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黑衣人夜闖錦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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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耳終於吃飽的時候,糖糖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其實這會兒早就過了糖糖平時睡覺的時辰。

她一直強撐著不肯去睡。

就是為了看玄耳到底吃多少肉才會飽。

蘇清瑤和沈承硯只好陪著她一起等。

當然,他倆心裡也好奇得很。

別的不說,外面切鹿肉的幾個人的手都切酸了。

這小祖宗才伸出小舌頭,舔舔嘴巴,然後乖巧地蹲坐下來。

“終於吃飽了。”沈承砶揉揉自己痠痛的右臂,“給你烤肉比拉弓打獵都累。”

蘇清瑤抱起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糖糖。

“好了,終於能睡覺了。”

糖糖整兒洗漱的過程,都是在睡夢中完成的,愣是怎麼擺弄都沒醒。

蘇清瑤將她塞進被窩。

沈承硯確定她睡熟了,這才跟著沈承砶回到他們自己的錦帳。

於嬤嬤早就給他倆收拾好了床鋪。

被窩裡都用湯婆子烘過,十分暖和。

兄弟倆簡單洗漱了一番便鑽了進去。

沈承砶吹熄床旁的油燈。

玄耳跳上來,一如既往地在他身上踩了一圈兒,然後盤起身子,臥在他的胸前。

沈承硯翻身,面向沈承砶道:“三哥,咱倆都多久沒這樣睡一起了?

“自打你病了之後,好像就沒有過了,是不是?”

“嗯。”沈承砶今天著實有點累,隨口應了一聲,並沒有展開聊聊的打算。

誰知沈承硯緊接著來了一句:“若是大哥和二哥都在該多好。”

他聲音很輕,帶著哽咽。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沈承砶一骨碌爬起來,晃著火摺子準備點燈。

“別點燈。”沈承硯趕緊抬手捂臉。

現在眼睛肯定紅了。

他不想讓三哥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模樣。

沈承砶重新蓋上火摺子,躺回弟弟身邊。

“我知道,我身體不好這一年多,你肯定承受了太多本不該你承受的壓力。

“好在我如今已經好了。

“今日圍獵,已經讓他們重新看到咱家的實力。

“不會有人再敢小瞧咱家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代替大哥和二哥,撐起咱家的門楣。

“所以你和糖糖不用想太多,只管做好小孩子該做的就夠了。”

“小孩子該做什麼?”沈承硯被二哥說得胸中情緒起伏,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個哽住似的。

他不想表現出來,深吸幾口氣,努力裝作風輕雲淡地問:“那你倒是說說,小孩子該做什麼?”

沈承砶想都不想地說:“小孩子只要開心就夠了。”

”那小孩子可真是太幸福了。”

黑暗中,沈承砶伸手過來,拍拍他的腦袋。

“臭小子,在三哥面前裝什麼成熟?

“記住,你也還是小孩子。

“心思別那麼重,當心墜得不長個兒。”

“切!”沈承硯把按在自己腦袋上的手扒拉掉,翻身裹緊被子,嘴裡咕噥道,“男人的頭不能隨便摸,知不知道?

“被你摸多了才真要不長個兒了。”

沈承砶聽著弟弟的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終於勾起了唇角。

“行了,快睡覺吧!”

……

山腳下,各個錦帳的燈陸續熄滅。

喧鬧聲逐漸淡去。

草叢裡偶爾響起秋蟲的鳴叫。

都帶著一種深秋悲鳴,隨時可能成為絕唱的淒涼。

月上中天,萬籟俱寂。

一直趴在沈承砶胸口的玄耳突然支稜起耳朵。

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精光。

它直起身子,死死盯著錦帳的一角。

外面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玄耳靈巧地跳下來,落地無聲。

它一步步走到發出聲音的地方。

有人在外面搬開了壓著帳腳的石頭,將帳邊翻開一道小縫。

緊接著,一支香被人從外面塞了進來。

香頭紅紅的。

一縷細細的白煙緩緩升起。

散發出讓玄耳厭惡的味道。

玄耳抬起前爪,懸在伸進來的那隻手上空。

外面的人不知道,自己差點兒就要被玄耳撓出幾道血痕。

他把香放下便縮回手,從外面重新壓好帳腳。

玄耳的前爪此時才終於落下。

直接踩在紅紅的香頭上。

薰香瞬間熄滅。

做完這一切,玄耳跳回床上,蹲坐在沈承砶和沈承硯中間。

它沒有叫,也沒有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帳角,尾巴悄悄圈住沈承砶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腕。

它的耳朵一直支稜著,不斷變換著方位,將外面一絲一毫的聲音都盡收耳中。

過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

外面的人估摸時間差不多了。

那可是市面上效果最好的迷魂香。

一支香燃盡。

這錦帳裡無論是人是貓,肯定早都睡得不省人事,或是不醒貓事了。

所以他這次大著膽子,直接掀開帳子鑽了進來。

錦帳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他也不著急,站在原地,等待著眼睛適應過來。

殊不知沈承砶和沈承硯都已經被他的驚醒。

兄弟倆默契地沒有發出聲音,同時動作極輕地從枕頭下抽出匕首。

沈承砶伸手在四周摸索了一圈兒,沒有摸到玄耳,心裡不免有些擔心。

還不等來人看清錦帳裡的情況。

玄耳已經先動了。

它後腿用力一蹬,直撲來人面門。

鋒利的指甲彈出。

狠狠一爪子撓了下去。

來人只覺突然有什麼東西飛了過來。

速度極快,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

緊接著,便感覺右眼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過。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向右眼。

不料竟摸到一手熱乎乎、溼漉漉的粘稠液體。

來人疑惑,自己這是被打哭了?

液體順著他的臉頰。

流過他的鼻子,流進他的嘴裡。

他終於感受到了熟悉的腥甜氣息。

什麼東西?

該不會是血吧?

這個時候,劇痛才遲一步襲來。

“啊!好痛!我的眼睛!”

來人捂住眼睛,發出一聲慘叫。

玄耳落在地上,弓著背,尾巴炸得像根雞毛撣子,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它死死地盯著來人,隨時準備再撲上去。

沈承砶趁機點燃了油燈。

只見一個黑衣人正站在錦帳之中,單手捂眼。

鮮血還在不斷從他的指縫中往外冒。

黑衣人痛到幾乎失去思考能力。

發現自己暴露在燈光之下。

身體本能驅使他轉身跑出了錦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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