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就不許我也下藥嗎(1 / 1)
六月夜,暗香浮動。
那越過牆頭的凌霄花在月色下顯得張牙舞爪。
孫氏輾轉反側——老夫人怎麼還沒毒發?外頭怎麼還沒有鬧事的人上門呢?
她正想著,聞到一陣香味後,便沉沉睡了過去。
窗外,沈沁晃了晃手裡的香,呵,下藥……誰能玩過她啊!
這日早上,大門就被敲得如雷響。
汪姨娘開了門後,一群人直接將人推開,快速闖了進來。
“這香囊是不是你們賣的?好歹毒的手段,我家大人就是戴了你們的香囊至今昏迷不醒!”
“對,我家大人也是,我家夫人都哭暈過去了,奸商,殺人兇手!”
汪姨娘跌坐在地上,神色惶恐,說不出半句話來。
無人在意汪姨娘,一群人氣勢洶洶地直往內裡闖。
“母親,出事了!”孫氏與女兒沈曼曼都在老夫人跟前。
“祖母,這是大伯母跟大姐惹出來的,她們……”
“桂嬤嬤,快,快去把人叫過來!”老夫人心口跳得很快,“冤有頭債有主,可不能連累了一家老小啊!”
“老夫人不必叫了,我們來了!”
沈沁同虞婉說話間,已經踏步入內,兩人身後,還跟著那身姿提拔的裴硯書。
看到裴硯書的那一刻,屋裡的人不約而同頓了頓。
“裴公子,這是沈家的事……”老夫人說得有些隱晦。
“老夫人不必多慮,我與沁兒是未婚夫妻,她的事便是我的事。”
裴硯書坦然說道:“而且,我相信她!”
“怎麼回事,怎麼有人喊打喊殺的?’
楊氏拉著沈芸也趕了過來。
很好,該來的人都來了!
沈沁望向院門,便看到一群男人來勢洶洶。
“這香囊是誰賣的!”
“啪”一聲,兩個香囊被扔在了地上。
“是她,還有她女兒!”楊氏可經不起這陣仗,立馬指著虞婉跟沈沁喊道。
“都是她們做的,跟我們沒關係的!”
“這香囊,是老身大兒媳跟大孫女所在。”
老夫人拄著柺杖越過孫氏幾人,站了出來。
“老身雖為沈家老夫人,但也絕對不會姑息自家人。”
“敢問諸位,貴主人傷得如何?”
“廢話少說,我家主子就是被這香囊毒害了,你們說怎麼辦?”
“怎麼辦,我看拉去報官!”
“可不得報官嗎?”沈沁接下話頭道:“我娘也不是第一次出攤。”
“之前賣出去的香囊都好好的,怎麼輪到你們就出了問題?”
沈沁說著撿起香囊:“娘,這好像是三房給的吧,你瞧瞧,是不是?”
虞婉接過一看:“不錯,這的確是汪姨娘送過來的。”
“那就報官吧,看看是這裡頭的藥材有問題,還是這香囊有問題。”
沈沁坦然道:“咦,我瞧著老夫人腰上不也掛著一個,也是汪姨娘繡的吧!”
“胡說,這是芸姐兒繡的。”
老夫人立馬說道,只是不知怎麼的,她也覺得胸口悶得慌。
“芸姐兒,你說!”
沈芸有些膽戰心驚,立馬看向楊氏。
“反正我沈沁行得正坐得直,鴻臚寺少卿夫人,也沒說她夫君用了之前的香囊有問題!”沈沁冷靜說道,眼神隨即看向孫氏跟沈曼曼。
“要不,把汪姨娘也叫來問問?”
“問什麼問,不就是你們大房搞的這個香囊有問題嗎?”
孫氏呵斥道:“大嫂,我想你不懂藥理,定不知其中利害。是沈沁……一定是她!”
“你們要抓,就把她抓走,拿她見官!”
虞婉一步上前,將沈沁護在身後。
“我信我的女兒,要是見官,那就一起去!”
“呼呼~”老夫人突然面色發青,覺得胸口像堵了個大山,她一把將香囊扯下,扔在地上。
“沈沁……你……你是連祖母都要害嗎?這香囊……是芸姐兒做的……”
“那你怎麼不說是沈芸要害你?”沈沁不等老夫人說完,就搶白道:“這香囊可是她做的。”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沈芸立馬說道:“我……我只是勾了幾筆,這香囊……是三嬸給的!”
“三嬸……你繡的啊!”沈沁幽幽道。
“不是我,是汪姨娘,香囊是她繡的。”
孫氏只覺得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胸口有一種情緒壓也壓不下。
“老夫人都戴了幾日了,你見著,又怎麼不說呢?”
沈沁繼續問道,說話間,挑著腰間的香囊一揚一揚,她指尖似乎也有香氣縈繞般。
“還是說,你巴不得老夫人中招了,好給我沈沁冠上一個毒害祖母的罪名?”
“或者……你是把這事推到二房身上,畢竟老夫人也覺得這香囊是沈芸繡的。”
“三嬸,你怎麼可以這樣,這香囊我……不是我做的。”沈芸立馬辯解。
孫氏有些暈神,她看著沈沁的身影也有些晃。
“呵,你說對了又怎樣?你的香囊害死人了,你有什麼證據能把我拉下水?”
“你明知道老夫人身上的香囊有問題,你也不說?”
“那又怎麼了,若是能讓公主滿意,能讓我三房的兒郎們回來,母親……也便受著吧!”
孫氏身子晃了晃,一旁的沈曼曼想要阻止她說話,卻被她一手推開。
“我的夫君,我的兩個孩兒,都是被大房牽連的,你們大房,連個嫡子都沒有,憑什麼能襲爵?”
“只要你沈沁身敗名裂,虞婉痛不欲生,玉珠公主就能把我三房的人撈回來。”
孫氏搖搖晃晃,如同喝醉了一般:“到時候,這沈家,不就是我三房的嗎?”
“呵,呵呵……”
沈沁幾步上前,對著老夫人的後心拍了一把。
老夫人心口的鬱結之氣頓時散去,但是孫氏的話無疑是讓她又被狠狠紮了一口。
“你明知道……”
乾枯的手指著孫氏,老夫人臉色沉痛:“你連我都騙……”
“都散了吧,有毒的香囊到了我手裡,我怎麼可能不做些什麼?”
沈沁涼涼道:“老夫人,這是我最後一次……”
“你們自己無能,就遷怒於我,我也不必受著的。”
沈沁看了一眼虞婉,繼而道:“所謂情分,是我跟我娘,我同胞姊妹,至於你們……我娘在乎我便幫上一幫,呵……可這心意,經得起幾次糟蹋呢?”
“我娘要是可以舍了你們老小,呵,我能帶她過上快活日子,你們……該把娘供起來!”
沈沁同裴硯書使了個眼神,裴硯書便將過來鬧事的一干人,都帶了出去。
“看到沒,你們的算計……”沈沁冷笑:“落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