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墓穴(1 / 1)
魯伊也停下腳步,用手電仔細照了照牆壁和地面,又回頭看了看身後同樣深不見底的來路,沉聲道:“感覺……很像。而且我現在的方向感有點模糊了。”
“像個錘子。”
盧卡斯依舊保持著冷靜,他用手電光柱筆直地射向前方,解釋道:
“鬼打牆通常伴隨著方向感的錯亂和路徑的迴圈。但我們從進來開始,走的都是直路,沒有拐過一個彎。
坡度也一直是向下的,很平緩但持續。
感覺長,可能是因為環境單一黑暗,心理作用放大了時間感。”
他用手敲了敲旁邊的石壁,傳來沉悶的實心感,“通道是直的,只是單純的很長。”
“真的假的?”小朋將信將疑,但盧卡斯的分析聽起來很有道理。
“可在城堡地下修一個這麼長的通道是想幹嘛?有病啊。”
“像這種城堡,裡面會有什麼東西都不奇怪。別管了,繼續走吧。”盧卡斯帶頭繼續前進。
又走了大約五分鐘,就在小朋的耐心即將耗盡時,手電光終於照到了盡頭——一堵粗糙的石牆,嚴絲合縫,徹底堵死了去路。
“死衚衕?!”小朋的聲音拔高,帶著被戲弄的惱怒,“我靠!白走了這麼久?耍我們玩呢?!”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背後的通道深處,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嘲笑聲,帶著滿滿的惡意。
小朋和魯伊瞬間汗毛倒豎,猛地轉身,腦袋上的驚嚇值頓時漲了一截。
“媽的!什麼東西!”小朋又驚又怒,破口大罵,“給老子滾出來!”
魯伊也開始握緊拳頭髮力,警惕地環顧四周。
“等等。”盧卡斯卻異常冷靜,他走到盡頭的石壁前,沒有理會那詭異的笑聲,而是用手仔細地摸索著牆壁。
他用力推了推,牆壁紋絲不動。
接著,他屈起手指,在幾塊石磚上用力敲擊。
篤、篤、篤……聲音沉悶。
篤、篤……當敲到靠近角落的一塊磚時,聲音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空洞感。
“這裡。”盧卡斯指著那塊磚,“魯伊,試試能不能把它摳出來。”
魯伊上前,將手電交給盧卡斯,雙手手指摳住那塊石磚的邊緣。
他低喝一聲,手臂肌肉賁起,猛地發力!
“嘎吱……”令人牙酸的石塊摩擦聲中,那塊厚重的石磚竟真的被他硬生生地掰動,從牆體裡抽出了一小截。
一股更濃的陳腐氣息從縫隙裡湧出。
“後面是空的!”魯伊精神一振。
“讓開!”
魯伊立刻退後一步。
盧卡斯深吸一口氣,側身,猛地一腳狠狠踹在被魯伊撬松的那片區域!
“轟隆!”
一聲巨響,塵土飛揚。
被盧卡斯踹中的地方,連同旁邊幾塊鬆動的石磚一起向內塌陷,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牛逼!”小朋的恐懼瞬間被興奮取代,舉著火把湊了過來。
三人依次從破開的牆洞鑽了進去。
裡面是一個大約二十平米見方的密室,空氣更加渾濁,瀰漫著塵土和木頭腐朽的味道。
手電光和火把的光芒驅散了部分黑暗,照亮了密室中央最顯眼的東西——
一口深色的、樣式古老的紡錘形木質棺材,靜靜地躺在那裡。
“我……我日~~”小朋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裡的火把都晃了晃。
魯伊正準備上前,小朋卻趕緊把他攔住。
“等等!”他把火把插在了密室的東南角,嘴裡唸唸有詞:
“人點燭,鬼吹燈,你們沒看過盜墓小說麼?開棺之前,是要在東南角點蠟燭的……但是咱們沒有蠟燭,那就放個火把好了。”
“棺材裡的粽子要是不同意咱們打擾他睡覺,等會兒就會把火把給吹滅。”
魯伊眉毛一挑,似乎很想吐槽,但依著他的性格並沒有開口。
盧卡斯則仗義執言,道:
“這是西方的棺材,裡面躺的也是洋鬼,你確定洋鬼子會守咱們的規矩?”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電光仔細地掃過棺材和四周的牆壁,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線索或機關。
魯伊則是靠近棺材,謹慎地觀察著棺材上的各種細節。
“老路,咱們要不要開啟?”他壓低聲音,活動了一下手腕。
盧卡斯的目光在棺材上掃過,沒有猶豫,直接道:“開吧。”
他從自己的物品欄裡丟出一樣東西——一根沉甸甸的撬棍。
這是他剛從交易行買的。
魯伊彎腰撿起撬棍,掂量了一下分量,很趁手。
他往兩隻粗糙的手掌上各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握緊撬棍,將尖端對準了棺蓋與棺體之間的縫隙。
他深吸一口氣,全身肌肉繃緊,就要發力猛撬。
“哎!等等!”小朋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輕點!輕點撬!這可是古董!說不定老值錢了!”
魯伊的動作頓住了,無語地瞥了小朋一眼。
雖然很無語,但也有道理。
錢這玩意兒,誰也不嫌多。
所以他沒用全力,小心翼翼地緩緩加力。
嘎吱……嘎吱……
就在這時,一股毫無徵兆的陰風猛地灌滿了整個密室。
這風來得詭異,密不透風的石室根本不可能有風源。
陰冷刺骨的氣息瞬間席捲全身,吹得小朋一個激靈,渾身汗毛“唰”地一下全豎了起來,後脖頸涼颼颼的。
【系統提示:遭遇驚嚇事件!驚嚇值+5%】
【當前驚嚇值:25%】
“臥槽!”小朋差點跳起來,連聲音都變調了,“粽子發威了!”
盧卡斯皺了皺眉,語氣帶著點無奈:“你之前不是挺勇的?還說什麼捉鬼套餐,現在棺材板都沒掀開就怕成這樣?”
“誰…誰怕了!”小朋強行嘴硬,“我這是尊重!尊重懂不懂?死者為大!”
他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又往盧卡斯身邊挪了半步。
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異變陡生。
那口深色的棺材內部,彷彿有什麼東西甦醒了。
一聲沉悶的、如同皮革撕裂般的摩擦聲從棺內傳來。
緊接著——砰!
厚重的實木棺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內部炸開,碎木塊和腐朽的木屑如同炮彈破片般四濺飛射。
一個身影猛地從棺材裡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