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你為什麼要跟忱洲離婚?(1 / 1)
聽到孟韞說要去英國,葉晟驚愕地看了她一眼。
隨即看了看賀忱洲。
他手指夾著煙,慢條斯理吸了一口。
情緒不辨。
盛心妍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賀忱洲已經有了陸嘉吟,孟韞留在這裡,只是徒增傷心。
離開,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也好,你一直想把學業修完。
這次去正好可以完成。”
“嗯。”
孟韞看了看賀忱洲,很平靜的語氣:“上次籤離婚協議書的時候,季廷把我的護照也收走了。
麻煩讓他改天把護照還給我。”
本來季廷說過離婚證下來之前她不能離開南都。
但是現在她只想儘快離開。
她算了一下,這幾個月省吃儉用,存下的錢應該能在英國捱幾個月。
唯一難辦的是讓賀忱洲把護照還給她。
誰知賀忱洲聽了,並不吭聲。
最怕這樣的寂靜。
這也是孟韞特地挑在葉晟和心妍在的時候提及的原因。
賀忱洲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她是鐵了心要遠走高飛。
他的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
賀忱洲打電話給季廷。
季廷很快進來:“賀部長,您找我?”
賀忱洲抬下巴示意:“她找你。”
孟韞對季廷說:“我要拿回我的護照。”
季廷一愣,隨即看了賀忱洲一眼。
賀忱洲輕飄飄:“你找個時間拿給她。”
季廷頷首:“是。”
葉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孟韞也沒想到賀忱洲會答應地這麼爽快。
出人意料。
壓在心裡的一塊石頭輕輕落地。
葉晟和盛心妍在宅院裡吃了午飯就要告辭。
兩人說要住到外面,再怎麼樣都需要添置東西。
何況這麼久不見面了,一定有許多悄悄話要說。
見他們要走,孟韞也起身說跟他們一起走。
盛心妍說好。
賀忱洲卻讓她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語氣毋庸置疑。
吃飯的時候,他只喝了半杯紅酒,喝了一碗湯。
也沒怎麼說話。
孟韞心裡有點害怕跟他共處。
但是想到可能是關於護照的事,她到底重新坐了下來。
賀忱洲看著她,額頭、眉眼、鼻尖、紅唇……
不放過絲毫。
要是以前,孟韞一定被他盯得心裡發毛。
但是經歷了他當場撇下自己後,她已經看開了。
而賀忱洲也發現了她微妙的變化。
“你是跟我說離婚的事?還是護照的事?”
賀忱洲淡聲開口:“你打算什麼時候出去?”
“快則一個月,慢則兩個月。”
孟韞想做好這期節目再賺點錢。
她需要錢。
出門在外,沒有錢無法生存。
當然,她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關於錢的事。
賀忱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這次出去打算呆多久?”
“還沒打算好。”
事實是孟韞有意隱瞞。
她想著如果一切順利或許有機會在英國留幾年,如果沒機會的話就繼續做影片欄目。
走一步算一步。
不管怎麼樣,都是要離開這裡。
離開他。
她鐵了心要跟他分乾淨。
“你不再是我剛認識你的時候的模樣。
也跟剛結婚的時候不一樣了。”
賀忱洲忽然一句感喟,說不出的情緒。
孟韞的手在桌子底下捏了又捏:“我不能一直跟以前一樣。”
默默地愛,痴痴地愛。
太傻也太苦了。
賀忱洲看了她一眼,吩咐季廷送她回去。
頭頂的燈影映出賀忱洲半張臉,波瀾不驚下,醞釀著疾風驟雨。
回去的路上,孟韞問季廷:“你看你什麼時候方便?
我去拿護照。”
季廷手握方向盤:“……行。
到時候我會主動聯絡您。”
孟韞不疑有他:“好。”
看著孟韞下車,季廷背脊一層汗。
他打電話給賀忱洲:“賀部長,太太的護照什麼時候給她?”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賀部長?”
賀忱洲直接撂了電話。
季廷一陣膽戰心驚。
夜裡孟韞睡得正香的時候,忽然被一陣門鈴驚醒。
她從睡夢中醒來,發現的確是自家的門鈴。
嚇出一身汗。
再看時間,半夜一點。
孟韞有點害怕,不敢去開門。
但是門鈴聲此起彼伏。
孟韞把屋子裡的燈全都開啟,然後走到門口。
心臟跳得厲害:“誰?”
“我。”
是沈清璘的聲音。
孟韞一驚,連忙開門:“媽?慧姨?
你們怎麼來了?”
大半夜的看到沈清璘和慧姨站在外面,身上只有單薄的一件衣衫。
孟韞連忙把人請進屋:“媽,你快進來。”
拉著沈清璘的手,發現都是冷的。
孟韞連忙拿來毛毯給她和慧姨披著,又給她們倒白開水。
沈清璘面色發白,卻一直在打量著這間公寓。
看著孟韞進進出出,她開口讓她坐下。
孟韞坐在她對面,沒由來的緊張。
沈清璘“韞兒,你一個人住在小公寓?”
孟韞心一緊,看了看慧姨。
慧姨拼命給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胡說。
孟韞一時之間還沒想好措辭:“媽……其實我……”
“韞兒,你自己說,這些年我對你如何?”
孟韞心裡一澀:“自從我媽去世後,您就像我另一個媽一樣。
我一直都很愛您,也很感激您。”
沈清璘闔了闔眼,臉上是少有的鄭重:“是嗎?
那你會騙我嗎?”
她身體不好,加上半夜奔波,渾身都懨懨的。
孟韞赫然抬頭,是心虛是不忍。
她也很擔心沈清璘會出事。
加上慧姨拼命在沈清璘身後擺手,她咬了咬唇,搖頭否認。
沈清璘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看她:“那你說,你搬出來多久了?”
孟韞囁嚅:“斷斷續續三四個月了。”
“三四個月……”
沈清璘重重地放下茶杯:“三四個月……
也就是說在如院的時候你就悄悄搬出來了?
你之前說的出差,其實是住在這裡?”
孟韞不敢看她:“有幾次是,有幾次是真的出差。”
沈清璘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也就是說之前在如院的種種,你都是在哄我騙我的?”
看她厲聲疾色,孟韞心更慌了:“沒有的事,媽。
我從來沒想過騙您。”
看她真的急了,眼淚都快冒出來了。
沈清璘的情緒逐漸波動,顯而易見地開始語速過快:“那你說,你為什麼要跟忱洲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