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不跑就要被綠了啊!(1 / 1)
朱明玉得到周天逸的暗示,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不就是十枚洗髓丹和三株千年雪參。
父皇那麼疼我,回去撒個嬌也就拿到了。
反正這廢物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好!本公主答應你!”
朱明玉揚起下巴,聲音傳遍整個武鬥臺。
“十日之內,東西會送到武威王府!從今往後,你我婚約徹底作廢,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臺下的學子們倒吸一口涼氣。
皇家竟然真的妥協了?
趙虎站在臺階旁,雙手捏著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世子被當眾廢了修為,皇家卻只賠了幾顆丹藥和藥材。
這未免也太看不起武威王府了吧?
蕭止戈撐著青石柱,緩緩站直身體。
鮮血順著衣角滴落在石板上,砸出幾朵血花。
“一言為定。”
四個字,沒有多餘的廢話。
目的達成了。
散功重修的第一步走得極其完美,順便還敲詐了一筆啟動資源。
趙虎帶著幾個王府侍衛從人群中擠出來,大步衝上擂臺。
“世子!”
趙虎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蕭止戈,虎目圓瞪,渾身真氣翻湧。
四品巔峰的威壓瞬間席捲全場。
周圍看熱鬧的學子紛紛後退,生怕被這頭暴怒的猛虎撕碎。
“走,回府。”
蕭止戈拍了拍趙虎的肩膀,藉著他的力道,一步步走下擂臺。
轉身之際,他偏過頭。
朱明玉已經輕巧地躍下擂臺,徑直跑到周天逸面前。
兩人站得很近。
朱明玉仰著頭,正興奮地述說著,還伸手拉住了周天逸的衣袖。
周天逸開啟摺扇,輕輕為她扇風,姿態親暱。
蕭止戈收回視線。
這女人蠢鈍如豬,那男的雖然不知道是誰,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貨色。
看著這親密的樣子,混在一起估計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兩人倒也絕配。
蕭止戈由趙虎攙扶著,坐進王府的馬車。
車廂晃動,朝著武威王府的方向駛去。
武威王府。
後院臥房內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藥苦味。
離都最出名的回春堂老供奉坐在床榻邊,三根乾癟的手指搭在蕭止戈的手腕上。
足足半柱香的時間。
老供奉站起身,連連搖頭,提起藥箱就要往外走。
趙虎一把攔在門口。
“大夫,我家世子到底怎麼樣了?”
老供奉嘆了口氣。
“經脈寸斷,丹田破碎成泥。”
“老朽行醫五十年,如此慘烈的傷勢雖然不曾少見,但……”
“但是什麼?你倒是說啊!”
趙虎看著這老傢伙欲言又止的,差點給急死。
“唉,世子殿下此時能保住一條命已是萬幸,至於武道……這輩子是絕無可能了。”
“除非有傳聞中的仙家手段,否則神仙難救。”
趙虎整個人愣在原地。
老供奉繞開他,匆匆離開王府。
臥房內死一般寂靜。
趙虎猛地拔出腰間佩刀,一刀劈在紫檀木圓桌上。
木屑飛濺。
圓桌轟然倒塌。
“欺人太甚!”
趙虎咬牙切齒,額頭青筋直跳。
“朱明玉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世子不過是多看了幾個青樓女子,她竟然下這種死手!”
“屬下這就帶人去書院,把那毒婦的腦袋砍下來給世子當夜壺!”
趙虎提著刀就要往外衝。
“站住。”
蕭止戈靠在床榻上,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嚴。
趙虎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眶發紅。
“趙虎,那是當朝公主!你當眾辱罵皇家,嫌自己命太長了?”
蕭止戈扯過一件乾淨的中衣披在身上,動作牽扯到傷口,疼得吸了一口冷氣。
“可是世子,屬下這是為您和王爺打抱不平啊!”
趙虎把刀重重插在地上。
“王爺遠在邊疆,把您交託給屬下。”
“現在您被廢了,屬下有何面目去見王爺?”
“王爺就您這麼一個獨苗,武威王府的傳承,斷了啊!”
蕭止戈端起旁邊的茶盞,喝了一口溫水。
“斷不了。”
他把茶盞擱在床頭櫃上。
“去庫房把那尊藥鼎搬到我房裡來,再準備三百斤木炭。”
趙虎愣住了。
都這個時候了,世子要藥鼎幹什麼?
但他不敢多問,拔出地上的刀,轉身去辦。
蕭止戈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的情況。
原有的三品真氣已經完全消散。
破碎的經脈中,隱隱有一股微弱至極的吸力在遊走。
《吞天造化訣》的第一步破而後立已經完成。
接下來,就是借用洗髓丹和千年雪參,重塑經脈。
傍晚時分。
一隻灰色的信鴿落在王府後院的鴿房。
管家取下信筒,一路小跑來到蕭止戈的臥房。
“世子,邊境八百里加急快信。”
管家雙手將一封蓋著火漆印的信件遞到床前。
蕭止戈接過信封。
信封很厚,火漆上印著武威王的專屬虎符印記。
他撕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只有薄薄一頁。
蕭慎的字跡狂草不羈,力透紙背。
“逆子!”
“聽聞你與明玉公主簽下生死武鬥帖,簡直胡鬧至極!”
“皇家威嚴不可侵犯,你一個質子,安分守己才是正道。”
“立刻準備厚禮,去長春宮磕頭認錯,務必求得公主原諒,保住婚約。”
“切記,萬不可與皇室起衝突,委曲求全方能保全性命!”
蕭止戈看到這裡,直接停了下來。
他兩根手指夾著信紙,懸在床邊的火盆上方。
鬆手。
信紙飄落進火盆。
火苗瞬間竄起,將紙張吞沒,化為灰燼。
管家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世子,王爺信裡說了什麼?”
“呵,還能是什麼?無非就是讓我去給朱明玉當狗,搖尾乞憐。”
蕭止戈靠回引枕上,撥弄著手上的玉扳指。
老頭子在邊境待久了,滿腦子都是顧全大局。
他以為退一步海闊天空,卻不知道離都這幫人,你退一步,他們就會直接踩在你的臉上。
給朱明玉磕頭認錯?
去看著她依偎在周天逸懷裡,自己在一旁端茶倒水?
這種噁心透頂的事情,他寧可立刻死在離都,也絕不可能去做。
皇家的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再退,就真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