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喜歡有婦之夫(1 / 1)
部落裡的事務涉及狩獵路線,水源分配,邊界巡邏,物資儲備,每一件都需要對部落有深入瞭解、有足夠威信,有實戰能力的人才能處理。
華月芽一個外來,沒有獸夫,連自保都困難的雌性,確實幫不上忙。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朝君夜不喜歡。他不是不喜歡華月芽,是不喜歡這種被盯上的感覺。
他是族長,是部落最強的雄性之一,他的婚配關乎部落的穩定,不是哪個雌性想靠近就能靠近的。
更何況,他已經有雌主了,哪怕那個雌主是梨悅,哪怕他對梨悅沒有任何感情,他也不會視自己與單身雄性一般,可以肆無忌憚地接觸其他雌性。
華月芽,過界了。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記得,但這不代表你可以越過那條線。”
說這話時,他不自覺洩露出一絲蛇族獨有的陰森威壓,激得華月芽汗毛直立。
他本來不想說怎麼明白的,只是冷淡無視這一招對其他雌性管用,唯獨對臉皮厚過城牆的華月芽不管用,他只好把話說清楚。
“我這一生,只會親近三種雌性。我的獸母,我心愛的雌主,還有我雌主生下來的雌崽。”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輕了一些,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他總是冷冰冰的,像一塊不會融化的冰,久而久之,他都以為他沒有感情,不會難過。
可現在他知道了,他不是沒有感情,他只是把所有的感情都壓在心底,壓了太久,久到連他自己都忘了。
梨悅絕對不會給他生崽崽,他不會有自己的崽崽的。
朝君夜很快收起了那瞬間的失態,重新抬起眼簾,目光比之前更冷了。
朝君夜看著她,最後一次開口:“你如果喜歡有婦之夫,請去找別人,部落裡單身的雄性很多,有雌主的雄性更不少,你救過我,我可以幫你引薦,但我不行。”
聽了這話,臉皮厚的華月芽臉也爆紅了,他這話什麼意思!說得好像她是喜歡插入別人家庭的職業小三一樣!
她只是喜歡小說男主,這個世界最優秀的男性,人都想追求最美好的事物,她有什麼錯,梨悅根本配不上他們,她這是在救他們,為了讓他們得到幸福。
想到這裡,華月芽又打起精神來了。
她堅定地看著朝君夜:“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但請相信我,我只喜歡你們,我會對你們好的。”
說完她便跑了,朝君夜想喊她都來不及。
她嘴裡說的你們……不會指的是……
朝君夜突然打了個冷顫。
明明他還是個蛇族。
“啊嚏!”
同一時間,梨悅打了個噴嚏,她抱住自己:“什麼情況,怎麼突然打冷顫了。”
明明現在天氣越來越熱,她還胖成個球,怎麼還會發冷,真是奇怪。
梨悅連著打了兩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決定出門曬曬太陽。
這幾天又是操心染料又是操心涼闕生,覺沒睡好,飯沒吃香,整個人昏沉沉的,再不出門透透氣,怕是要悶出病來。
她掀開簾子走出去,陽光撲面而來,悶悶熱熱地糊了一臉,她閉上眼睛,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嚓咔嚓響了幾聲,然後她看見朝君夜走過來。
他身上帶著一股被冒犯後,強壓著沒發作的煩躁。
梨悅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外露的情緒,要知道,之前原主打他打的頭破血流,朝君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是誰這麼牛逼,要是原主還在,絕對會低下頭客客氣氣地拜他為師。
梨悅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近,她沒有躲開,也沒有假裝沒看見。
按她這段時間的策略,對朝君夜就是相敬如賓,送飯送藥不多話,能不出現在他面前就不出現,給他足夠的空間,讓他慢慢消化那些對原主的惡感。
但今天,他那個表情讓她邁不動腿,連這個都視而不見,那就不是相敬如賓,而是陌生無感了。
“朝君夜。”她叫住了他。
朝君夜停下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沒有不耐煩,但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梨悅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仰著臉看他的臉色。那張臉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但她注意到他下頜的肌肉繃得很緊。
“你身體不舒服?”她問。
朝君夜:“沒有。”
蛇族的個性,隱忍不發,疼不說疼,難受不說難受,天塌下來也是自己扛著。
梨悅知道問不出什麼,也沒打算追問,她想了想,忽然說:“我去做點吃的,你先別那麼快出去。”
囑咐了一句,她便進了房間,翻她的小倉庫,她翻了半天,終於找到她需要的。
夏天了,天越來越熱,她這身肉本來就怕熱,而朝君夜是蛇族,蛇喜陰畏熱,他那一身黑皮,站在太陽底下曬一會兒就能熟。
這種天氣,就應該吃一點冰爽涼快的東西。
梨悅的目光落在被處理好的綠油油的植物上。
那是她前幾天去山上順手挖回來的,葉子小小的,橢圓帶尖,邊緣有細密的鋸齒,揉碎了有一股清涼的氣味,沖鼻子,但好聞。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獸人管它叫什麼,但她管它叫薄荷,跟現代社會的薄荷不太一樣,野性更足,氣味更衝,但解暑的效果只會更好。
梨悅摘了一把薄荷葉,放在清水裡一片一片洗乾淨。
洗完又泡了一會兒,讓那些藏在葉脈裡的泥沙自己沉下去,然後她把薄荷葉撈出來,攤在乾淨的麻布上,讓陽光把水汽曬乾。
曬薄荷的時候,她又翻出一小塊蜂巢,那是涼闕生前幾天拿來的,說是山裡發現的,她沒捨得吃,一直留著。
水燒開了,梨悅把曬乾的薄荷葉放進石碗裡,用木槌輕輕搗了幾下,把葉子搗碎,讓那股清涼的氣味充分地釋放出來。
緊接著她把滾燙的開水澆上去,水蒸氣裹著薄荷的氣味猛地衝上來,嗆得她咳了兩聲,但那氣味鑽進鼻腔,順著喉嚨往下走,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涼快了半度。
她蓋上蓋子,等了一會兒,讓薄荷的味道充分地泡進水裡,等水從透明變成淡淡的黃綠色,她用麻布把茶葉濾掉,只留下清亮的薄荷水。
再把那塊蜂巢掰了一小塊,丟進水裡,用木勺慢慢攪,看著蜂蜜在水中化開,一縷一縷地散成透明的絲,把薄荷的衝味中和成一種清甜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