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跳亂了半拍!(1 / 1)
“早上出門還好好的……”
楚馨然與林婉坐著楚建設安排的專車趕到病房,見蔣偉生身上纏滿了厚繃帶,一副身受重傷的模樣,心疼得直掉眼淚。
“嘶……”蔣偉生吸了口涼氣,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卻渾身無力,眼看著就要栽倒。
楚馨然連忙上前扶住他,側身坐在床邊,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楚馨然焦急地詢問。
“田望舒那個混賬,仗著他爹是副縣長,冒名頂替了我的大學名額,還派人當街行兇,想把我打死。
多虧爸及時趕到,不然我再也見不到你們了。”蔣偉生紅著眼眶,抱著楚馨然哽咽。
楚馨然聽得心尖一顫,眼淚瞬間止都止不住。
林婉也大為震驚,冒名頂替,當街打人,簡直無法無天!
蔣偉生故意把事情往嚴重說,就是要把事情鬧大。
最好鬧得滿城皆知,一直傳到省委,把桃源縣縣的天徹底捅破!
憑什麼你田望舒能這麼狂?
“首長好。”
桃源縣縣招待所內,田望舒被兩名警衛員帶到202貴賓房,單獨面見楚建設。
身為副縣長家的兒子,他從小跟著父親見過不少大場面,此刻心裡雖然慌亂,可表面卻並不怯場。
“你好。”
楚建設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語氣平和道:“坐吧。”
田望舒規規矩矩在一旁坐下。
楚建設打量著他。
田望舒戴著眼鏡,模樣斯文乾淨,看著倒像個讀書人,只是氣質略顯陰柔。
等工作人員上完茶,楚建設才平靜開口:“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
“不知道。”田望舒搖了搖頭。
心中早有了不祥的預感,面上卻依舊鎮定。
楚建設隨手拿起一份檔案遞給他,指尖點著上面的成績:“田望舒同學,這份高考成績單,是你的嗎?”
田望舒接過看了幾眼,點頭:“是,這是我的高考分數。”
“你確定?”
楚建設臉色驟然一沉,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久居高位者,平日再溫和可親,可一旦嚴肅起來,氣場就如黑雲壓城,讓人喘不過氣來。
“確定。”田望舒硬著頭皮點頭,不敢再多說一句。
“好。”楚建設收回目光,不再多問,擺了擺手讓他離開。
整個會面不過三分鐘,寥寥數語,但卻已經達到了楚建設的目的。
他的本意就是敲山震虎,將田望舒背後的人'震'出來。
而田望舒心中也如他預料的那般,早已翻江倒海。
“這事越來越麻煩了,不知道我爸能不能扛住……到最後,恐怕只有外公能壓住了。”
田望舒仍心存僥倖。
而此時,他父親田副縣長,早已雙腿發軟,魂不守舍。
短短半小時內,他接連線到三通電話!
分別是地委行署副專員、地委副書記,以及省教育廳廳長,全都是來問責。
這還不算完!
田濤剛喘口氣,擦去額頭冷汗,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就急促的響了起。
田濤心頭一緊,這部電話,向來只有上級領導,或是他那位在省委身居要職的老丈人會打來。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接起電話:“喂……”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便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我是省委林懷驍。”
“林書記,您好。”
田濤聽見“省委林懷驍”五個字,心頭驟然一緊,立馬畢恭畢敬地問好。
電話那頭,正是淮西省三把手,省委副書記林懷驍。
“田濤同志,你膽子不小啊。”
林懷驍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篡改高考分數,冒名頂替,縱容兒子行兇,還想當街殺人滅口!
你這個副縣長,眼裡到底還有沒有王法!”
“林書記,我……”
這番話如同驚雷板在耳邊炸開,田濤當場就嚇懵了。
冒名頂替是板上釘釘的事,可縱子行兇,意圖滅口,純屬無中生有!
到底是誰把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捅到了林書記那裡?!
“你目無法紀,胡作非為,簡直猖狂到了極點!”林懷驍厲聲怒斥。
田濤還沒來得及辯解半句,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忙音,林懷驍已經結束通話了。
“這……”
田濤僵在原地好幾秒,手中的電話直接砸在了桌面上,他內心一片冰涼。
“完了,徹底完了。”
他面如死灰。
機關算盡,到頭來不僅一場空,就連大好的仕途,都徹底搭了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老丈人終於打來電話,可他只丟下死個字:
“丟車保帥。”
“知道了。”
短短三個字,幾乎抽乾了田濤所有的力氣。
他明白,這是老丈人和省裡高層博弈後的結果。
由他一人扛下所有罪責,保住妻兒。
果然,兩天後,田濤在縣委會議室被當場帶走調查。
牆倒眾人推,各種和他相關的黑料很快被翻了出來:
亂搞男女關係,挪用公款,聚眾搞封建迷信……
甚至半個縣城都在傳,田望舒根本不是田濤親生的,是付純和她同學懷上的。
這些事,自然和蔣偉生沒關係。
他就是個老實本分的農村青年,哪懂那些往官員身上潑髒水的手段。
不過巧的是,田濤被帶走當天下午,蔣偉生就痊癒出院了。
楚建設和趙文博也在同一天啟程返回。
臨走前,楚建設特意打電話給省教育廳和浙省大學招生辦,再三確認蔣偉生的錄取資格沒有任何問題,這才放心離開。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小子雖然年紀輕輕的,但那些鬥爭的路子卻熟得很。”
接蔣偉生出院的林婉,早已看透一切,忍不住打趣道。
“哪裡哪裡。”
蔣偉生笑著擺手,很有自知之明:“我這點手段,不過是借力打力的小把戲,比不上林姐有大智慧。
真正有通天本事的,還是我姐啊!尤其是我最親近的林姐。”蔣偉生特意加重語氣。
等會兒楚馨然要是問起,大不了就換個名字再說一遍。
林婉聽得心裡甜絲絲的,嘴上忍不住笑道:“喲,住了兩天院,輕微腦震盪治好了,人也開竅了,知道撿好聽的哄姐開心了。”
蔣偉生笑了笑,一臉認真,“反正姐開心,我就開心。”
“你這張嘴……”
林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不管真心還是假意,姐都愛聽,沒白疼你。”
“要抱一下。”蔣偉生伸手就攬住了她。
“別……”林婉本想說這麼大了還摟摟抱抱不像話。
可蔣偉生抱得乾脆,她的心跳都亂了半拍,只能強裝鎮定,轉移話題:
“說真的,十年寒窗好不容易考上大學,差點被人頂替,換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還好,該是你的東西,誰也搶不走。”林婉輕聲感慨。
“天是捅破了,可頭頂的烏雲還沒散,現在說塵埃落定,還早得很。”
蔣偉生抱緊她,心裡依舊不敢鬆懈。
錄取通知書一天沒拿到手,就一刻都不能大意。
“另外,賺錢的事也不能停,兩手都要抓,才能穩得住局面。”
蔣偉生本就不是閒得住的人,懷裡抱著身姿曼妙的林婉,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腦子裡卻在盤算生意。
打鐵還需自身硬!
所以他剛出院,轉身就騎車來到了全糧液酒廠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