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母親瘋病好了(1 / 1)
柒繡對著沈姝禾的眼神,那是一句謊話都說不出來。
連忙跪下,一五一十地將作夜的事情說了出來。
沈姝禾低下頭表情慢慢融化下來,但就在聽見傅瀾川要瞞著自己的時候。
臉色又僵住。
“他可曾說過這幾日他在何處?”
柒繡搖頭。
沈姝禾嘴角染起抹嘲弄,方才染起的一絲欣喜,此時全都消失殆盡。
她抬眼揮了揮手,示意柒繡起身。
柒繡走過來,輕聲安慰:“小姐,萬一王爺有自己的苦衷呢。”
“你也說了是萬一,那剩下的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呢?”
沈姝禾神色自若,坐在梳妝檯前,回頭看了眼還在呆愣的柒繡。
無奈地笑了下:“幫我梳髮。”
往後的幾天,沈姝禾照常住在沈國公府,天天守在母親的身邊。
經過上次的事情,少了那兩人的糾纏,倒是安靜了許多。
這天午時。
沈姝禾一如既往地按摩著母親的手指,只希望她能早日醒來。
突然。
她的手指奇蹟般地動了下,沈姝禾整個人怔住,她緊緊地盯著母親的臉。
生怕錯過一個表情。
床上昏沉多日的白紫洺,睫羽極輕地顫了顫,緩緩睜開,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終於落在床前那抹熟悉身影上。
“禾,禾兒———”
雙唇微動,用沙啞的嗓音艱難地喊出。
沈姝禾望著母親終於睜開的眼,整個人猛地一僵,連日強撐的鎮定瞬間崩塌。
緊緊地攥住了她的手,聲音顫抖著:“母親……”
淚水浸溼了眼眶,變得模糊不堪,抬眼的瞬間竟對上了母親無比清明的瞳孔。
沈姝禾眼底滿是詫異:“母親,您的病好了。”
白紫洺點了點頭,眼神滿是溫柔,絲毫不見之前的瘋癲樣子。
只是緊緊地望著她,試圖想要把前些年落下的都給補上。
渾濁的眼裡瞬間蓄滿淚水,嘴唇不住顫抖,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只化作一聲破碎的輕喚。
“禾兒。”
沈姝禾的鼻尖酸澀難忍。
她俯身靠近一把將她擁住,聲音發顫,眼底是掩不住的激動與慶幸,幾乎要喜極而泣。
一旁的柒繡也被這畫面打動了,不禁潸然淚下。
半晌。
白紫洺坐在榻上,肩上披著外衫,接過沈姝禾遞過來的參湯。
沈姝禾此時就像個一直粘在母親身邊的小姑娘。
嘴角的笑意都壓不住。
白紫洺放下參湯,伸手撫過她的髮鬢,眼底慢慢蓄滿淚水。
“禾兒長得真好看。”
“女兒長得隨母親呢。”
白紫洺寵溺地搖了搖頭。
沈姝禾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低下頭,語氣有點羞愧。
“母親之前的事情,我……”
白紫洺伸出手指輕輕按在她的唇上,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你天真單純,年少時易受人蠱惑,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是我的女兒,怎會有怪你一說呢。”
沈姝禾抿著唇瓣,鼻尖的酸澀猛地湧上來。
“傻孩子。”
白紫洺點了下她的鼻尖,就和幼時一般親密。
說話時,餘光竟掃到桌子上擺放著的書。
白紫洺好奇指了指:“這是?”
沈姝禾循著她的視線看去,起身把那本章太醫給自己的武功秘籍拿過來。
遞給了白紫洺,誰料她看見後眼神大變,她緊攥著書角,直至青筋顯出也不鬆手。
沈姝禾被這一幕嚇到了,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半晌,她的著急的模樣好似慢慢平靜下來。
壓下言語中的慌亂:“這本書是誰給你的?”
“母親,這本書有什麼問題嗎?”
白紫洺嘆了口氣,如視珍寶的撫摸著那本泛黃的書:“這是你外婆撰寫的。”
??
沈姝禾這是第一次從母親的口中聽到外婆。
記憶中她就沒見過外婆的樣子,就連當年在北國的時候,陪著自己的也只有外公一人。
可最愛自己的外公也在十年前去世了。
沈姝禾眼神閃過一絲暗淡。
如今,竟然從母親的口中聽見了外婆的名字。
沈姝禾瞳孔微微睜大,探究的視線落在那本書上。
其中究竟是有何淵源。
剛想開口詢問,抬眼的瞬間竟看見了母親失魂落魄的模樣。
心中的探究只好暗暗壓下。
再感受到母親的手微微顫抖著,她用力地回握住。
“母親,我帶您離開這裡。”
白紫洺猛地抬頭,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希翼。
就在這時,一個不速之客來了。
不見其人先聞其身。
沈劍欣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夫人,你可算是醒了。”
他的身後是氣喘吁吁,小跑著才跟上的柒繡。
聞聲色變的不止沈姝禾,就連白紫洺的瞳孔也一縮,分明是懼怕的意思
沈姝禾感受著母親的手明顯地顫了下。
隨即眼神微眯,視線落在滿臉堆砌著偽善笑意的沈劍臉上。
他的葫蘆裡究竟賣了什麼藥。
沈劍倒像是沒有感受到屋子裡的奇怪氣氛,咧著大嘴笑著,渾濁的眼球沾染笑意,顯得虛偽至極。
沈劍走到床邊停下,語氣熱絡:“夫人你現在感覺如何?”
白紫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一旁的沈姝禾把她的動作看在眼裡。
犀利的視線落在沈劍的身上:“父親有何事?”
沈劍沒有想到沈姝禾如今如此不給自己面子,嘴角抽搐下,不過很快他的笑容重新掛在臉上。
“為父擔憂至極,昨日夜裡輾轉反側一夜未眠,這不一早聽見你母親醒來就趕忙跑來了。”
沈姝禾的眼神冰冷,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偽裝,卻也沒有功夫在與他糾纏下去。
直接轉頭對著母親開口:“母親,那等您身子好轉,我就接您出去。”
還不等白紫洺有反應,沈劍便率先出聲:“禾兒說得不錯,夫人可以跟她出去過段時間散散心,如今禾兒已是當朝九王妃,地位尊貴,咱們家自然是水漲船高。”
他說到“九王妃“三個字時,有意無意地加重語氣。
不知為何,沈姝禾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片刻之後,白紫洺沒什麼語氣的開口。
“我哪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