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懿旨被送回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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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傅瀾川來了,長公主的臉色驟變,她對於這個弟弟怕得要命。

求救似的看向皇后,皇后朝她擺了擺手,故作鎮定地開口。

“慌什麼,懿旨已下,事情可沒有迴旋的餘地。”

說著強壓下心裡發毛。

話語間,殿門被一股沉猛力道驟然推開。

傅瀾川一身玄色暗紋錦袍,步履沉冷,裹挾著寒氣走進來。

他周身的氣壓懾人,抬眼在看見與皇后坐在一起的長公主後,挑眉,打量的視線在她二人之間打轉。

眉骨冷峭,黑眸翻湧著壓不住的戾色。

“不知皇姐何時回京的,不等皇弟親自拜訪,真是失禮。”

長公主下意識轉開視線:“川兒不必如此客氣。”

皇后此時出來壓場子,她清了清嗓子,笑彎了眉毛。

“寧兒此行就不走了,本宮做主,把長婉郡主許配給你,你可要好好對待人家啊。”

傅瀾低低嗤笑一聲:“母后,兒臣的家事就不必您費心了。”

皇后皺眉,語氣驟然變冷:“是你那個夫人讓你來的?一介婦人,見識短淺,滿腔的狹隘心腸,納個妾都不同意,真不知道你如何看上她的。”

傅瀾川頓了下,渾身的戾氣消失了大半。

“事已至此,懿旨已到你九王府,川兒你必須給長婉一個交代。”

傅瀾川心裡的刺突然被人拔出了,渾身的血管順暢無阻。

聽著耳邊噪雜的話語,傅瀾川笑了,但那笑意未達眼底,反倒更顯冷戾。

從袖中拿出懿旨,遞給了一旁站著的孔嬤嬤。

只見她眼睛瞪大,連看都不敢看一眼,撲通一聲跪下,俯首趴在地上。

傅瀾川沒有理會她,手腕翻轉,用內力直接將懿旨扔向皇后。

皇后下意識地伸手接過。

待看清東西是什麼,眼睛瞪得渾圓,杏黃色的綾錦在手心攥緊:“你竟敢!”

傅瀾川抬眼,只顧自地坐在椅子上,撩袍坐下,背脊挺直,眉眼淡漠。

“母后,我家夫人膽小,最是溫順,不要動她,不要嚇她。”

“您的懿旨兒臣給送回來了,至於長婉的交代,您自己給吧。”

皇后捂住胸口,不停地深呼吸,一下一下的起伏著。

看著那個不孝子,後悔在襁褓時沒有給他掐死。

“皇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用此等低劣手段達到目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難道忘記了,當年是誰一意孤行非要嫁給那人?”

傅瀾川抬眼望著近乎透明的長公主,指尖輕叩扶手,語氣漫不經心。

短短几句,就將長公主的遮羞布給扯下。

她的臉色很是難看。

“兒臣有政務在身,不能相陪二位,告退。”

傅瀾川淡淡拋下一語,不等旁人反應,便起身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衣袂帶起一陣冷風,半點情面都未曾留下。

夜深了。

蒼漾閣的燭燈還亮著。

穿著紫色裡衣的沈姝禾坐在梳妝檯旁,失神地望著窗外。

柒繡走進來時就看見了這一幕。

她不知道小姐和王爺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她知道小姐現在不開心。

走上前,拿起披肩給她披上:“小姐,夜裡風大。”

沈姝禾拍了拍她的腦袋,見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笑了:“怎麼這副表情啊。”

柒繡連心眉皺在一起:“小姐不開心,奴婢就不開心。”

“為何?”

“因為奴婢在意小姐,在這個世上,小姐是對於奴婢最最重要的人。”

“在意?”沈姝禾小聲呢喃。

柒繡看著沈姝禾一臉迷惑的樣子,繼續為其解釋。

“在意一個人,情緒就會跟著她波動,她開心自己就開心,反之,他生氣難過,自己也會一樣。

沈姝禾的心像是漏了半拍,那些細碎的情緒全部歸位,她這才徹徹底底回過神來,原來竟是如此。

原來她在對上傅瀾川的質疑時,會罕見的情緒失控慌不擇言,在看見他傷心離去時,自己的心情也會為之揪起,蒙上迷霧。

這就是在意嗎?

這時,青折猛地推開房門。

衣襬上灰塵撲撲,卻是不及她臉上的焦急之色。

沈姝禾看見她,忙起身相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待她坐下後,為她沏了杯熱茶:“喝點茶慢慢說。”

青折喘著粗氣,嘴唇乾裂起皮,卻沒有看一眼面前的茶水。

對上她焦急的眼神,沈姝禾心下一慌:“青折,是母親出事了嗎?”

青折嚥了下口水,搖頭:“小姐,證人丟了。”

聽聞,沈姝禾下意識鬆了口氣。

但下一秒,她的眉頭瞬間緊皺,怎麼會?一個情夫怎得這麼多人搶。

青折起身朝著沈姝禾筆直跪下。

“請小姐恕罪,奴婢沒有完成您的任務。”

沈姝禾起身將她扶起來,眼神沒有責備。

眯著眼睛,語氣意有所指地開口:“看來事情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柳家還有其他見不得人的秘密。”

青折聽得不明所以。

正當要開口詢問時,一杯熱茶遞到自己面前,再抬頭看見沈姝禾恬靜的笑臉。

“喝點兒。”

青折的心一暖,冷峻的眉眼此刻像是融化的冰,彎彎的很愛看。

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夜色沉沉。

傅瀾川一身寒氣自外歸來,剛走到寢院門口,廊下的柒繡一眼望見了他,正要屈膝行禮。

他眸色微沉,抬手輕輕一壓,以眼神示意噤聲。

柒繡止住了聲。

傅瀾川看了眼她身後關閉的房門:“夫人睡得可安穩?”

柒繡見他上午撒手離開,到深夜才回來不說,還惹得自家小姐難過。

心裡對於這個九皇叔有些惱意,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語氣有點冷:“回王爺的話,小姐睡得安穩得很。”

傅瀾川沒有怪罪她的無禮,只掃了她一眼,眉頭在聽見她口中的稱呼時皺起來。

“你對王妃的稱呼是時候改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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