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傀儡陸宸上線(1 / 1)
吉時已到。
宮裡派來的太監早已在府外等候,一輛嶄新的八抬大轎,旁邊跟著二十名宮娥侍衛,排場十足。
陸宸讓傀儡換上武曌御賜的正三品麒麟補服,佩戴紫金魚袋,在一眾家丁丫鬟敬畏的目光中,登上了大轎。
而他自己,則換上了一身普通的便服,從後門溜了出去,直奔長安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
上班?
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上班的。
錦衣衛的衙門,設在了皇城邊上的朱雀大街。
這裡原本是前朝的一座詔獄,後來廢棄了,陰森之氣幾十年不散,尋常百姓路過都要繞著走。
武曌將這裡劃給錦衣衛,其用意不言而喻。
傀儡陸宸從轎中走出,看著眼前這座散發著腐朽與血腥氣息的建築,面無表情。
只見大門之上,一塊嶄新的牌匾已經被掛了上去,黑底金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錦衣衛。
字是武曌親筆所書,筆鋒銳利,殺氣騰騰。
一名工部派來的主事早已等候多時,見到陸宸的官轎,臉上堆著笑迎了上來,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下官工部主事張恆,見過陸指揮使。”張恆拱了拱手,態度算不上恭敬。
錦衣衛這個機構,從誕生之初,就註定了是百官的公敵。
一個從六品的小小軍器監少監,一躍成為正三品的指揮使,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眼紅。
沒人覺得他能在這個位置上坐穩。
傀儡陸宸只是點了點頭,惜字如金。
張恆也不在意,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冊子和一串鑰匙,遞了過來:
“陸大人,這是衙門的房契地契,以及各庫房的鑰匙,您點一點。”
“按照陛下的旨意,這整座前朝詔獄,都已經劃歸錦衣衛名下,下官已經辦妥了交接。”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只是……這衙門剛剛成立,人員編制、預算用度,都還沒走完流程。您也知道,戶部那邊最近手頭緊,兵部那邊也在調撥北征的軍需,所以……”
“所以,現在這裡就是個空殼子,人、錢、物,一樣都沒有,是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傀儡陸宸的口中發出。
張恆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指揮使,說話如此直接。
他乾笑兩聲:“陸大人說笑了,怎麼會是空殼子呢?這偌大的院子,不都是您的嗎?至於人手……想必陛下自有安排。”
言下之意,就是工部只負責交接房子,其他的,一概不管。
傀儡陸宸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眼神空洞,卻又像是能看穿人心,讓張恆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慌。
“那……那下官還有要事,就先告退了。”張恆找了個藉口,匆匆忙忙地便要開溜。
就在此時,醉仙樓雅間內,正喝著小酒的陸宸本體,透過系統面板看到了這一幕。
【我靠,搞什麼鬼?】
【給我一座鬼屋,連個打掃衛生的大媽都沒有?這是讓我唱空城計嗎?】
【這破地方,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耗子來了都得含著眼淚走吧!萬一哪天房梁塌了,把我這價值一萬點的傀儡砸壞了,算誰的?】
陸宸心裡極度不爽地吐槽著。
也就在他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
與此同時,錦衣衛衙門口。
“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響,從那破敗的門樓上傳來。
正準備溜走的張恆下意識地抬頭一看,只見一根腐朽的橫樑,直直地朝著他的腦袋砸了下來!
“小心!”
周圍的侍衛都驚撥出聲。
張恆嚇得魂飛魄散,腿都軟了,眼睜睜看著那根起碼有幾百斤的橫樑在視野裡急速放大。
千鈞一髮之際,他順勢躺倒,使勁用力滾到了旁邊。
“轟隆!”
橫樑重重地砸在地上,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躺在地上的張恆臉色煞白,渾身抖如篩糠,褲襠處,一片水漬迅速蔓延開來。
嚇尿了。
傀儡陸宸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橫樑,又看了一眼嚇傻的張恆,眼神依舊空洞。
而遠在醉仙樓的陸宸,也透過共享視角看到了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臥槽?】
【我說房梁會塌,它就真的塌了?】
【這就是言出法隨(偽)的機制?】
一個荒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
不會吧?這麼巧?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名小太監騎著快馬,風馳電掣般地來到衙門口,翻身下馬,氣喘吁吁地展開聖旨。
“陛下口諭!”
在場所有人,包括還癱在地上的張恆,都連忙跪下。
“陛下知錦衣衛初建,百廢待興,特旨:從內帑撥銀十萬兩,為錦衣衛開衙之用!另,從羽林衛、千牛衛中,抽調緹騎三千,即刻前來報道,歸於陸指揮使麾下!一應軍械物資,可憑指揮使手令,直接從武庫兵仗局支取,無需經兵部戶部!”
小太監尖著嗓子唸完,將一份手諭交到傀儡陸宸手中。
“陸指揮使,陛下說了,您是她最信任的刀,要錢給錢,要人給人,絕不會讓您的刀,生了鏽。”
話音剛落,街道的盡頭,塵土飛揚。
三千名身穿黑色勁裝,腰佩繡春刀,氣息彪悍的緹騎,正排著整齊的佇列,大步開來。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帶刀疤,眼神桀驁不馴,正是從千牛衛中郎將的位置上平調過來的趙二虎。
他翻身下馬,走到傀儡陸宸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審視。
“你,就是我們的指揮使?”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白臉?”
傀儡陸宸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沒有多說。
趙二虎見他不言不語,只當是嚇傻了,眼中輕蔑更甚。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靠著裙帶關係爬到這個位置,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手指直接戳向傀儡陸宸的胸口,將他往後推了一把。
傀儡陸宸沒有防備,被這股力道推得踉蹌幾步,直直向後倒去。
他沒有內力護體,又未曾習武,身體僵硬,後腦勺重重磕在衙門口的石階上,隨即雙眼一閉,昏迷不醒。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嚇傻了。
趙二虎也沒料到這小子如此不經打,一推就倒,還磕暈了過去,臉色一變,眼中閃過絲慌亂,但很快又被不屑取代。
“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