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神之手勁(1 / 1)
姜萊推開廚房虛掩的門。
裡面的溫度更高一些,混合著黃油和烤麵包的氣息。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落進來,
照見案板上薄薄的麵粉。
兩個女僕在其中忙忙碌碌,
她們就像遊戲裡的NPC一樣,
沒有玩家觸發的時候就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姜萊環顧一圈:“你們有看到可採集的道具嗎?”
奇了怪了,廚房裡怎麼沒有能採集的東西。
京雲岫面上浮現出一絲困惑:
“我也沒有。”
廚房裡的東西好像都是普通的物品,
目光掃過,沒有彈出任何系統介紹。
“你們看不見嗎?”
虞瓷愣了愣。
他抬步朝灶臺走去。
姜萊就見他伸手做了一個拿起的動作。
隨後一張殘頁逐漸顯現在視野裡——
「名稱:灶君手記—醒神茶」
「品階:鑽石」
「食材需要:香葉X2、蜜果X1」
「飲用後體力回覆速度增加50%,免疫睡眠類負面效果,持續30分鐘。」
“灰姑娘在勞作時,常常需要保持清醒。”
姜萊盯著最後一行「鮮紅啞哨」的粉色小字,
感覺自己明白了什麼。
看來在這個秘境裡,大家因為拿到的角色不同,
可採集的道具也不同。
部分道具甚至只有特定角色才能看見。
比如這份「灶君手記」,
就只有常年在廚房勞作的「辛德瑞拉」能拾取。
像她的身份是“惡毒繼母”,
京雲岫的身份是“大女兒”,
在故事裡都屬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別說下廚做飯,恐怕在正常情況下連廚房的門都懶得踏進一步。
自然也就無法發現什麼大廚的食譜之類的。
虞瓷提著自己的小裙襬,在廚房裡轉悠了一圈。
帶著一大堆「蜜果」、「肉桂」、「鹽漬焦糖」滿載而歸。
……
「青銅秘境關閉倒計時:45分30秒。」
三人來到花園裡。
一隻小鳥撲騰著翅膀,停在虞瓷肩頭。
它嘰嘰喳喳的叫了兩聲。
虞瓷溫聲回答:“是的,我給母親帶來了「榛樹枝」。”
小鳥歪歪腦袋,扇動翅膀,
開始飛在前面引路。
偶爾也繞著虞瓷轉兩圈。
陽光落在青年的白髮上,渡上一層淺淡的金邊。
連那灰撲撲的裙襬都在此刻變得熠熠生輝。
姜萊欣賞著,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不愧是灰姑娘,真好看。”
京雲岫很想附和她一下。
但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實在說不出口。
總感覺怎麼誇都怪怪的。
三人繞過一叢快開敗的玫瑰,
在一塊小小的石碑前停下。
虞瓷找了找角度,把「榛樹枝」插下。
樹枝埋入土裡,晝夜在頭上快速輪轉。
虞瓷後退兩步,和姜萊二人站到一起。
緊接著,他們就像看電影似的。
看著那截小樹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拔高,
抽出新的枝丫,舒展綠葉。
引路的小鳥落到新生的榛樹上。
日月交替,時間一晃就來到了“第二天”的傍晚。
“啾啾。”
幾隻白色的小鳥合力銜著一隻碗來到虞瓷面前。
裡面盛滿了沾著爐灰的豌豆。
正是姜萊之前發話讓“灰姑娘”挑出來的那些。
當著“惡毒繼母”的面,
虞瓷淡定地接過碗,很有禮貌地道謝:“謝謝你們。”
身為“惡毒繼母”的姜萊看看天看看地,
就是不看“灰姑娘”。
一整個選擇性失明。
直到虞瓷捧著那碗豌豆,來到她面前:
“母親,我已經完成了您的任務。”
“現在我可以去參加舞會了嗎?”
「特殊劇情已觸發。」
姜萊到嘴邊的話滾了一圈兒,
她輕咳兩聲,腔調變得尖細又居高臨下:
“不行,辛德瑞拉。”
“你沒有合適的裙子,也沒有舞鞋,甚至不會跳舞。”
“你去了只會讓我們丟臉。”
「恭喜玩家完美演繹,惡毒值+10。」
「當前惡毒值:50。」
「當前特殊劇情已結束。」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念臺詞啊。
姜萊說完就退到一邊。
她自覺接下來已經沒有自己的戲份了。
按照原本的故事情節來看,
後續應該是灰姑娘傷心的來到榛樹下,
在“她”獨自哭泣的時候,一道光芒閃過,
屬於灰姑娘的仙女教母就會隨之出現。
姜萊有幾分期待地看著虞瓷走到榛樹下。
現在還有沈青燃和小望沒有出現。
按照目前已知的角色分配來看,
玩家是不會成為和主線沒有交集的路人角色的。
但兩人又都不在房子裡,
那有很大機率,其中一人會扮演「仙女教母」。
姜萊覺得自己已經能想象到,
可愛的,穿著小裙子,長著小翅膀的仙女小望了。
虞瓷按照系統提示走到榛樹下,
和自己眼前的“哭泣”兩個字大眼瞪小眼。
他把所有悲傷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發現沒有任何事情比他現在穿著裙子,
而隊友超級加輩更讓人感到難過。
虞瓷吸了口氣。
伸出一條胳膊:“姜萊,掐我一下。”
姜萊瞬間明白。
原來是哭不出來。
她十分熱心地收著點力,稍稍擰了一下。
巨力從胳膊上傳來。
虞瓷兩眼一紅。
生理性的水光不受控制地在眼裡漫起。
姜萊……神之手勁。
但無論如何,劇情是成功觸發了。
虞瓷唸完最後一句臺詞:
“我好想去,哪怕只看一眼也好。”
柔和的藍光在榛樹下亮起。
姜萊頓時睜大了眼睛。
穿著淡藍色長裙的——
沈青燃,
木著一張臉出現了。
他身上披著同色系的斗篷,邊緣鑲著銀色的星光紋路。
一頂尖尖的、向後翹起的藍色巫師帽遮住了大部分紅色的頭髮。
對上姜萊戲謔的視線,沈青燃使勁閉了閉眼。
不敢睜開,希望是我的幻覺。
他恨這個糟糕的世界,真的。
可事關特殊掉落,劇情也不能不走。
沈青燃視死如歸地揮了揮手裡細長的銀色魔杖:
“親愛的,別哭了。哭花了臉,舞會上就不好看了。”
他語速飛快,耳尖通紅。
說話就像後頭有狗在攆一樣。
沈青燃覺得,只要他說得夠快,
羞恥心就追不上他。
假哭的虞瓷頓了頓,下意識搓了搓胳膊。
感覺渾身都冒起了雞皮疙瘩。
他原本以為這個秘境的惡趣味已經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沒想到,其實是在架狙。
“噗嗤。”
姜萊樂得不行,在一邊笑得前仰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