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的血竟能解毒(1 / 1)
沈姝禾瞪大眼睛,眼底滿是對傅瀾川口出狂言的震驚。
“沈先生慎言。”
剛說完,沈姝禾正準備下一輪的舌戰時候,卻見他吃痛地喊了一聲。
見他捂著手腕,鮮血正源源不斷地順著掌心流下來。
對上傅瀾川緊皺的眉頭:“時夫人不會見死不救吧。”
沈姝禾看著他緊攥著的拳頭,絲絲的血珠從指縫中冒出,她心裡竟生出一絲不忍。
他也是因為自己才受了這麼嚴重的傷,若是見死不救,豈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想到這裡,沈姝禾起身拿過走至桌旁,彎腰拿出醫藥箱。
“過來吧。”
傅瀾川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慵懶又狡黠的弧度。
他走到沈姝禾的對面坐下,長腿肆意的擺放,整個人鬆弛得很,嘴角含著抹笑,就這樣看著沈姝禾的側臉。
絲毫不見方才的吃痛樣子。
沈姝禾被他盯得有些不適,她冷下聲音:“看來沈先生傷得也不嚴重。”
傅瀾川這才收回視線,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抬起手,皺眉輕呼:“好痛。”
沈姝禾抿起唇瓣,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
待視線落在他的掌心時,呼吸卻慢了半拍。
他掌心傷口深可見骨,皮肉有些翻開,血珠仍在緩緩滲出。
沈姝禾眼神微斂,收起了剛才的情緒。
她先取過一方乾淨素絹,輕輕按住傷口片刻止血,再以溫酒細細擦拭汙血。
動作輕緩,唯恐碰疼了他。
隨後取來金瘡藥,指尖捻起少許,均勻敷在創面上。
全程沈姝禾垂眸屏息,神色認真。
傅瀾川垂下眸,目光沉沉落在她低垂的發頂。
眼底波瀾微動,任由她細緻照料。
最後她從箱子取來細白繃帶,一圈圈地將他的掌心輕柔纏緊,收尾時指尖翻轉,打了個小巧的結釦。
看著包紮好的傷口,她的眉峰舒展:“好了。”
抬起頭卻正好與傅瀾川的視線對上,他的神情安靜又繾綣。
又帶了些寵溺與佔有慾。
沈姝禾秀眉微蹙,也在這個時候問出了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
“沈先生,我們從前認識嗎?”
傅瀾川搖了搖頭,眉頭輕挑,語氣故作玄虛的開口。
“或許是上輩子見過,你我有緣分也未可知呢。”
沈姝禾嘴角僵了下,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
眼底掠過一絲狡黠的光。
趁他不備,指尖在他包紮好的傷口上輕輕一拍。
力氣不大,卻能讓他疼一會。
果不其然,傅瀾川他掌心驟然一縮,眉峰微蹙,方才溫柔繾綣的神情瞬間僵住,帶著幾分猝不及防的錯愕,隨即又漫開一絲無奈的縱容,喉間低低溢位一聲悶笑。
回到府內。
聒奕看見他手上纏著的繃帶時,臉色大變。
“王爺!您受傷了!”
傅瀾川的眼底卻是含著笑。
“小傷,無妨。”
說話間,注意到了聒奕衣襬處沾著的血跡:“處理好了?”
聒奕點頭:“楊軍暗中派來的數名刺客已經全部處理好。”
傅瀾川徑直走向紫檀椅旁坐下,長腿隨意交疊著,伸手揭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真實的面目。
若是沈姝禾看見這一幕,定會大叫出聲。
方才的告白,全都被本人聽在耳朵裡。
“楊軍還真是沉不住氣。”
話峰一轉,又問道:“我那個皇侄現在有什麼動作?”
聒奕抱拳彙報著:“線人來報,成王昨日夜裡已然抵達揚州。”
傅瀾川若有所思的點頭,但是,面上卻是絲毫不意外,像是一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聒奕眼底閃過不解:“王爺,奴才斗膽一問,竟然陛下已經將揚州的案子交給您,成王怎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
話音剛落,傅瀾川就笑了,低頭視線落在繃帶上的係扣時,眼底閃過絲溫柔。
“因為那是皇上准許的。”
傅瀾川在抬頭時,眼底已滿是冷凝。
他這位父皇可不是的善茬,可是經過重重奪嫡才登上的皇位,怎會眼看著自己的權力下移。
在他的眼裡,權力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利用。
包括親生兒子。
這些早在那件事情發生後,他就看清楚了。
次日清晨。
房間門被一股大力敲響,沈姝禾剛一睜開眼睛,就見青折和柒繡站在床面前。
她撐著胳膊起身,緊盯著青折:“青折你沒傷到哪吧?”
誰知,青折竟一下子跪在地上,抱拳開口:“奴婢該死,沒有保護好小姐,還請小姐責罰。”
一旁站著的柒繡也止不住的哽咽。
“小姐!”
沈姝禾剛睡醒,腦子還有些亂,一聽到柒繡的哭聲猛地清醒過來。
合著她們倆以為······
沈姝禾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體。
輕笑了聲:“我這不是好好的。”
青折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攥,昨日她親眼看見小姐被那個男人帶走。
怪就怪自己傷得太重,竟在路上直接暈死過去,再醒來時已經是現在。
在她的潛意識裡,自己家小姐怕是被欺負了,這才來負荊請罪。
不過,眼下看來,好像並不這麼回事。
“小姐,您的藥解了?”
青折的話令沈姝禾思緒回到了昨日。
明明是混了寒性毒物的媚毒,自己調製的解藥全都無解。
卻只喝了點那人的血,身上的毒就突然解了。
這究竟是為何?
他的身上究竟有什麼秘密。
沈姝禾張開雙臂,嘴角輕揚,眼神溫柔地落在她們兩人身上。
“諾,我沒事。”
柒繡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沈姝禾的腰,緊緊摟住。
天知道,她一大早聽青折說起昨日的事情,多害怕,現下看見自家小姐沒事,就更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
沈姝禾無奈的拍了拍柒繡哭得抽抽的脊背,視線落在一旁的青折身上。
她的性格內斂,從不會像柒繡這樣外放自己的情緒。
沈姝禾一切都看在眼裡。
柒繡也哭好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來,擦乾臉上的淚水,吸了吸鼻子。
沈姝禾在看見青折下巴處的青紫後,眼神瞬間冷下來,故作要懲罰的口吻。
“你確實該罰。”
“青折甘願受罰。“青折雙手抱拳,不作猶豫地開口。
“罰你現在就去休息。”
青折猛地抬頭,她的嘴唇微張:“小姐!”
沈姝禾卻是抬手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神色突然正色起來。
“待會醫館裡會來一個貴客,你在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