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抓住楊氏的軟肋(1 / 1)
“你們二人倒是一道出門啊!”
虞婉看到沈沁跟裴硯書一併站在她的鋪子前,不禁調侃。
“今日行情好,香囊都賣完了。沁兒,我在想,倒是真的可以開個鋪子。”
“那敢情好啊,娘,你有看中的鋪子嗎?”
“這也是臨時起意,倒還不至於立馬著手看鋪子。”
“娘,做事要趁熱打鐵,你若是意屬了,我立馬給你買下。”
沈沁相當豪氣,她的藥行,可是日進斗金的。
“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虞婉不想讓沈沁的錢打了水漂。
幾人是從後門直接回的內院,就看到大房的兩位姨娘。
“大夫人,大小姐!”見禮之後,胡姨娘面露為難之色。
“二夫人要妾身與趙姨娘也出家用的錢,大夫人,這事……您……怎麼說?”
虞婉一愣,隨即搖頭道:“不必理會,我們大房,出了宅子,我也給出了家用。你二人,做飯洗衣,也是出力了。”
“妾不敢與二夫人爭辯,此事還得大夫人去說。”
胡氏怯怯道:“大夫人,妾還有一事,便是少安,五歲了,在侯府的時候便已啟蒙,如今……”
侯府的孩子,四歲開蒙。
但是如今光景,自然是請不起西席的。
“送去學堂太早,那還是請個夫子吧!”
說話的是沈沁,“寶珊也是,這該學的都學一學。”
虞婉聽著,心沉了沉。
如果請了夫子,就不能只教大房的兩個孩子了!
“這事,我與沁兒商量下,不會耽誤少安學業的。”
“妾多謝大夫人。”胡姨娘立馬謝過。
兩個孩子在院子裡玩,虞婉也不急著讓胡氏跟趙氏回去,便讓她們暫且歇著。
她正欲同沈沁說二房三房都有孩子的時候,內院的大門被重重敲響了。
銀娘上前才開了門,楊氏就帶人闖了進來。
“喲,大房這又是齊整了?”楊氏眼睛一掃,聲音尖得能劃破院子,“大嫂,既然都在,那是不是該就家用的事情,好好說一說了?”
虞婉皺眉:“我正要去找你。之前就說好的,家用是三房均攤的。”
“大伯母,這事可不能這樣算的。”楊氏身後的沈芸,幽幽開口。
“你們大房多少人,我二房三房才多少人。”
沈芸說話間,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尋什麼人。
“大姐姐私藏了多少錢我們不知道,但是大伯母你,靠香囊也賺錢了,怎麼著,都該多出些吧!”
“就是,大嫂,你們吃香喝辣的,又不差那幾個錢。”
“弟妹,你是真要同我這麼算嗎?”
虞婉冷笑,“內院的吃喝可不算在家用上。你說我大房,是幾個人的份?”
楊氏被噎住,眼珠子一轉,又拍上大腿:“哎喲喂,大嫂,你們不能這麼絕啊!”
“我們二爺和潤哥兒,不都是被你們牽連的嗎?”
“芸姐兒的婚事也被你們害了!你們是要對我們二房趕盡殺絕啊!”
她說著,一把拉住虞婉的袖子:“行,這家我不當了,你拿回去!”
虞婉抽回手,神色不耐。
“二弟妹大可不必如此為難。二房出多少,我大房出多少,多的我一個子也不會給。”
楊氏臉色一變,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突然一把拽過陳氏:“那陳姨娘也會繡香囊!你讓她也繡!”
陳氏被推得往前跌了一步,臉色煞白:“二夫人,我……”
“還有菁姐兒!”楊氏把八歲的女孩也扯過來,
“八歲了,繡個香囊不在話下!你讓她們都繡!”
菁姐兒被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楊氏叉著腰,喘著粗氣,見虞婉不說話,又換了一副嘴臉——捂著胸口,聲音拔高八度:
“大嫂,你摸著良心說,我們二房容易嗎?二爺不在,潤哥兒不在,我們娘倆守活寡啊!你倒好,吃香喝辣,連姨娘都上桌了,我們連口湯都喝不上!”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頭差點戳到虞婉臉上:“你就是欺負我們二房沒人!你要是不給錢,我就——”
她左右看看,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雙腿亂蹬:“我就不起來了!裴公子,你倒是出來看看,你這結親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楊氏嚎得震天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但嗓門雖大,眼睛卻滴溜溜地轉,時不時從指縫裡偷看虞婉的反應。
虞婉對楊氏這般無賴行徑,也是頭疼的很。
沈沁一直沒說話,靠在門框上,像看戲一樣看著楊氏撒潑。
特地跑到她這鬧這出,意在……裴硯書啊!
等楊氏嚎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悠悠開口:“嚎完了?”
楊氏一愣。
“你們真的要跟大房這麼算是吧,那成,我來跟你們算!”
“這地段,這等宅子,你們租住的話,一個月怎麼也得十兩銀子吧!你們……給嗎?”
“你……你……是你們大房害得我們二房!”楊氏面色漲紅,恨恨說道。
“呵,可是我……不在沈家家譜上!你們住的,是我沈沁的宅子!”
沈沁嗤笑:“還有沈芸的婚事,呵……是那梁家落井下石,怎麼,沒本事找梁家說事,就專盯著我娘?”
沈芸臉一陣紅一陣白。
沈沁收回目光,淡淡道:“我看這來我院子,也是想著撞見個什麼人吧!”
被沈沁說中心思的沈芸面色很是難堪。
“我不管,我的婚事就是你們大房連累的,你欠我的!”沈芸咬著唇,說得有些無賴。
“行,租金給了,我給你找門親事。”
沈沁說著嗤笑道:“就看誰要娶一窮二白的你咯!”
楊氏來要錢的,錢沒要到,還被沈沁追討租金,她怎麼甘心?
“陳姨娘,你快求求我這能幹的大侄女……”
楊氏咬著後槽牙,惡狠狠道:“我二房要是過不下去,那就只能把你跟菁姐兒賣了!”
“我身為二房主母,賣一個妾室……總可以的吧!”
“二弟妹!”虞婉驚了!
“嚷嚷什麼,你仁厚,你顧著兩個姨娘,還有那庶子。可是我二房……我的主心骨不在啊!我的潤哥兒……我跟芸姐兒都是婦道人家,我們……我們沒本事啊!”
楊氏乾嚎著,捂著臉,卻是從指縫裡偷看虞婉。
沈沁看著憔悴的陳氏,還有那畏縮的沈箐。
她不知道她們是怎麼在楊氏手下討生活的,但是孩子那驚懼的眼神,著實讓她心煩。
“我正好要讓人追上流放的隊伍,那便替我那二叔問問,沈家二房,是不是到賣妾室,賣女兒的份上了!”
“還有那潤哥兒……呵,他的母親,是如何磋磨妾室,苛待庶女的。”
“我怎麼聽說,潤哥兒,是個品行高潔之人?”
沈沁的話,頓時讓楊氏臉色僵住!
“你……你能……送信給潤哥兒?”
楊氏雙唇顫抖,張了又合,最後哆嗦著問道。
她的眼裡,不再是刻薄記恨,更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