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法,我也不挑(1 / 1)
搞什麼?
殺人!
不過,失敗了。
簡不語迅速解開鞋帶,暫時充當急救帶綁在傷口上方。
“雌性,你流了好多血。”小狼跌跌撞撞跑到她身邊,焦急地轉圈,“有沒有草藥,我去找?”
它一時間忘了簡不語的交代。
“嚎什麼嚎!”
一道冰箭直衝小狼砸來。是脾氣暴躁的三哥使用了異能。
小狼耳朵一動,敏捷地跳開,耳朵上的一點黑毛還是被燎到。
它俯下身,耳朵壓低,衝三哥齜牙。
簡不語將小狼摟過來,掩在身後,瞪著三哥。
“這是我的狗,別手賤。”
“讓它閉嘴!沒看到雅蘭嚇到了麼,這畜生還在這叫個不停。”三哥蠻不講理。
大哥站出來:“好了。”
“到底怎麼回事?”他問簡不語,視線落到地面中間。
那把鋒利尖銳的水果刀正靜靜躺在那。
“我想找把趁手的武器,她進來,掉了。”
簡不語隨手給出一個理由,雖然她知道哥哥們並不在意。
只要謝雅蘭一哭,這三個哥哥就會把一切怪在她頭上。
“你早幹嘛去了,偏要在雅蘭進門的時候折騰?看她回來你不知道先打招呼?”
“三哥,算了,我知道你是心痛我,但姐姐本來就不喜歡我,你再為了我罵她,她要不高興的。”
謝雅蘭扯著三哥的衣袖,眼淚要落不落。
又是前世早就熟悉的那一套茶藝。簡不語翻了個白眼。
“她敢!”
果然,三哥雄性氣概莫名膨脹起來,“我們養她二十年,現在不過讓她對你好點。她這都做不到麼?白眼狼!”
毫無邏輯,真是放屁。
簡不語摟著狼慢吞吞地站起來。
“簡不語!我和你說話你敢當沒聽到?”三哥跳腳。
簡不語迅速抬頭看了一眼,視線掃過三個養兄。
打不過。
金屬、速度、冰系。
他們三人都在末世一開始時就覺醒了異能。
而她剛從地底復生,體內只剩那個還沒來得及研究的奇怪異能。
不過……沒關係。
這次不行,那就下次。
扯扯嘴角,簡不語收回視線。
“失血太多,我先回房。”她不耐煩再留在這看甜寵劇。
得找個安靜的地方,想一想。
丟開這幾人,簡不語蹣跚著回了自己房間。
說是房間,其實卻不過是一間雜物間。
一個月前謝雅蘭出現在簡家,她就被勒令將自己的房間讓了出來。在這清出一塊地方,放了張小床,勉強住著。
那是末世爆發前三天。
謝雅蘭敲開了簡家大門,對開門的簡母甜甜喊了一聲“媽”。然後告訴簡家人,她才是簡家的親生女兒。
她和簡不語,當年在醫院被抱錯了。
而簡不語本應姓謝,體內流著海城豪門謝家的血。
簡家人面面相覷,看著眼前這個一身華服的女孩,再看看角落裡還在幹活的簡不語,有些心虛。
謝雅蘭親熱地扯著簡母的手,安慰她:“媽,你在擔心什麼呀。你們養大了他們的女兒,謝家感謝你們都來不及呢。”
“再說,謝家爸爸心疼我,怕我不開心,說我習慣了謝家的生活,今後一切都不變。”
“是我想見見血緣親人,這才來這見你們,順便看看姐姐過得如何。”
簡家父母對視一眼,立刻懂了。
謝家並不想把簡不語接回去,更不會為了簡不語找他們麻煩。
也是。
謝雅蘭嬌嬌柔柔,看著就讓人心疼。
哪像簡不語,冷硬又不討喜。
他們等於多了個豪門女兒?簡家大喜。
可對簡不語的態度卻更差了。
不過,這家人的嘴臉,簡不語前世就看膩了。
她從房間一角翻出碘伏和酒精,認真消毒包紮好自己的傷口。
然後,她將小狼抱到身邊,覆盤起剛才的事,手中不自覺地一直揉著小狼的耳朵。
太奇怪了。
刀,自己偏了。
絕不是她手抖,是它自己變換了軌跡。
前世,她砍過那麼多喪屍,也殺過不少人。
手穩不穩,她比誰都清楚。
可偏偏這麼關鍵的一刀,就是偏了。
還有,檯面上之前有水麼?那把菜刀是擺在灶臺邊的?
不會,檯面上之前明明乾乾淨淨,刀也好好擺在刀架上。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護著謝雅蘭?
簡不語皺眉。
她不信。
“雌性,你是要殺那個人麼?”小狼耳朵豎起來,“我去咬死她!”
簡不語斜它一眼,摸摸他的乳牙,拒絕:“不用。”
不過,倒是有一件事要和這隻小狼說清。
“你剛才是不是沒聽話,嗯?讓你不要在外人面前說話,記得麼?”
她扯著小狼的腮幫,語調冷冷的。
小狼期期艾艾,聲音有些含糊:“我是……擔心你。”
簡不語垂下眼睫。
她當然看出小狼對她的在意,也不是不知好歹。
對比心思複雜的人類,動物的情感反而直接而純粹。
在地底的那些絕望時光,她一度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直到某一天,她聽到身邊傳來一陣心跳。
從那之後,那聲音一直陪著她,虛無的世界終於有了一個錨點。
簡不語這才沒瘋,活著爬了出來。
小狼對她來說意義非凡。
可正因如此……
末世危機重重,不聽話的東西,她可養不起。
“下次再這樣,我就丟了你。”
她認真警告他。
“……”小狼把頭埋在自己前爪下。
“答話。”
“知道了……”
“那這樣,給你起個名字吧,你就叫……”
“獵天恆!”
小狼眼巴巴看著她:“我只記得這個名字。”
簡不語沉默了一秒。好中二啊!但……算了。
“那我叫你天恆。”
獵天恆雙爪交疊,捂住自己的臉。
簡不語摸了摸它的頭:“在這等著。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腿有些痛,但不妨礙她去樓下給狼崽子弄點牛奶。
後院養了只奶牛。
末世剛爆發一週的時候,所有活人都在超市搶物資。
簡不語卻開著小卡車去了鎮子外的奶場,硬是牽回一頭奶牛和一車乾草。
從那之後,他們家就穩定喝上了牛奶。
但後面乾草日漸減少,割青草的活就這麼理所當然落到她身上。
陽光已經變成橘紅色,逐漸西落。
後院,簡不語蹲在奶牛身下,擠奶的動作很熟練。
簡母出來轉了一圈,見草料不太多了,很不高興。
“你今天是不是還沒去割草?”
“太陽還沒下山,你抓緊去,別把牛餓到了。”
她像是完全沒看到簡不語剛包紮好的傷口一樣,只顧著心痛親生女兒。
“這牛餓兩天就不產奶了。雅蘭已經夠苦的了,可別連口牛奶都喝不上。”
“聽到沒?”
簡母堵在房子後門那,叉著腰。
簡不語眉眼一動,回想起來了。
這會,謝雅蘭每天晚上都要喝牛奶。
院子一角擺著幾瓶農藥。
喝牛奶是吧?
行啊。
這次,總不會再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