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國公爺醒了(1 / 1)
黃大夫來之前只知道,國公府有位小主子突然暈倒,不省人事了。
國公府下人十分急切,緊催慢催。
於是他便一路不歇腳地趕過來。
進屋之後汗都沒顧上擦,放下脈枕就開始給顧昭棠診脈。
黃大夫的手指搭上去半晌都沒動地方,反倒是神色越來越凝重。
半晌,他換了隻手繼續診脈。
緊接著,他翻看了顧昭棠的眼皮,又掰開下巴看了舌苔。
最終黃大夫一臉疑惑地停手。
不應該啊,沈家急急忙忙請自己過府。
總不會是耍自己玩兒吧?
難道是想要當場考校自己的醫術水平?
原本屋內眾人都已經打心裡認定,顧昭棠是在裝暈。
可此時見黃大夫這般嚴陣以待的模樣,又都不那麼確定了。
謝氏站在一旁緊張地直搓手。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希望顧昭棠沒事,還是該希望能查出點兒什麼毛病來。
“黃大夫,我家棠兒到底怎麼了?
“您快跟我說說,真是要急死我了。”
黃大夫抬頭看向謝氏,發現屋裡其他人也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越發覺得事情詭異。
他清了清嗓子道:“這個嘛,孩子脈象滑數躁動……”
謝氏剛聽到這裡,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她猛地開口打斷黃大夫道:“我就知道,棠兒不可能無緣無故暈倒。
“黃大夫,您快說說,孩子是不是耗費過多累著了?
“還是有什麼其他毛病?”
行醫這麼多年,黃大夫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迫不及待希望自家孩子有病的親孃。
“這位夫人,還請您稍安勿躁。
“這位姑娘的脈象,並非體弱,更無勞累過度之象。
“反倒是短期內滋補過盛,脾胃運化不開,鬱而生熱,自然脈象躁動。
“孩子本就氣血充盛、臟腑嬌嫩,哪裡經得起這般大補。”
“如今內熱已起,千萬不可再盲目進補,否則容易傷身
“不過沒什麼大礙,也無需吃藥。
“即刻開始,停掉一切滋補之物。
“清淡飲食,堅持幾日,脈象自會平復。”
簡單來說,黃大夫的意思就是。
顧昭棠就是補過頭了,有點上火,不消化,其他屁事沒有。
這下謝氏傻眼了。
其他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一個個兒憋得別提多難受了。
“哈哈——”
只有沈承硯根本不管那麼多,直接大笑出聲。
“罷了,那三千兩銀子,我們家也不要了。
“留著給顧姑娘買些清粥小菜,好生調理一下身體吧!
“在我家暈倒還則罷了。
“萬一在宮裡也暈這麼一下,再把太后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嚇著,那可就不好了。”
謝氏今日在國公府真是丟透了臉。
但是她還算拎得清,到最後還在努力保全顧昭棠的名聲。
“棠兒住在宮中那幾日,為了皇上的病情耗費了不少心力,所以太后娘娘才叫御膳房每日都燉滋補品給她吃。
“孩子回家之後,我尋思著,家裡也不缺這點兒東西,既然補那就補到底。
“誰知反倒補過頭了。
“都怪我,好心辦了壞事。
“當初就該找個黃大夫,先給棠兒診診脈再說。”
謝氏也不管旁人信不信,飛快說完這一堆話,便抱起即將裝不下去的顧昭棠,快步朝外面走去。
“真是不好意思,今日我們就先告辭了。”
周氏見狀趕緊拔腳跟了上去。
“顧夫人太客氣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只要孩子沒事兒就好。
“咱們這些做孃的人,操心費力還不都是為了兒女……”
林氏和程氏見狀,也急忙追上去。
“顧夫人慢點兒,我們送送您。”
“今日真是多虧了顧夫人和昭棠姑娘……”
二房和三房的孩子們也紛紛跟了上去。
主子們一動,下人們更是呼啦啦被帶走了一大半兒。
眨眼間,屋內就只剩大房的人了。
沈承硯這才忍不住問:“糖糖,你剛才說能聽到祖父說話,是真的麼?
“你是怎麼聽到的祖父說話的呀?”
糖糖指指自己的小耳朵道:“哥哥,就是這樣直接聽到的。
“就好像你說話,糖糖也能聽到一樣呀!”
沈承硯無奈,看來這應該也是糖糖自帶的天賦,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聽到的。
想到這裡,他看向躺在床上的國公爺。
“我上次見祖父,還是過年的時候。
“祖父比那會兒又瘦了。”
沈承硯說著,鼻根兒就是一酸。
國公爺是個極好的長輩。
雖然他常年在外征戰,鮮少在家。
但是在孩子們的記憶中,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大齊戰神,只是一個慈祥親切的長輩。
“祖父,小時候你教我的那個絕招,我一直都有偷偷練習。
“前些天我就用它,直接讓顧懷瑾那渾蛋摔了個狗吃屎。
“我估計,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輸給我的……”
沈承硯剛開始還說得十分興奮。
越往下說,聲音就越沙啞。
最後他直接哽咽道:“祖父,你昏迷這幾年,家裡都不成樣子了。
“你若是這能聽到我們說話,就趕緊醒過來吧,好不好?”
蘇清瑤也聽得眼圈兒含淚,伸手摟住沈承硯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既然糖糖能聽到老爺子的心聲,說明肯定有法子醫治。”
沈承砶也忍不住湊上前問:“糖糖,你問問祖父,可有什麼話想跟我們說?”
糖糖聞言,踢掉鞋子,轉身爬上床,來到國公爺的枕邊。
就在大家以為她是為了聽得更清楚的時候。
糖糖突然學著剛才顧昭棠的樣子,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落在國公爺的眉心。
瞬間,一股紅光順著糖糖的手指進入國公爺體內。
只見國公爺身上浮現出幾條如繩索般的黑線。
這些黑線纏繞著國公爺的身體,像是將他五花大綁了一樣。
紅光所到之處,所有黑線都如遇到暖陽的冰雪般瞬間消融。
糖糖拍拍手,扭頭一笑:“好了,三哥,你想問什麼,直接問祖父便是了。”
“啊?”沈承砶人都傻了,僵硬地轉動自己的脖子,看向祖父。
只見隨著糖糖話音落下。
昏迷不醒,臥床三年的國公爺,竟真的緩緩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