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的後院,群英薈萃啊!(1 / 1)
沈沁跨進後院,腳步頓住。
院子裡多了一個人。
那人身形瘦長,一身月白錦衣,青絲半束,正低頭同寶珊說什麼。
寶珊笑出金鈴聲響。
裴硯書站在一旁,同身邊一個青灰色長衫的白麵男子說著話。
沈沁的眼神冷下來。
她認出了那個背影。
“裴……硯……書……”
裴硯書猛地回頭,快步迎上來:
“沁兒,你回來了!我正想跟你說,我有位好友——”
“你當我這是什麼地方?”
沈沁壓低聲音,目光越過他,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轉過身來。
是太子。
沈沁心口一跳,面上卻只是皺眉:“這人誰?”
知道太子身份的是神醫,不是她沈沁,她不能露餡。
“沁兒,他便是那位。”
裴硯書也沒想瞞著沈沁,湊前低聲道。
“他無處可去,暫時請我收留。”
“我這是什麼人都能收留的嗎?”
沈沁惱怒,這可是太子!
“他給錢,給很多錢,沁兒,不是白住的!”
沈沁挑眉,她缺錢嗎?
哦,她只是一個採藥為生的鄉野村姑!
沈沁的目光從太子身上移開,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青灰色長衫,手持摺扇,面容清俊——不像夫子,像公子哥。
“這位是?”她問。
“宇文青,孩子們的西席。”裴硯書說,“一個月二兩銀子。”
沈沁看著他。
二兩銀子請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她不信。
但寶珊正拉著那人的袖子,笑得開心。
沈沁在宇文青臉上掃了一眼後,又看向裴硯書。
“你定了?”
“哦,對,宇文先生,學識淵博,年輕風趣,寶珊很是喜歡。”
沈沁皺眉,神色不滿。
“孤……”蕭衡走上前道:“在下蕭衡,是硯書舊友,望大小姐收留。”
說話間,蕭衡遞出了一個錦盒。
沈沁神色不明地接過盒子。
哦哦,好厚一疊銀票!
沈沁的眼睛都不由瞪大了一圈。
“銀娘,安排這位蕭公子住下。”
沈沁喊道:“還有這位宇文先生,既然是孩子們的啟蒙夫子,也便住下吧。”
交代了銀娘之後,沈沁把錦盒交給了虞婉。
“娘,你收著。”
“裴硯書,過來!”
沈沁的語氣不算很好,裴硯書卻是鬆了口氣,還同蕭衡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裴硯書,你能耐了啊!”
進屋之後,沈沁雙手環胸,冷眼看著裴硯書。
“說吧,一個是太子,另一個是誰?”
“沁兒,你真聰明。”裴硯書淺笑道,“沒想到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少來,裴硯書,你把一個個人往我院子裡塞,你想幹什麼?”
“太子殿下遇到些不好的事,暫時不想回東宮,我便將他帶了回來。”
裴硯書解釋道:“沁兒,他不會長住的。”
“至於宇文青,的確是我的一位好友,但是他也真的就是秀才功名,聽我提過一嘴後,便自願來做西席。”
“而且他不貴,一個月只要二兩銀子。”
沈沁涼涼掃了裴硯書一眼。
這是錢的事情嗎?
“真的,他真的就是秀才,沁兒,就是……就是他父兄學識比較高……”
“哦?誰?”當世有宇文姓的大儒嗎?
沈沁想了想,並沒有啊!
“他隨母姓,他父親,程遼。”
沈沁的眼神又驚了一下。
呵呵,她何德何能,竟然請到了帝師之子給弟弟妹妹們當夫子?
“那兩位……是舊識吧!”
“宇文青不入仕,與太子的確也是自幼相識。”
“所以……你是把我家,當成你家了?”
沈沁還是不滿,她還沒有跟裴硯書算賬呢!
“沁兒,你罵我,打我,都可以,這事,是我不厚道。”
裴硯書承認得很利索:“看在宇文青很討孩子們的歡心,就留下吧!”
“還有太子……他是真的無處可去!”
“至於我……日後你指東,我便朝東走,你指西,我便朝西走……”
“不用那麼麻煩。”
沈沁微微一笑:“近日我接了藥行的一個單子,如果你真心賠罪,那便替我試藥吧!”
“試藥?”
裴硯書神色驚愕。
“對啊,你以為我採藥就能置辦出這麼個宅子嗎?”
“要知道京城的宅子很貴的,就算是鬧鬼,也是貴的。”
“我啊,除了採一些名貴藥材,就是替藥行試藥。”
沈沁神色狡黠:“你要不願意就算了。”
“願意,沁兒,試藥一定很危險對嗎?我不知道你之前……”
裴硯書臉色有些沉痛:“我早該想到的,什麼藥,給我吧!”
沈沁才不管裴硯書是真心還是假意的,這藥……吃去吧!
她直接將一味藥彈進裴硯書口中。
“那你可得記住了,此刻服藥,多久藥效顯露?到底是什麼感覺,你可得記清楚了!”
沈沁神色認真:“最好你備好紙筆,要將所有的反應詳細記錄。”
“好~”裴硯書鄭重點頭道。
“那你還不快回屋?”
沈沁打發了裴硯書出去,銀娘隨後走了進來。
“這是……吃了冰火丸?”
“未經我的允許,就隨意帶人,以為給了錢就能過了嗎?”
沈沁神色嘲弄:“銀娘,我長著一張好糊弄的臉嗎?”
“姑娘,這是外頭也受了氣?”
銀娘試探道:“火氣這麼大?”
“裴硯書給我領了個大麻煩回來!”
沈沁的眼神越過銀娘,看向外面。
“蕭衡是當今太子,他很可能會發現我的身份。”
“太子?”銀娘也驚了:“姑娘,那前頭會不會有人見過?”
“按理說我娘身為侯府夫人,應當見過太子。但是孃的模樣你也瞧見了。”
“他怕是以往出現,都遮掩了幾分。”
沈沁沉聲道:“藥行那邊事情比較多,我不在家中的時候,你多盯著些。”
銀娘點了點頭:“前頭楊氏也來探頭,後院多了兩人,她該知曉了。”
前頭楊氏,此刻就在老夫人跟前哭訴。
“母親,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這大嫂還要給孩子們請夫子,她這不是亂花錢嗎?”
“她要有錢,該孝敬母親才是,大嫂她……怕是不安好心啊!”
老夫人神色沉沉,孫氏走了後,她就更覺得後院自成一派。
她就像被虞婉……棄置了一樣。
這……可不行!虞婉休想獨自帶了大房的人過活!
“走,我倒要看看,她請了哪門子的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