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滿載而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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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山的人陸續都回來了。

每個人的馬背上,或多或少都掛著獵物。

大家表面上互相打著招呼,暗地裡比較著各自的獵物。

各家下人都在忙著幫主子們清點獵物。

跟沈承砶打賭的謝明遠的馬背上,也掛了不少獵物。

加起來得有十來只野雞和野兔。

還有一隻皮順毛亮的狐狸,紅棕色還帶著白毛的大尾巴十分顯眼。

“他那身子骨,能不能拉開弓都兩說,該不會暈倒在山裡了吧?”

“別這麼說,人家好歹帶了貓。

“說不定能打一串耗子回來呢!”

幾個少年那一句我一句,越說越起勁,不時發出嘲笑聲。

蘇清瑤此時卻根本顧不得計較這些。

她死死絞著手裡的帕子,萬分後悔同意老三去打獵。

他身體根本還沒恢復好。

國公府的名聲,哪有孩子的身體要緊呢!

糖糖輕扯蘇清瑤的袖子,仰頭看她道:“孃親,不用擔心。

“三哥肯定是打到的獵物太多,耽擱了時間,所以才回來晚了。”

聽了糖糖的話,蘇清瑤的心稍微安定了幾分。

她彎腰給糖糖攏了攏披風,點頭道:“好,娘不擔心。”

馬背上幾個少年聽到糖糖還帶著奶聲的話,齊齊放聲大笑,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沈承硯盯著謝明遠。

謝明遠瞪他一眼,兇道:“小子,看什麼看!”

“看你馬背上獵物真多。”沈承硯冷笑一聲,目光緊接著掃過其他幾個少年空蕩蕩的馬背,“甭管我三哥有沒有打到獵物,他們把打到的獵物都交給你,難道就很光彩麼?”

幾個少年突然被沈承硯揭穿,臉色都變了。

“你個小屁孩,都沒打過獵,懂什麼!”謝明遠咬牙強撐道。

他話音未落,就聽到身後傳來馬蹄聲。

眾人回頭,便看到沈承砶縱馬而來,停在蘇清瑤面前。

“娘,兒子回來晚了,讓您擔心了。”

蘇清瑤上下打量著兒子,確定他好端端的,沒有受傷,心裡的大石頭才總算徹底落下。

“沒事就好。”

蘇清瑤全部關注都在兒子身上。

其他人的目光卻都直勾勾落在沈承砶的馬背上。

他身前掛著十幾只野雞、野兔和狐狸。

身後竟然還綁著一頭梅花鹿。

這頭鹿肩寬背厚,鹿角粗壯,頸毛厚實。

謝明遠默默數了一下鹿角的分叉。

一、二、三、四……

沈承砶居然打到了一頭成年雄鹿。

“三哥好厲害!”糖糖已經拍著手歡呼起來,“孃親,我就說,三哥肯定是因為打的獵物太多,所以才回來晚了。”

沈清瑤也笑得合不攏嘴:“你這小嘴兒,跟開了光似的,說什麼靈什麼。”

沈承硯此時有了底氣,笑眯眯地看向謝明遠:“你不是要比麼,來吧!”

謝明遠漲紅了臉,低頭看了看自己馬背上七拼八湊來的獵物。

加起來都比不上沈承砶打的一頭鹿。

不是說沈承砶久病初愈,根本打不到什麼東西麼?

今天這人可真是丟大了。

謝明遠解開自己馬背上所有獵物,往地上一丟。

“我、我願賭服輸!”

說罷,他雙腿一夾馬腹,飛快地跑了。

其他幾個少年面面相覷。

謝明遠都跑了,他們還留下做什麼?

幾個人紛紛調轉馬頭,一溜煙兒地跟著跑了。

沈承砶翻身下馬。

下人們喜氣洋洋地衝上去,幫他將馬背上的獵物都卸下來。

主子打獵得勝歸來,下人們也都能跟著沾光。

果然,只聽沈承砶道:“你們把獵物拿下去收拾了。

“野雞和野兔今晚全都烤了,一樣兒送進來一隻即可,剩下的你們自己分一分。

“幾隻狐狸的皮子收拾出來,留著回頭給糖糖做衣裳用。

“還有這頭梅花鹿,皮子一定要小心處理,回頭留著給糖糖和老四做幾雙靴子穿。

“鹿肉撿最好的切幾斤送過來,我們自己烤著吃。

“別忘了給祖母、二叔和三叔那邊也送些鹿肉過去。”

“是!”下人們領命各自下去忙了。

蘇清瑤看著兒子,一臉驕傲地說:“真是長大了,不但打獵這麼厲害,為人處世也比以前有長進了。”

沈承砶被孃親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把玄耳從懷裡掏了出來。

“今天多虧這個小傢伙,簡直比別人家的獵犬還厲害。

”一進林子就到處亂竄,驚擾出來不少獵物,才能讓我滿載而歸。”

糖糖伸手揉揉玄耳的小腦袋,誇獎道:“玄耳好棒啊,都能幫三哥打獵了!”

一家人正圍著玄耳,其樂融融地說話時。

顧懷瑾和顧昭棠不知為何突然從沈家的錦帳前路過。

顧昭棠看著剛被沈家下人從馬背上解下來的梅花鹿,突然面露同情道:“哥哥,你看,這頭鹿好可憐呀!

“它本來該是在森林裡自由自在的精靈。

“卻被人一箭射中,落得這般下場。”

顧懷瑾瞬間被妹妹的善良給感動了。

他揉著妹妹的小腦袋道:“棠兒,怪不得玄鏡大師說你是淨靈降世,你果然是太善良了。”

但是周圍其他人聽到這話,卻是面色各異。

這說的什麼話?

大家本就都是來圍獵的,不打獵難道打你麼?

合著就你善良,我們都是大惡人唄?

沈承硯最煩顧昭棠這種裝模作樣的人。

他張嘴就想懟人:“你裝……”

不料糖糖突然抬手指著不遠處,打斷了他的話。

“姐姐,你家的狍子是不是快要烤熟了?

“我都聞到味兒了,好香呀!

“能不能拿我家的鹿肉,換一點你家的狍子肉嚐嚐啊?”

所有人順著糖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侯府的錦帳前,一隻狍子已經被烤得金黃酥脆。

顧侯爺站在一旁,正饒有興致地用匕首往下削肉。

人群中不知是誰問了句:“梅花鹿可憐,狍子就不可憐了麼?”

顧昭棠張口結舌,臉色瞬間由紅轉白。

她眼圈兒裡噙著淚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根本沒人想聽她的解釋。

沈承硯更是一把抱起糖糖就往回走。

“三哥好不容易打回來的梅花鹿,怎麼能拿去換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當心吃了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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