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地動天搖神兵至(1 / 1)
先是中軍帳的位置,地面猛地炸開。
巨大的衝擊波,瞬間掀飛了整個中軍大帳。
碎石和泥土混合著血肉,沖天而起。
緊接著,糧倉的位置,也接連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數百桶汽油被同時引爆。
熊熊烈火瞬間竄起幾十丈高,席捲了整個營地。
地面瘋狂晃動。
營地裡的營帳,成片倒塌。
正在喝酒計程車兵,瞬間被爆炸掀飛。
他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被炸成了碎片。
整個亂軍大營,在這聲炸響裡,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爆炸的餘波,持續了半分鐘,才慢慢散去。
亂軍大營裡的混亂,才剛剛開始。
原本整齊的營寨,此刻變成了一片廢墟。
中軍大營的位置,被炸出了一個數丈寬的大坑。
原本的營帳,桌椅,酒肉,連同裡面的十幾個亂軍頭領,全都被炸得粉碎。
殘肢斷臂掛在炸斷的木杆上。
鮮血和腦漿,濺得到處都是。
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
糧倉的位置,變成了一片火海。
被引爆的汽油,藉著風勢瘋狂蔓延。
十幾個糧倉,瞬間被燒了個精光。
囤積的糧草,在烈火裡噼啪作響,很快化成了灰燼。
滾滾黑煙直衝雲霄,遮住了頭頂的陽光。
整個營地,都被黑煙籠罩住了。
爆炸波及到的營帳,成片倒塌。
裡面計程車兵,要麼被亂石砸死,要麼被倒塌的木架壓住。
慘叫聲,在營地裡不斷響起。
僥倖沒被炸死計程車兵,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手裡的兵器,掉在了地上。
他們站在原地,連動都不敢動。
他們看著眼前的火海和廢墟,眼裡滿是驚恐。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是地震了嗎?!還是城裡的人打過來了?!”
“糧倉!糧倉燒起來了!我們的糧草全沒了!”
“中軍帳!大帥的中軍帳沒了!”
驚恐的喊叫聲,在營地裡此起彼伏。
士兵們終於反應過來,瘋了一樣朝著中軍帳的方向衝過去。
他們想要找到陳天河。
可眼前只有一片血肉模糊的廢墟,看不到半個人影。
沒人知道爆炸是怎麼發生的。
沒人知道城裡的人,是怎麼在大營底下引爆的炸藥。
更沒人知道,主帥陳天河,是死是活。
三萬大軍的指揮系統,在這場爆炸裡,徹底癱瘓。
沒有了統一的號令,士兵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在營地裡亂跑。
就在這時,中軍帳廢墟的旁邊,幾個渾身是血的親衛,正在瘋了一樣扒著碎石和斷木。
他們的手指都被磨出了血,卻依舊不敢停下。
他們從底下,拖出了一個渾身是傷的人。
這個人,就是陳天河。
饒是他都已經走出去了一段路,還是沒能避免被爆炸的餘波波及,可怕的爆炸衝擊,讓他差點昏死過去。
即便是這樣,還是在爆炸發生的瞬間,他身邊的兩個親衛,用身體死死護住了他。
否則他很難撿回了一條命。
現在的他悽慘無比。
一條腿被斷木砸中,腿骨直接斷裂。
他的腦袋,被衝擊波震得嗡嗡作響。
嘴裡不斷地咳著血。
臉上和身上,全是碎石劃出來的傷口。
“大帥!大帥您醒醒!”
親衛們拍著陳天河的臉,聲音裡滿是焦急。
他們不斷地喊著陳天河的名字。
陳天河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視線模糊了半天,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當看到被炸成廢墟的中軍帳,還有遠處燒得通紅的糧倉時,他猛地噴出一口血。
他的眼睛瞬間紅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可惡啊,可惡!”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可斷了的腿剛一用力,就傳來鑽心的劇痛。
他又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死死抓著身邊親衛的胳膊,指甲都嵌進了肉裡。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林烽!是林烽!是那個小畜生乾的!”
就在這時,營地的西側,傳來了密集的喊殺聲。
魏建業帶著八百精銳,從另一側的地道的出口衝了出來。
他們趁著亂軍群龍無首,一片混亂的時機,直接朝著亂軍營地衝殺過來。
他們分成了三隊。
一隊衝中軍,一隊衝糧倉,一隊堵營門。
他們手裡的唐刀不斷揮舞,見人就砍。
為首的百人,還穿著特製的鎧甲。
原本就慌了神的亂軍,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抵抗。
哪怕偶爾有人抵抗,前面的這百人,也根本不怕,一般的刀劍,根本傷害不了他們分毫。
他們的陣型,瞬間被衝散。
成片的亂軍,倒在了刀下。
“不好了!城裡的人殺進來了!”
“他們從地下鑽出來的!到處都是敵人!”
“快跑啊!大帥都沒了!還打什麼!”
驚恐的喊叫聲,在整個營地裡快速蔓延。
這支亂軍,本就是各個縣城的亂兵,匪寇收攏來的。
全靠著陳天河的邊軍底子壓著,才勉強湊在一起。
如今中軍被炸,糧草被燒,主帥生死不明,又有敵軍從內部衝殺出來。
所有人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沒人再想著抵抗。
沒人再想著攻城。
所有人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字,跑。
離營門近計程車兵,率先轉身,丟了手裡的兵器,瘋了一樣朝著營門外狂奔。
有一個人帶頭,剩下的人立刻跟上。
三萬大軍,瞬間潰散。
他們如同潮水一般,朝著遠處潰逃。
人群互相推搡,踩踏。
被踩死的人,比被刀砍死的還要多。
窄路上,很多人被擠到了路邊的壕溝裡。
壕溝裡插滿了拒馬,掉下去的人,瞬間被刺成了篩子。
“不許跑!都給我站住!誰敢跑,我斬了誰!”
一個還活著的副將,揮著刀砍倒了兩個逃跑計程車兵。
他想要穩住陣型。
可他的話,根本沒人聽。
潰逃計程車兵,直接把他撞翻在地。
無數雙腳從他身上踩了過去。
他瞬間就沒了聲息。
陳天河看著眼前兵敗如山倒的景象,氣得渾身發抖,又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咬著牙,對著身邊僅剩的幾十個親衛,嘶吼著下令。
“撤!傳令下去,全軍撤退!回臨江縣駐地!快!”
親衛們立刻扶起陳天河,翻身上馬。
他們護著陳天河,朝著營門外衝去。