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夢境還是預兆(1 / 1)
我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夢境裡的畫面太過真實,真實到我彷彿能聞到海水的鹹腥味,能感受到地震時地面的劇烈晃動,甚至能聽到那些被病毒感染的人們發出絕望的哀嚎。
“凡間大劫即將來臨,滴血玉佩開啟空間,接受先祖神念……”
這句話在我腦海裡反覆迴響,像是有迴音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刺激著我的神經。
我猛地坐起身來,下意識地摸向脖子上的玉佩。
溫潤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玉佩還是那個玉佩,古舊的青白色澤,上面雕刻著一對鴛鴦,看起來普普通通,跟地攤上十塊錢一個的飾品沒什麼區別。
可是剛才的聲音……
“幻覺,一定是幻覺。”我拍了拍自己的臉,“小益啊小益,你是不是最近看末日小說看多了?還是昨晚吃太多撐得腦子供血不足?”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先把這荒唐的夢拋到腦後。
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我打了個激靈,清醒了不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瞬間湧進來,灑滿整個房間。
樓下,媽媽正在小區的花園裡做拉伸運動——這倒是稀奇,平時讓她動一動比登天還難。爸爸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兩杯豆漿,笑眯眯地看著媽媽。
“爸爸!媽媽!”我推開窗戶,朝樓下喊了一聲。
爸爸抬頭衝我揮揮手:“小益,快下來吃早餐,今天陪爸爸去學校辦點事!”
“來了來了!”
我快速洗漱完畢,套上那件被路人甲嘲諷過的運動服——哼,姐穿得舒服就行,管你們怎麼看!——蹦蹦跳跳地跑下樓。
一家三口坐在小區石凳上,我接過爸爸遞來的豆漿,熱乎乎的豆漿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媽媽看著我,突然皺了皺眉:“小益,你臉色怎麼有點差?昨晚沒睡好?”
“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我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說,“夢見地震啊海嘯啊,還有什麼隕石病毒喪屍之類的,可嚇人了。”
爸爸笑著搖搖頭:“你們年輕人啊,就是手機刷多了,那些末日論少看些。”
“可不是嘛。”媽媽附和道,“我昨晚刷影片還看到有人說月底蟲子國要大地震呢,這種謠言年年有,別信。”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的夢跟那些影片不一樣,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
算了,反正就是一場夢。
吃完早餐,爸爸開車帶我去他工作的大學。木棉大學的校園很大,到處都是高大的木棉樹,可惜現在不是花期,不然滿樹紅花肯定很美。
爸爸去辦公樓辦事,讓我在校園裡隨便逛逛。
我一個人走在林蔭道上,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又開始回想那個夢。
三天後蟲子國8.6級地震……
半年後運楠省和川成市交界7.2級地震……
10月8日天降隕石,病毒蔓延,喪屍出現……
這些日期、地點、資料都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夢。
“滴血玉佩開啟空間……”
那句話又在我耳邊響起。
我停下腳步,站在一棵大榕樹下,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滴血?
這又不是什麼修仙小說,滴血認主那一套也太扯了吧?
可萬一……萬一這是真的呢?
我猶豫了三秒鐘,然後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試試又不會死!
從書包裡翻出昨天做實驗用的解剖針——沒錯,學生物的就是這麼方便,隨身攜帶實驗器材——我在左手食指上輕輕紮了一下。
一顆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我把血珠抹在玉佩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什麼都沒有發生。
“果然是想多了。”我嘆了口氣,正要把手指放進嘴裡吮吸止血。
突然,玉佩發出一道柔和的白光!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一黑,整個人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了進去。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坐過山車時失重的那一瞬間,又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耳邊只有風聲呼嘯。
大概只過了兩三秒——也可能是兩三分鐘,我完全失去了時間概念——我的腳重新踩到了實地。
我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間,大概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四周是無盡的黑暗,像是被什麼東西隔絕開來。空間的中央有一塊兩米高的石碑,石碑上刻著我看不懂的文字,但奇怪的是,當我盯著那些文字看的時候,意思卻自動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上官氏血脈傳承空間,先祖遺澤,贈於後世有緣之人。”
石碑上還刻著幾行小字,大意是說上古時期上官家族曾出過大能者,預知到後世會有大劫降臨,特意留下這個空間和部分物資,留給血脈後人在危難時刻使用。
空間的角落裡堆放著一些東西——幾袋大米、麵粉,一些罐頭食品,幾箱礦泉水,還有一些我認不出來的種子和工具。東西不多,但對於一個突然被拉進神秘空間的人來說,已經足夠震撼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居然是真的?
玉佩裡真的有空間?
先祖真的預知到了大劫?
那我的夢……
就在這時,空間裡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不像之前那樣微弱,而是清晰有力:“血脈後人,你既然能進入此空間,說明大劫將至。老夫能留給你的東西不多,空間會隨著你的實力提升而擴大,裡面的物資也會逐漸解鎖。記住,夢境即是預兆,大劫不可逆轉,但你可用此空間救更多人。玉佩另一塊在你兄長手中,你們兄妹同心,方能度過此劫。”
聲音消失了,空間恢復了寂靜。
我站在那裡,久久沒有動彈。
夢境是真的。
喪屍是真的。
世界末日……也是真的。
我想起夢裡那些被淹沒的城市,那些被病毒感染的人,那些變成喪屍後六親不認的怪物,還有那些在災難中無助哭泣的人們。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頭頂。
“小益?小益!你在哪兒?”
爸爸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來,我猛地回過神來。想要離開空間,念頭剛起,眼前又是一花,下一秒我已經站在了榕樹下,手裡還捏著那塊玉佩。
陽光依舊溫暖,校園裡偶爾有幾個學生騎車經過,遠處的操場上傳來打球的聲音。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那麼平靜。
可我的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爸,我在這兒!”我應了一聲,快步朝爸爸走去。
爸爸抱著一摞資料走過來:“走吧,該回家了。你媽說中午包餃子,讓你早點回去幫忙。”
我點點頭,跟著爸爸往停車場走。
坐進車裡,我透過後視鏡看到自己的臉,白得有些嚇人。
“爸。”我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你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世界要發生很大的災難,你會怎麼做?”
爸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孩子,今天怎麼盡說些奇怪的話?什麼災難不災難的,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呢。”
高個子……我想起了哥哥那一米八五的身高,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回到家,媽媽果然已經在準備包餃子的材料了。我洗了手過去幫忙,一邊擀皮一邊心不在焉。
“哥什麼時候回來?”我問。
“你哥啊,說今晚有個飯局,不回來吃了。”媽媽頭也不抬地回答。
我心裡一緊。哥哥手裡也有一塊玉佩,他也聽到了那句話,可他以為只是幻聽。
我必須儘快跟哥哥談談。
可是怎麼談?直接說哥我有個玉佩空間我們的夢可能是真的世界要末日了有喪屍你要相信我?
哥哥大概會以為我瘋了,然後打電話叫媽媽帶我去看心理醫生。
我一邊包餃子一邊想著對策,手裡的餃子皮被我捏得亂七八糟。
“小益,你今天怎麼回事?”媽媽嫌棄地看著我手裡的“作品”,“這包的是餃子還是餛飩?”
“媽,我問你個問題。”我放下擀麵杖,認真地看著媽媽。
“什麼問題?”
“你相信世界上有超自然的東西嗎?比如空間啊,預知夢啊,這些的。”
媽媽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麼盡說胡話?你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得,一個兩個都不信。
看來這事兒,只能先跟哥哥說了。
畢竟,他也有一塊玉佩,他也聽到了那句神秘的話。
就算他不信,至少……至少他能知道我說的不是瘋話。
吃完飯回到房間,我關上門,再次握住玉佩,集中注意力。
眼前一黑,我又進入了那個灰濛濛的空間。
這次我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空間比剛才看到的要大一些,大概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了。石碑上的文字依然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那些物資還是安安靜靜地堆在角落。
我走到物資堆前翻了翻,除了食物和水,居然還找到了一把匕首、一捆繩子和一個急救箱。
先祖想得還挺周到。
我站在空間中央,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
不管那個夢是不是真的,不管世界末日會不會來,既然先祖給了我這個空間,既然我有能力提前做準備,那就要做最壞的打算。
反正準備一些物資也沒什麼壞處,頂多浪費點零花錢。
如果夢是假的,到時候就當是捐給災區了。
如果夢是真的……
那至少,我能保護好家人。
想到這裡,我退出空間,拿起手機給哥哥發了條訊息:
“哥,明天有空嗎?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關於那塊玉佩的。”
發完訊息,我又開啟購物網站,開始瀏覽求生用品。
壓縮餅乾、礦泉水、急救藥品、防風火柴、帳篷、睡袋、防割手套……
我的零花錢不多,只能先買最緊要的。
一邊加購物車,我一邊苦笑。
誰能想到,昨天我還是一個只會擔心帥哥為什麼注意不到自己的小女生,今天就開始為世界末日做準備了?
果然,姐的世界,你們不懂。
手機震動了一下,哥哥回了訊息:“明天中午一起吃飯,老地方。”
我鬆了口氣,至少哥哥願意見我。
放下手機,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夢境裡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地震、海嘯、隕石、病毒、喪屍……
還有三天後,蟲子國的8.6級地震。
如果這個夢真的會成真,那麼三天後,全世界的新聞都會報道這場災難。
到那時候,就沒人會說我瘋了。
可我真的希望,自己是瘋了。
真的希望,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夢。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我胸口的玉佩上,鴛鴦圖案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芒,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我伸手握住玉佩,感受著它的溫度。
不管是福是禍,既然來了,那就面對吧。
誰讓我是上官益呢?
開卷有益的小益,樂觀開朗的小益,現在還要加上一個頭銜——末日準備者小益。
翻了個身,我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見哥哥,還要說服他相信這一切,還要想辦法囤更多的物資……
事情多得要命,我得養足精神。
臨睡前,我又想起那句話:
“兄妹同心,方能度過此劫。”
哥哥,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