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裝不下去就想跑嗎?(1 / 1)
聽了糖糖的話,林氏沒忍住,率先“噗”的一聲笑出來。
“哎呦,這可真是我今年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了。
“老爺子昏迷不醒都三年了,還能跟你說話?
“你當是菩薩顯靈呢?”
程氏則一副為糖糖著想的模樣道:“小孩子可不能撒謊,不然大馬猴夜裡會把你抓走的。”
“我沒撒謊。”糖糖語氣堅定地說,“祖父就是這麼說的。”
沈雨薇終於忍不住道:“祖父認你了麼,你就在這兒一口一個祖父地叫!”
糖糖聞言先是一愣,然後朝國公爺的床上偏偏頭,一副在聽床上之人說話的模樣。
她很快又一臉認真地說:“祖父說了,他認我!”
這下還不等沈家人說什麼,謝氏先坐不住了。
“國公夫人,您家到底是什麼意思?
“您該知道,我家棠兒最近可是忙得很。
“我是看在國公爺為國為民,勞苦功高,加上您誠意滿滿的份兒上,才特意推了不知多少人家,先帶棠兒來你們國公府的。
“結果這就是你們國公府的態度?”
“小孩子不懂事,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周氏對著謝氏十分客氣,轉過頭便沒好氣地對蘇清瑤道,“管好你撿回來的野丫頭!”
蘇清瑤聞言,上前幾步,來到糖糖身邊。
但是她並沒有訓斥糖糖,也沒直接把糖糖帶下去,而是蹲下身,耐心地問:“糖糖,你跟孃親說,你怎麼知道祖父想說什麼?”
“我就是能聽到祖父要說什麼呀!”糖糖有些困惑地撓撓臉頰,“孃親你們都聽不到麼?”
蘇清瑤搖搖頭。
糖糖立刻將詢問的目光投向沈承硯。
沈承硯也無奈地搖搖頭:“糖糖,哥哥也聽不到。”
“連你孃親和哥哥都不幫你圓謊,這回編不下去了吧?”
糖糖看著她,眨眨眼睛。
“哈哈——呃——”
林氏笑得像剛學會打鳴的公雞,但是一對上糖糖黑亮的眸子,瞬間卡住,笑不下去了,心底甚至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糖糖馬上就把她的預感變成了現實。
“二嬸兒,祖父讓我告訴你。
“不要再假借驍哥兒的名義,天天找祖母要錢花了。”
林氏的臉瞬間白了。
她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及收起,眼神裡的驚慌失措已經控制不住地溢位來了。
她的確經常打著兒子的旗號找周氏要錢。
周氏疼孫子,十次裡面怎麼也能讓她成功個七八次。
但是這些事兒,她從來都是私下悄悄跟周氏說的。
糖糖怎麼會知道?
想到這裡,林氏心中猛地一凜。
她私下裡跟周氏說話的時候,的確沒有外人。
但國公爺可是每次都躺在床上的。
難不成還真是國公爺告訴她的?
林氏面露懼色,慌忙朝後退了幾步。
程氏對周氏私下貼補林氏的事兒,其實早有懷疑。
但是從來都沒抓到過實證。
此時聽得糖糖當眾說出來,林氏更是一臉驚慌的樣子,相當於做實了這件事。
她登時恨得牙根兒癢癢。
不就是嫌自己沒生出兒子麼!
只要她把兩個女兒培養好,以後嫁得好,她晚年過得肯定不會比林氏差。
誰知糖糖一扭頭,直接衝著她來了。
“三嬸兒,祖父告訴你,既然李秀才請辭不想做了,就好生給些銀兩送人家離開。
“就當結個善緣,莫要強求了。”
這話一出,不但程氏變了臉色,周氏臉上的笑也快要掛不住了。
李秀才便是程氏請來給沈雨柔捉刀代筆之人。
對外只說是給兩個女兒請的先生。
如今李秀才家境好轉,不想再繼續做這種昧良心的事兒,想請辭回去繼續讀書參加科舉。
但程氏不想放人,又怕他出去之後說走嘴,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前兩日她剛私下找周氏商量此事,不料就被糖糖一口道破。
好在糖糖這話說得模稜兩可。
程氏急忙解釋道:“我只是覺得李先生把雨柔和雨嵐都教得很好,所以有些不捨罷了。
“李先生想回家繼續讀書參加科舉,我自然不會阻人前程。
“等以後李先生出人頭地的那一天,雨柔和雨嵐作為他教過的學生,肯定也跟著臉上有光不是。”
糖糖說完程氏,又側耳聽了片刻,緊接著目光便落到了周氏身上。
“祖……”
周氏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搶在糖糖剛開口的時候,立刻出言打斷道:“行了,昭棠姑娘是淨靈轉世,專門為你祖父的病而來。
“你一個小孩子,快別在這兒搗亂了。
“老大媳婦,你傻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把她抱走。”
糖糖著急道:“可是祖父說……”
周氏再次打斷她。
“還有沒有點兒規矩了?
“有什麼話也等客人走了再說。”
周氏說完,拎起糖糖往蘇清瑤懷裡一塞,轉身笑著對顧昭棠道:“昭棠姑娘,你別理會她。
“她就是在這兒胡說八道呢!
“你繼續看,看這屋裡還有什麼需要改動的地方。”
顧昭棠卻早就開始心虛了。
究竟誰才是淨靈轉世?
護國寺的海棠花又是為誰而開?
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麼?
顧昭棠早就待不下去了。
趁著周氏開口,她立刻道:“國公夫人,真是對不住。
“我早就說過,國公爺昏迷三年,本來就已經很難甦醒過來。
“所以這件事,必須闔府上下擰成一股繩,大家都誠心實意地希望國公爺好起來才行。
“可眼下看來,國公府並未做到這一點。
“既然如此,我繼續在這裡耗費時間和精力,也是徒勞。
“不如就此……”
顧昭棠剛要說告辭。
就聽到沈承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兒。
“裝不下去就想跑了嗎?
“先把三千兩銀子還回來!”
顧昭棠腳步一頓。
還錢?
絕不可能!
倒不是她還不起這三千兩銀子。
可退錢的事兒一旦傳出去。
毀掉的,是她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名聲。
顧昭棠在心底默唸,小統,小統,快出來,用你的時候到了!
隨即她挺直腰桿,看向沈承硯道:“如果我能讓國公爺醒過來,你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