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貴族？（1 / 1）
柵欄觸發了警報，守衛很快湧入。
他們穿著制式肢體，身材高大，皮膚是古銅色的，上面刻著白色的花紋。
“誰幹的？！”
為首一人指著螃蟹已經烤熟的屍體，大聲嚷嚷：“有人私鬥？自己主動站出來，還是我挨個問？”
沒有一人吭聲。
守衛罵了一句，緩緩踱步，所有人都低著頭，恨不得埋進地裡。
隨後，守衛首領走到了沈煉面前。
沈煉微微昂著頭，半垂著眼簾，居高臨下地看著守衛。
明明對方是掌管生殺的守衛，而他只是一個連名字都不值錢的鬥卒，可那股平靜到近乎冷漠的氣勢，反倒讓守衛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
“是不是你乾的？！”守衛強撐著厲聲喝問，聲音卻有些發虛。
“說話！”
“報、報告長官！”
沈煉身後，一個瘦弱的少年猛地弓腰，顫抖著舉起右手，小臉煞白，卻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他看起來十四五歲的樣子，身形單薄，四肢都是最廉價的低階肢體，一看就是剛被抓進來不久。
簡單的短髮，眉眼乾淨，名字也普通：阿木。
“有屁快放！”守衛不耐煩地吼。
“是、是他自己坐久了，起來起得太猛，眼前一黑，恰好倒在了柵欄上……”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人忍不住偷偷嗤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這理由，糊弄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在這猩紅競技場，誰不是渾身改造過肢體、換過內臟？
別說起身猛了會暈，就算從十層樓高摔下來，也頂多斷幾根骨頭，絕不可能一頭栽進柵欄裡活活電死。
守衛嘴角抽了抽。
他在這守衛的位置上幹了五年，什麼貓膩都見過了。
但……只是鬥卒死一個兩個，上面根本不在乎，可真要大開殺戒，扣個“殘害資產”的罪名，他也吃不消。
“來人，把屍體收走。”守衛死死盯著沈煉的眼睛，一字一頓，“我再強調一遍，如果有人私鬥，被老子抓到，老子會親手弄死他。”
“明白明白。”沈煉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語氣溫順得像只綿羊，“絕對不私鬥，聽長官的。”
守衛冷哼一聲，帶著人轉身離開，沉重的靴聲漸漸遠去。
直到那扇鐵門“哐當”一聲關上，警戒聲停下，眾人才長長鬆了口氣，癱軟在地。
阿木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沈煉腳邊，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冷汗。
“謝、謝謝你剛才沒拆穿我……”他小聲喘著氣，聲音還在發抖。
沈煉低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蹲下身，用指尖蹭了蹭地上還沒幹的血跡。
阿木咬了咬嘴唇，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這邊，才湊到沈煉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快速解釋起來：
“你、你別以為守衛只是兇……他們在這裡，是繫結了接引者的。”
沈煉眼神微動：“接引者？”
剛才殺的那個？
“對！”阿木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氣音，“我們鬥卒的接引者，是繫結我們、抽我們積分的廢物。可守衛不一樣，他們的接引者，是競技場高層。”
“競技場高層？”沈煉眸色一冷。
“對，他們的接引者絕對不會單方面遺棄，只要接引者不滅，他們就能被拉回復活點重塑軀體。”阿木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甘，“所以他們根本不怕死。”
沈煉低頭沉思，雖然鬥卒也擁有接引者，但這些守衛復活後應該可以隨意領取制式肢體，迅速恢復戰鬥力。
“還有更狠的。”阿木吞了口唾沫，繼續說，“守衛手裡握著鬥卒匹配權。”
“你要是得罪了他，他不用親自動手殺你，只要在下次競技場匹配時，動動手腳……”
怪不剛剛帶沈煉來等候區的那個身材小小、表情叼叼的守衛膽子那麼大。
沈煉沉默了片刻，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陽光從狹小的天窗斜斜照進來，落在他半邊身上，明明是溫暖的光，卻透著刺骨的冷。
“所以，剛才那一下，我已經被記上了？”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阿木臉色一白，用力點頭：“十有八九……他剛才看你的眼神，已經記恨上了。下次匹配，你絕對會被針對。”
“他會故意給你安排最強的對手，廢了你，既解氣，又不違規。”
沈煉嘴角微挑，笑了。
那笑意沒有溫度，只有一片冰冷的鋒芒。
記恨？
針對？
安排強敵？
他不怕。
“安排強敵是吧。”沈煉輕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見，“正好，我缺積分和肢體。”
阿木沒聽清，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沈煉低下頭，看向這個敢在守衛面前替他撒謊的少年，眼神緩和了些許。
“沒什麼。”他淡淡道，“阿木，記住，在這個遊戲裡，膽小的人死得最快。”
阿木一怔，抬頭看向沈煉。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和這牢籠裡所有卑躬屈膝的鬥卒，都不一樣。
面對守衛的威脅，他不但沒有任何畏懼，反而像是在……
等一個狩獵的機會。
沈煉轉身，走向角落那張最破舊的木板床，背影挺拔，沒有半分卑微。
“阿木，決鬥勝利的人有什麼獎勵？”他頭也不回地問。
阿木連忙回答：“積分！如果……如果你能一路晉級，還有可能被貴族帶走。”
沈煉腳步一頓。
“貴族？”
“是的。”阿木走到柵欄前，指著觀眾席的最高處。
沈煉低頭望過去，距離很遠，而且似乎有一層半透明的屏障，看不太清。
“他們不是玩家？”
阿木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被他們帶走的人，再也沒回來過。”
“貴族啊……聽起來就很有錢，正好能幫我提升一下精通等級。”
阿木站在原地，看著沈煉的背影，心臟砰砰狂跳。
他隱隱有種預感，接下來的決鬥，死的絕對不會是沈煉。
會是……所有擋在他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