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關著的那個女人是誰(1 / 1)
“除非什麼?”
傅融眼下也失了方寸。
此行必須完成目的,皇爺爺施壓了,也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談論立褚之事。
只要他的計劃完成,揚州的百姓就會對傅瀾川厭惡至極。
屆時,他就會失民心就算最後儲位落在他的頭上,悠悠眾口怕也是不能服眾。
唯一的變數就是眼前這個女子。
“臣婦的醫術只算是剛入門,聽聞宮中的章太醫醫術了得,若是有他相助,那必要會成功大半。”
相比沈姝禾的鬆弛,傅融聽了這話卻是犯了難。
章太醫可不是他就能請得動的,上次皇祖母下令,他都敢撂挑子不幹,可見他有多難請了。
但是,一想到他那次竟出現在沈國公府,竟是因為傅瀾川的指令。
一瞬間,嫉妒佔滿了內心。
心裡想要扳倒他的慾望更重。
傅融毫不猶豫的開口,卻是忽略了一旁沈姝禾的表情。
“他不行。”
沈姝禾表情凝重,起身彎腰行禮,更像是在請罪。
“還望殿下恕罪,臣婦別無他法。”
傅融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她既然做不到,但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計劃,便留不得了。
聰慧如沈姝禾。她怎會沒有看出他眼底的殺意。
於是故作無意地將醫書往他的面前推了推。
果然,傅融只一眼就被書上的名字吸引住了視線。
理華汐。
傅融的眼神猛地收緊,這個名字看起來有點熟悉,好似在哪裡見到過。
是她!
傳聞中的江湖女醫,與章太醫曾經是同僚,醫術造詣只會在他之上。
不過據說她的蹤影來無影去無蹤,至今無人知道她在哪裡。
傅瀾川手指輕敲著桌面,突然,就像是想到了什麼。
為何會這麼湊巧,剛起了殺心就看見了這個名字。
眼神微眯,深深地看了沈姝禾一眼。
對面的沈姝禾對上他懷疑的眼神,眨了眨眼睛,故作疑惑。
“殿下為何這般看著臣婦?”
“告訴本王,你為何會有這本書。”
沈姝禾低頭,視線落在那本書上,嘴角噙著抹淺笑。
“機緣巧合下得到,這本醫書記錄著世間各種的疑難雜症,聽聞攥寫者理華汐人就在揚州。”
揚州?
傅融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內心的希望又悄然升起。
若是找到那個女人,有了她的助力,那自己的計劃肯定就會如虎添翼。
這樣想著,他便主動開口:“時夫人不要妄自菲薄,本王會盡全力尋找理華汐。”
沈姝禾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容,彷彿這一切都與她沒有關係。
自己一直都是被推著走的那一個。
直到傅融離開,柒繡連忙走進來。
走到窗邊,見傅融的馬車越駛越遠,這才大大地鬆了口氣。
卻見沈姝禾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那裡,快步上前。
“小姐,這成王怎麼會來這裡?”
“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沈姝禾伸手撫摸著醫書上纂刻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指一個用力,那三個字就瞬間消失不見。
哪有那麼巧,她不過是做了些障眼法。
就賭他信不信,舍不捨得放棄自己的計劃。
如此看來,他信了,而且深信不疑。
讓他幫忙找外祖母。
可比自己找來的快。
天色漸晚。
衡衛攥著火摺子在前面開路,傅融帶著厚厚的面紗揹著手緩緩跟著。
開啟機關,一個地牢顯現出來。
傅融下意識地回頭看一眼身後,見沒人跟上,這才安心走進去。
卻沒發現,就在地牢即將關閉的那一刻,沈姝禾一襲黑衣閃了進去。
地牢裡不見天光,腐黴與藥渣的腥氣濃稠如墨,昏暗中橫七豎八躺滿病弱之人,氣息奄奄,只剩微弱的呻吟聲。
傅融確實冷冷地掃了一眼,那些將死之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打量的眼神落在鐵欄裡的每一個人的臉上,很快他就挑中了幾個臉色看上去好點的中年男人。
朝著一旁的衡衛開口。
“把這幾個送給吳太傅。”
衡衛低頭,卻是一臉為難:“這些恐怕……”
“本王上哪裡去給他找健康人,這揚州城疫病氾濫成這樣,這種的已經算極好的了。”
說著大手一擺:“拉走。”
衡衛拱手:“是,王爺。”
衡衛給鐵籠旁邊的暗衛幾個眼神,他們就講方才傅融挑中的幾個拉出來,像是運輸牲口一樣的運輸出去。
這時,傅融再次開口:“到了之後,跟他說,他要的那些本王會如約送達,別忘記了他答應本王的。”
“是。”
暗處觀察的沈姝禾將這些全都聽在耳朵裡。
黑布將整張臉都遮擋住,只露出一雙圓眼,她的眼神閃過疑惑。
原來這些人是傅融關起來的。
吳太傅?他要這些人做什麼?他們之前又有什麼勾當……
帶著這些疑惑,沈姝禾儘量放輕呼吸,周邊都是暗衛,若是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沈姝禾眯著眼睛,探究的視線掃過鐵欄裡的人群。
忽而坐在最角落裡一位老婦人,鬢髮蒼蒼,佝僂著背,粗布灰衣,看似尋常。
可她垂著眼,枯瘦手指卻極穩,指尖在袖下極輕地叩著節奏,周身氣息靜得詭異。周遭喧鬧紛擾,竟是半點近不了她身。
那老婦人好像感受到了目光,猛地抬頭看了過來。
恰巧的是,與黑暗中沈姝禾的雙眼對視上。
對視的那一刻,沈姝禾四目相對的剎那,周遭喧囂瞬間抽離。
她渾身一僵,呼吸驟停,指尖冰涼,整個人如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看起來好熟悉。
她究竟是誰?
那老婦人卻是收回了視線,像是方才什麼事情都未發生般。
依舊低下頭,枯瘦的手指輕敲著臺階,富有節奏。
沈姝禾本想再靠近些,但看傅融已經轉身離開,地牢的門即將關閉,只好作罷。
回到驛站的沈姝禾,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腦海裡閃過那老婦人的臉。
連傅瀾川喊她都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