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九皇叔來撐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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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禾側目,看向他眼裡同樣閃過詫異,肩上傳來的溫度,藏於袖間的銀針悄然收回。

廳內,因傅瀾川突然到來,氣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沈劍雙手縮在袖子裡,方才揚起的手此刻他是一點不敢抬起。

要知道這位九皇叔權力滔天,便是一氣之下把所有人打入詔獄也不足為奇。

不過,他此番前來,是為何?

是為了給沈姝禾撐腰?若真是如此,看來有些人是留不得了。

不足片刻,沈劍的腦海中閃過數種可能性,渾濁的眼球微微轉動,便露出幾分布儈算計,不過飛速掩蓋住,

自以為偽裝得很好,可在上位者看來,愚蠢至極。

“九皇叔大駕光臨,下人也不提前通報一聲,實屬招待不周。”

傅瀾川淡淡掃了他一眼:“今日夫人回門,本王晚來一步,何來提前通報一說。”

沈劍聽不出這位大佛是喜是怒,不敢貿然出聲。

傅融此時走上前:“參見皇叔。”

傅融的聲音響起,沈姝禾明顯感到肩上的力氣大了幾分。

身邊傅瀾川的嗤笑響起:“揚州案子進展沒有長進,目無尊長這些倒是學得不錯。”

傅融皺眉,來不及思考他什麼意思。

傅瀾川將沈姝禾擁的更緊:“融兒的眼裡只有皇叔,沒有皇嬸?看來母后這些年的教導都進了狗肚子。”

沈姝禾心神微動,抬眼看著傅瀾川緊繃的側臉。

他這是在護著自己?

再看一旁的傅融,嘴角抽搐著,眼底悄然閃過殺意,片刻後低頭朝著沈姝禾行禮:“見過皇嬸。”

沈姝禾看著這一世與前世截然不同的景象,嘴角輕揚。

沈劍見勢頭不對,立馬朝著傅瀾川彎腰陪笑:“臣實在受寵若驚,還請九皇叔上座。”

“沈國公自稱受寵若驚?本王看來,沈國公膽子大得很,方才是要作甚?”

沈劍一時間語塞,抽動著嘴角不敢說話。

“臣不敢。”沈劍被男人渾身氣勢壓迫得想要跪下。

傅瀾川冷笑了聲。

下一瞬,環視四周。

“賤人何在?”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盡數落在大廳中央癱坐著的柳氏母女身上。

沈怡柔聲淚俱下:“九皇叔明察,母親實在冤枉啊!”

她本就生的一副好皮囊,此時白紗半遮面更顯得楚楚可憐。

周圍的侍女都偏過頭,不忍在看。

傅瀾川沒有理會她,只轉頭看向沈姝禾。

“夫人如何打算的?”

沈姝禾不知他為何問這些,如實回答。

傅瀾川聽聞卻是搖頭,劍眉微皺。

柳姨娘敏銳捕捉到這一點,暗中狠狠掐了下大腿,一下子哭出聲。

”禾兒,如今九皇叔也在,妾身這些年對沈家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可不能公報私仇啊。”

場面一下子變成了柳氏母女哭訴。

沈姝禾方才心裡那抹歡喜瞬間冷了下去,連帶看向傅瀾川的眼神也變得警惕。

但,傅瀾川接下來的話,讓大家大跌眼鏡。

“柳氏以下犯上,目無王妃,賞五十大板,每日卯時命人狠狠掌嘴。”

聽到這裡,柳姨娘張大嘴巴,連反抗都忘了。

傅瀾川發話誰敢不從,誰敢多說一個字。

話音剛落,便有小廝把柳姨娘架了出去。

沈怡柔愣在一旁連哭都忘記了,還是傅融把她拉起來的。

不等沈劍從震驚中緩過神,傅瀾川的聲音再次響起。

“岳母大人何在?”

沈劍再也不敢隱瞞,縱是傻子現下也看得出來,九皇叔這是在給沈姝禾撐腰。

在前面帶著路,引得眾人前去。

傅瀾川走在最前面,沈姝禾跟在右側,即將跨上門檻時,餘光掃到了沈怡柔陰暗的側臉,以及悄悄伸出的右腳。

她嘴角揚起抹冷笑,看了眼在自己不遠處的傅融,將計就計。

邁出小腿的那一刻如她所願整個人被絆倒,身子一歪即將要栽在地上。

在她即將與地面親密接觸的際,傅融及時拉住了她的手臂,隨著慣性,沈姝禾撲到在他的懷裡,手指順勢撫上腰封。

頭頂傳來傅融有些焦急的聲音:“姝禾妹妹···你沒事吧?”

話音剛落,傅瀾川的人影閃過,低頭看自己懷裡一下子空了。

傅融手指緊攥,抬眼對上傅瀾川危險的視線,拱手說道:“皇嬸無事就好。”

沈姝禾輕點頭,剛要回他一句,卻被一道視線看得心裡發毛。

轉頭看向傅瀾川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沈姝禾頓時有點心虛,低下頭不作聲。

留下沈怡柔走在最後,看著他們的背影恨得牙根癢癢,方才傅融的反應她不是沒有看見。

當年在府中,傅融就與沈姝禾更為親近,若不是當年那件事,

成王妃也不會落到自己身上。

這樣想著,心裡對沈姝禾的恨意只增不減。

眾人走到一處破敗的屋舍停下。

沈劍心虛地指著前面:“就是這裡了。”

眼前的屋子太久無人打理,地上的灰塵人一走過揚在半空中,嗆鼻得很。

沈姝禾愣在原地,身邊的傅瀾川臉色晦暗難辨。

就連跟著後面的傅融也皺緊眉頭。

沈姝禾邁著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走過去。

顫抖著手,放在門前遲遲不敢推開。

前世的記憶一股腦地湧入腦海。

前世她受柳姨娘迷惑,從小被灌輸母親只疼愛哥哥的假象,從而對母親和哥哥生疏,讓他們失望,甚至最後一面也未曾見到。

重生一世,沈姝禾不確定自己還是否有機會彌補,推開這扇門,母親會是什麼樣子。

傅瀾川就站在不遠處,沒有上前,但眼神卻緊隨著她。

終於,沈姝禾推開了。

入目是昏暗逼仄的前室,連床蓆都泛著陳舊的汙痕,蛛網密佈,器物蒙塵。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坐在地上,手裡攥著什麼東西,喃喃自語,半點往日模樣都無。

沈姝禾僵在原地,指尖冰涼,她只一眼就認出來是白紫洺。

走到女人身邊,顫著聲音喊出:“母親。”

剛碰到她的那一瞬,被一股大力猛地推開,沈姝禾身子一歪,險些摔倒在地上。

傅瀾川身形飛快,伸手攬住了沈姝禾的腰,重新站直身子。

沈姝禾來不及跟他道謝,白紫洺開始尖聲叫喊。

“你不要過來!不要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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