個西山都圈了進來。
沈家抵達的時候,有好幾家已經搭好了獵帳。
各個獵帳之間,除了有各家的僕從往來忙碌。
還拴著許多駿馬和獵犬。
有些獵帳之前已經生起了篝火。
沈家早有下人過來搭好了獵帳。
蘇清瑤抱著糖糖下車後直接鑽進帳中,生怕山裡風大把糖糖給吹著了。
沈承硯則跟糖糖解釋道:“咱們要先在這兒住一晚,明天才開始打獵。”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
山腳下已經擺好了供桌。
桌上擺著三牲六畜。
周家作為牽頭人,周老爺子帶領所有參加圍獵的人祭拜過山神,眾人便紛紛上馬,準備進山。
沈家只有三個人參與狩獵。
分別是二老爺沈延銳、三老爺沈延銘和沈承砶。
沈延銳和沈延銘自然是跟大人們湊在一起。
沈承砶則是跟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各家少爺聚在一處。
大人們都帶著手下和獵犬,有些人肩頭還馱著獵鷹,是要去深山裡打大獵物的。
而跟沈承砶年紀相仿的孩子們,則多是在山腳下,打一些野兔、野雞或是狐狸之類的小型動物。
孩子們身邊也大多跟著獵犬。
即便他們要打的獵物,都還沒有他們的狗大。
甚至還有一位小爺,胳膊上落著一隻精氣十足的海東青。
放眼望去,只有沈承砶孤零零地坐在馬上。
“沈承砶,你就這麼進山?你的獵犬呢?”
沈承砶聞言無奈一笑,伸手拍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胸口。
只見他胸口那團東西蠕動了幾下。
緊接著鑽出一隻貓頭。
正是已經有了名字的玄耳。
周圍安靜了一瞬,緊接著鬨笑聲四起。
“沈三,你帶只貓去打獵?”
“哈哈哈哈,貓能抓兔子嗎?別被兔子叼走了!”
“人家帶鷹帶犬,你帶只貓,這是去給獵物送點心吧?”
沈承砶也很無奈,他本來也想要帶獵犬的。
誰知玄耳這傢伙嫉妒心極重,根本不許他親近其他動物。
一靠近獵犬就不斷哈氣,做出要攻擊的姿態。
偏偏玄耳還不肯離開沈承砶片刻,最後只能把它踹在懷裡帶上獵場了。
幾位公子哥笑得前仰後合,幾乎都快從馬背上出溜下去了。
糖糖被他們笑得有些生氣。
她握緊小拳頭揮了揮道:“三哥不用獵犬也一樣能打到獵物!”
幾個人聞言低頭,看向說話的糖糖。
其中一個人笑得更大聲道:“沈三,這小丫頭該不會是你家老四扮的吧?”
聽了這話,沈承砶終於變了臉色。
他舉起手中的馬鞭,指向說話之人。
“你們敢不敢跟我賭一把,看今天誰的獵物更多?”
“哈?”對方嗤笑一聲,“沈三,若是以前,我說不定還忌憚你幾分。
“但是你出門前沒看看自己如今的樣子麼?
“瘦得像是個病癆鬼。
“別說看誰打的獵物更多了,你能一整天不從馬背上掉下來,哥兒幾個就佩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